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歲,老祖再攀高峰,突破大宗師瓶頸,彼時扶桑有一大名作亂,老祖憑一己之力平定叛亂,護佑一方安寧,老祖開始聲名遠播!”
說到此處,井上雄一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滿是崇敬。
“武田老祖一生痴迷武道,修煉從未懈怠。”
“他於聖山山腳苦修三十年,七十五歲那年,他迎著風雪,沐著霜露,終於衝破桎梏,晉入武聖之境。”
“此後兩百餘年時間,武田老祖在聖山一直潛心修煉,不問世事,即便歲月流逝,年華老去。”
“但武田老祖的向道之心卻愈發堅定,直到一個月前,老祖於閉關之地霞光萬丈,紫氣東來,成功突破武聖境,晉升天人,庇佑我扶桑國運昌隆。”
井上雄一這番話聲情並茂,字字句句都透著對武田德昌的敬仰,在場的扶桑權貴們聽得熱淚盈眶,紛紛起身鞠躬,口中高呼。
“武田老祖厲害,扶桑國運昌隆。”
燕國使者也連忙跟著起身,臉上堆滿了讚歎的笑容。
赫連清豐雖未鞠躬,卻也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兩百餘年的苦修,這份毅力,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服。
蠻族五長老撇了撇嘴,卻也收起了往日的粗獷,神色多了幾分凝重。
蘇飛則依舊平靜,心中卻暗自思忖。
兩百八十五歲才突破武聖境晉升天人?這天賦也太差了吧。
還有這井上雄一,說這武田老祖,說他甚麼刻苦努力甚麼的,依我來看全是假的。
一個好色之徒不是嗎。
待扶桑國眾人情緒平穩,井上雄一抬手示意,隨後說道。
“老祖晉升天人,感念諸位前來觀禮,特備薄禮一份給諸位,聊表心意。”
說罷,他拍拍手。
一群扶桑侍者們立刻魚貫而出,每人手中都託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托盤,托盤上覆蓋著青色的錦緞。
侍者們依次走到每位賓客面前,躬身將托盤裡的東西奉上。
蘇飛低頭看向自己面前的托盤,揭開錦緞,只見裡面擺放著三樣東西。
一枚通體瑩潤的玉佩,玉佩上雕刻著扶桑國的櫻花圖騰,觸手生溫。
一小瓶淡金色的藥液,瓶身上貼著標籤,寫著“櫻花露”三字,瓶口密封,卻能聞到一股清雅的香氣,想來是提神醒腦、滋養經脈的靈藥。
還有一本薄薄的小冊子,蘇飛略一辨認,竟是武田德昌早年修煉的基礎拳譜譯本。
雖算不得頂尖武學,但天人老祖的第一本功法,還是頗具參考價值的。
其他賓客的禮物也皆是如此。
燕國使者拿起玉佩仔細端詳,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赫連清豐將櫻花露收入懷中,目光在拳譜上掃過,微微點頭。
蠻族五長老則直接將玉佩掛在脖子上,又開啟藥瓶聞了聞,咧嘴笑了笑,顯然對這份禮物頗為滿意。
蘇飛將禮物收好,心中暗道。
扶桑國倒是會做人,這份禮物既表達了心意,又不會顯得過於張揚,還能讓賓客們感受到重視,一舉多得。
他抬眼看向高臺上的武田德昌,武田德昌正微笑著看著下方,眼神中滿是喜意。
而一旁的姬語嫣依舊面無表情,對眼前的一切彷彿漠不關心,
隨著禮物分發完畢,雅樂再次響起。
井上雄一抬手朗聲道。
“薄禮已經獻上,接下來,便是天人大禮的核心環節,有請武田老祖登場。”
井上雄一的話音剛落。
高臺上的武田德昌猛地放聲大笑,那笑聲雄渾洪亮,如同驚雷滾過山頂。
他臉上的喜色愈發濃烈,紅光滿面,滿是得意,根本不顧及身旁姬語嫣的神色。
他伸出大手,直接攥住了姬語嫣的手腕。
姬語嫣的身體猛然一僵,低垂的眼眸閃過一絲屈辱與抗拒,小手想要掙脫,卻被武田德昌攥得死死的,絲毫動彈不得。
她身上的大紅和服本應象徵喜慶,此刻卻像是沉重的枷鎖,將她牢牢束縛住了。
她只能強壓下心中的委屈。
武田德昌拉著姬語嫣一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掃視著下方的賓客,聲音洪亮如鐘的說道。
“哈哈哈,今天當真是天大的好日子!”
“感謝諸位不遠千里前來觀禮,見證老夫晉升天人的時刻。”
說罷,他刻意將姬語嫣的手舉得更高,目光中帶著炫耀的意味,繼續朗聲道。
“老夫還要給大家介紹一位貴客,這位貴客便是燕國皇室的語嫣公主,乃是燕國特意送來,與老夫聯姻和親的佳人。”
話音落下,武田德昌故意停頓了片刻。
目光掃過高臺下方神色各異的眾人,享受著這份萬眾矚目的感覺。
臺下的扶桑貴族們立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一個個激動得滿面通紅,紛紛起身歡呼。
“恭喜老祖,賀喜老祖,天人老祖威武,得此佳人。”
“燕國果然懂事識趣,日後有老祖庇佑,燕國定能安穩無憂。”
“我大扶桑國與燕國聯姻,真是雙喜臨門啊。”
這些歡呼聲此起彼伏,充滿了諂媚與狂熱,武田德昌愈發得意,紅光滿面地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本老祖對語嫣公主十分滿意,這般容貌才情,不愧是燕國的掌上明珠。”
“先前老夫曾有言在先,周遭幾國需在三年內各送一位公主前來聯姻,沒想到燕國的辦事效率如此之高,率先將語嫣公主送來,這份誠意,老夫記在心裡,對燕國也甚是滿意。”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繼續誇讚燕國時。
隨後武田德昌頓了頓,話風一轉的說道。
“只是相比較於燕國,其他各國,似乎就有些缺乏誠意了吧?”
武田德昌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蘇飛、赫連清豐與蠻族五長老所在的方向。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些許質問的意味。
“大玄使者,楚國使者,蠻族使者,老夫來問你們,你們這番來,所帶的公主何在?”
話音一落,武田德昌自身天人境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