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島榮譽大廳,空氣凝如實質。黑色火山岩拋光的牆壁吸盡所有光線與聲響,唯穹頂垂落一束冷白光柱,如鋒利手術刀劃破滿室莊嚴,將光影切割得涇渭分明。
光柱之下,一排黑色身影肅立如雕塑,是【神盾】精英——陳峰以無價資源與心血澆灌的守護者,每一寸筋骨都透著鐵血堅韌。最前排的男人代號【鐵拳】,眉骨至嘴角的陳舊傷疤刻著過往榮光,雙眼如西伯利亞凍土下的岩石,冷硬無波,不見半分情緒。
陳峰緩步上前,褪去了象徵資本權力的手工西裝,一身無標識深灰色作戰襯衫襯得身形挺拔,手中託著一枚特殊勳章:非金非銀,是【聖櫃】實驗室以中子星理論歷經百次失敗鑄就的新材料【星塵鋼】,啞光黑的金屬表面深邃暗沉,似能吞噬周遭光線,沉甸甸載著無數心血。
他抬手,將這枚冰冷沉重的勳章親手別在【鐵拳】硬如岩石的胸膛,金屬與布料碰撞的“咔噠”聲清脆利落,在死寂大廳裡迴盪,宛若一句擲地有聲的誓言。
“這枚勳章,”陳峰聲音低沉卻穿透力極強,清晰落進每個人耳中,“不是為了獎勵征服,是為了銘記守護。你們穿越無人區、對抗暴雪,不是為了插上一面旗幟,是為了送去一份希望。”
【鐵拳】嘴唇微動,聲音似碎石碾過喉嚨般沙啞粗糲:“為鋒島。”頓了頓,他語氣加重,字字鏗鏘:“為祖國。”
儀式落幕,雕塑般的隊伍無聲散去,偌大榮譽大廳只剩陳峰孤身佇立。張敏從陰影中走出,遞過一臺【蓋亞】終端:“老闆,青海那邊的實時報告。”
終端螢幕亮起,畫面昏暗晃動,映出一間陳舊鄉鎮衛生院——斑駁牆壁透著歲月滄桑,空氣裡似飄著消毒水與貧瘠交織的沉鬱氣息。鏡頭前,白髮老醫生身著白大褂,激動地對著鏡頭絮語,身後瘦小男孩在母親攙扶下,顫巍巍邁出一步又一步,母親雙手緊捂嘴唇,眼淚卻從指縫洶湧溢位,淌滿臉頰。
“神經母細胞瘤四期,”張敏聲音平靜如讀財務報表,“本地診斷建議放棄治療,【聖櫃】專家組遠端會診制定了新靶向方案,但藥物需全程零下七十度冷鏈運輸。從西寧到鎮上的唯一道路,前天被泥石流沖斷了。”
畫面切換,一張模糊手機照片映入眼簾:夜幕下,兩名身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揹著銀色低溫運輸箱,在泥石流摧毀的山脊上徒步前行,渺小身影在猙獰天地間如兩顆頑強釘子,死死釘在生命救援的路上。
陳峰靜靜凝視螢幕,看著小男孩撲進母親懷中發出喜悅哭喊,指尖輕輕觸碰終端冰冷螢幕,似要接住那抹鮮活的生命溫度。“【星塵鋼】,”他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深思,“萊文博士說,它的製造成本無法估量,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他轉頭望向空蕩的榮譽大廳,眸光似追隨著【鐵拳】離去的堅毅背影,緩緩搖頭:“他錯了。”收回目光時,深邃眼眸裡滿是超越金錢權力的平靜與堅定,“這,才是它的價格。”
稍作停頓,他語氣果決地下令:“通知王建國院長,那個二十億的專項基金,不夠,翻一倍。我要讓每一家合作醫院,都擁有一條這樣的‘生命航線’,也擁有一支能為它劈開一切風雪的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