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刀氣勢如破竹,所過之處,漫天的雪花與冰刃,瞬間被撕裂,被消融,厚厚的冰層,瞬間被斬斷、被擊碎,連那股徹骨的寒意,都被刀氣所裹挾的熱浪驅散大半。
蘇飛身形緊隨刀氣之後,衣袍獵獵作響,神色平靜,目光鎖定著獨孤鳳鳴所在位置。
那便是殺招“冰雪世界”的核心。
隨著藍色刀氣席捲而過,瞬間便撕裂開了漫天風雪,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缺口之處,寒氣消散,陽光透過缺口灑下,驅散了昏暗。
藍色刀氣勢如破竹,沒有絲毫阻礙,徑直朝著獨孤鳳鳴呼嘯而去,刀氣之上的凌厲鋒芒,讓獨孤鳳鳴渾身一僵,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死亡危機感。
獨孤鳳鳴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耗費全身力氣、施展師尊親授的最強殺招“冰雪世界”,竟然被蘇飛如此輕易地找到薄弱環節,更沒有想到,蘇飛的這一刀,威力竟然如此恐怖,連他引以為傲的冰雪囚籠,都無法抵擋分毫。
他來不及多想,連忙運轉體內殘存的天地之力,想要調動寒雪刀抵擋這致命一擊,想要加固“冰雪世界”的防禦,但一切都太晚了。
刺啦!
一聲清脆的利刃入肉之聲,清晰地響徹在寂靜的戰場上,金色刀氣瞬間穿透了獨孤鳳鳴周身的白光防禦,斬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凌厲的刀氣撕裂了他的白衣,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傷口之處,藍色還在肆意破壞著他全身的經脈,吞噬著他的天地之力,那股徹骨的疼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獨孤鳳鳴渾身一震,口中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染紅了他雪白的衣袍,也染紅了手中的寒雪刀,他眼中的瘋狂與決絕,瞬間被劇痛與絕望取代,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飛出去,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的寒雪刀也險些脫手而出。
他強行穩住身形,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胸口的傷口還在流血,體內的天地之力紊亂不堪。
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涅盤境底蘊,也在這一刀之下,全部消散,周身白光變得黯淡無光,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狂暴與威壓。
漫天風雪,隨著獨孤鳳鳴被重傷,瞬間失去了力量源泉,紛紛停止了蔓延,空中的雪花與冰刃,漸漸化作漫天冰屑,隨風消散,地面上的冰層,也開始慢慢融化,留下一片溼漉漉的痕跡。
那股徹骨的寒意,也隨之褪去,城牆上的大玄軍士兵與地面上的叛軍,紛紛鬆了一口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神色。
城牆上的杜天武,看到這一幕,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狂喜,他用力握緊手中的長槍,忍不住再次大聲吶喊。
“好!蘇侯威武!蘇侯好樣的!”
聽到杜天武的吶喊,城牆上的大玄軍士兵們,瞬間沸騰起來,歡呼聲、吶喊聲,響徹雲霄,比之前更加熱烈,士氣高漲到了頂點。
他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揮舞著、吶喊著,眼中滿是興奮與崇敬,看向蘇飛的目光,如同看向神明一般。
蘇侯不僅破解了對方的最強殺招,還重傷了獨孤鳳鳴,這場對決,他們贏定了。
而城外的白蓮教叛軍,此刻卻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比之前更加絕望。所有叛軍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半空中踉蹌後退、口吐鮮血的獨孤鳳鳴,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穩如泰山的蘇飛,眼中滿是震驚、恐懼與茫然。
那些核心教徒,眼中的敬畏與恐懼,徹底取代了之前的狂熱,他們死死盯著獨孤鳳鳴,心中充滿了絕望。
主帥被重傷,最強殺招被破解,他們引以為傲的倚仗,徹底崩塌了,這場仗,他們再也沒有勝算可言。
那些流民叛軍,眼中的恐懼更是達到了頂點,再也沒有絲毫猶豫,紛紛丟掉手中的武器,轉身就跑,有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朝著城牆上的大玄軍士兵磕頭求饒,口中不停哭喊著。
“饒命,大人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是被白蓮教逼迫的。”
一時間,白蓮教叛軍陣營大亂,逃跑的、求饒的、慌亂逃竄的,絡繹不絕,原本聲勢浩大的三十萬叛軍,瞬間變得潰不成軍。
半空中,蘇飛手持繡春刀,身形依舊沉穩如山,周身的金色光芒依舊凝實,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抬眼望向踉蹌後退、氣息紊亂的獨孤鳳鳴,嘴角的嘲諷愈發濃郁,語氣平淡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緩緩開口。
“獨孤鳳鳴,這就是你口中的最強殺招?這就是你師尊親授的絕技?也不過如此,本座說過,今日,要麼你死,要麼我亡,要麼,你帶著你的叛軍滾出上谷郡。現在,你還有甚麼話好說?”
獨孤鳳鳴捂著胸口的傷口,踉蹌著站在半空之中,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他死死盯著蘇飛,眼中的殺意依舊沒有散去,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與決絕,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他引以為傲的實力,他師尊親授的最強殺招,在蘇飛面前,都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他知道,自己今日,恐怕真的很難活著離開了。
但他依舊不甘心,咬著牙,用盡體內殘存的力氣,嘶啞地嘶吼道。
“蘇飛,我不甘心就這麼失敗,我絕不會輸給你的,你要是殺我,我師尊不會放過你的,白蓮教總教也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本座等著。”
話音剛落,獨孤鳳鳴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晃了晃,險些直接墜落下去,體內的天地之力,已經所剩無幾,經脈受損嚴重,再也無法支撐他懸浮在半空之中。
蘇飛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絲冷厲,他緩緩抬起繡春刀,刀尖直指獨孤鳳鳴,語氣冰冷,沒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