此時,身為軍人的胥志強迅速掃視戰場,評估敵我實力,幾乎是吼著做出了最快速、也可能是唯一可行的安排:
“清朗,一鑫,留在原地守護木棺,並且用遠端火力支援,尋找機會!”
“雄山,跟我上,纏住那個拿槍的!它速度快,不能讓它衝亂陣型!”
“大橘,萊昂,妙婷!你們三個,帶著劉彬彬幾人,攔住那個牛頭人!不求擊殺,拖住,為遠端創造機會!”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呆若木雞的炮灰,閃過一絲無奈,但此刻已無暇顧及:“其他人…原地待命,自求多福!”
劉彬彬正是一開始就堅定留在隊伍的五人之一,在服用血肉精華後,他們的實力是有一戰之力的。
其實另外十餘名炮灰的身體素質也不弱,但卻連舉起武器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命令下達,沒有絲毫猶豫。
“吼!”
大橘率先發出戰意沸騰的咆哮,儘管腰部傷勢依舊鮮血淋漓,但王者尊嚴不容挑釁,口中黃色光芒暴漲。
足以熔金蝕石的熾熱能量吐息,如同一條咆哮的光柱,直衝牛頭人而去。
面對這狂暴的一擊,牛頭人不閃不避,發出一聲沉悶的哞叫,手中門板般的巨斧撕裂空氣,由上至下猛的一劈!
“嗤——!”
刺耳的聲響中,粗大的能量吐息竟被巨斧硬生生從中劈開。
分散的兩股失控能量流,擦著牛頭人身軀兩側掠過,將其後方的一片地面炸得焦黑冒煙,卻未能傷及它分毫!
這震撼的一幕讓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沉,這牛頭人的力量,遠超預估!
“殺!”
胥志強的怒吼打破了瞬間的凝滯,目標直指那名持槍的霧兵,他知道此刻絕不能退縮。
雄山低吼一聲,關刀拖地,緊隨其後,刀刃與地面摩擦帶起一溜火星。
另一邊,大橘咆哮著再次撲上,與牛頭人纏鬥在一起,利爪與巨斧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萊昂獨臂揮動大劍,奮力斬向牛頭人的膝窩,楊妙婷身形飄忽,匕首如毒蛇般伺機刺向牛頭人防禦相對薄弱的腰腹關節。
而劉彬彬等五名求生者,則利用人數優勢,在外圍用武器不斷騷擾、劈砍,試圖給牛頭人制造麻煩。
劉彬彬的表現尤為突出,他似乎也是個練家子,手持一柄精良級的長劍,每一次刺擊都精準地瞄向牛頭人斧勢轉換間的空隙。
雖然無法造成甚麼傷害,卻有效地牽制了牛頭人的部分注意力。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巨大的。
牛頭人的力量強得不可思議,巨斧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千鈞之力,大橘硬接了幾次,腰腹間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飛濺而出,動作也明顯遲緩下來。
萊昂的衝擊波與楊妙婷的偷襲,也無法破開厚重的胸甲,其間那團跳動的綠火讓人束手無策。
而持槍霧兵更是靈活刁鑽,長槍如龍,點、刺、掃、扎,逼得胥志強和雄山只能勉力支撐。
李清朗接連射出幾支附著雷霆的霧珠箭,可牛頭人皮糙肉厚,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而每當他使用精良級的箭矢時,牛頭人都會用巨斧抵擋。
王一鑫的金火法杖同樣如此,更糟糕的是,法杖只能使用金火兩種屬性的霧珠,而這兩種霧珠,已經不多了。
李清朗心頭一沉,這樣下去,恐怕五分鐘都撐不住!
不能再這樣浪費時間和箭矢了,必須想辦法破局!
“給我爭取時間!”
李清朗當機立斷,朝著戰場怒吼一聲,隨即猛地轉身,不再理會前方的激戰。
“李隊去幹嘛了?”
一旁瑟瑟發抖的十餘名求生者看到李清朗突然脫離戰場向側後方跑去,焦急喊道:”他不會是跑了吧?“
“閉嘴!”
王一鑫一腳踹倒那名求生者,厲聲喝道:”你們不上去幫忙就給我在原地看好木棺。“
他雖然不知道李清朗的具體計劃,但相信他此刻的抉擇。
……
李清朗手中的雷鳴屠戮弓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那八面顏色各異、非金非木的【鎮霧八正旗】。
他腦海中瞬間回憶起陣圖的八個方位,身形如電,朝著預定的第一個插旗點狂奔而去。
他必須爭分奪秒,將八面旗幟按照特定方位和順序,準確無誤地插入地面,形成一個將兩尊霧兵籠罩在內的包圍圈。
戰場中心,慘烈的搏殺在繼續。
“噗嗤!”
一名跟隨劉彬彬的求生者躲閃不及,被牛頭人反手一斧掃中,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飛了出去,還在半空就已四分五裂。
“擋住它!”
劉彬彬目眥欲裂,怒吼著挺劍刺向牛頭人持斧的手腕,試圖為再次被震退的大橘爭取喘息之機。
他的劍尖精準地點在了牛頭人手腕的骨甲接縫處,竟真的讓其動作滯澀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萊昂抓住機會,獨臂全力揮出一道凝實的衝擊波,狠狠砸在牛頭人的膝蓋側面。牛頭人龐大的身軀一個踉蹌,單膝跪地。
楊妙婷身影如鬼魅般從側面閃出,匕首帶著寒光,直刺它跪地那條腿的腿彎!
“哞!”牛頭人吃痛暴怒,另一條腿猛地蹬地。
巨斧橫掃之下,又有一人因後撤不及時而被攔腰砍斷。
另一邊的戰局更是急轉直下。
那持槍霧兵似乎厭倦了與胥志強和雄山的纏鬥,槍勢陡然一變,速度暴漲。
雄山怒吼著揮刀格擋,卻感覺一股無可抵禦的螺旋勁道透過關刀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關刀竟被直接挑飛!
“砰!”
槍兵順勢一記回馬槍,槍桿狠狠抽在雄山胸膛。
雄山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壯碩的身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時難以爬起。
胥志強心中大駭,急忙搶攻試圖拖住槍兵,但失去雄山的策應,他獨木難支,被槍兵凌厲的攻勢逼得連連後退。
而李清朗此刻,正心無旁騖地狂奔。
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怒吼、慘叫和兵刃碰撞聲,他知道有人犧牲了,但他不能停,更不能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