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使者,既然已沐浴完畢,就請隨我登山觀禮吧。”
眾人跟隨井上雄一走出溫泉會館。
眾人開始朝著聖山山頂攀登。
路途上,山路兩邊栽種了櫻花樹。
粉白相間的花瓣隨風輕舞,落在青石鋪就的山道上,宛若一條綴滿碎玉的長毯。
沿途每隔數十步,便有身著和服,頭戴髮簪的扶桑侍者,見蘇飛一行人走來,紛紛躬身行禮。
侍者門口說扶桑古語,語氣謙卑。
這些侍者舉止端莊,顯然是經過了精心挑選與訓練。
山道不算陡峭,卻也曲折綿長。
眾人此刻踏著花瓣沿著山道前行,倒也不覺得費力。
赫連清豐面色冷峻,只是目光偶爾掃過兩側的櫻花樹。
蠻族五長老則邁開大步,粗獷的氣息與周遭雅緻的景緻格格不入,他時不時伸手撥開低垂的枝丫,嘴裡還在低聲抱怨著山路的迂迴。
燕國使者一路面帶微笑,時不時與身邊的隨從低語,眼神中充滿對扶桑國天人大禮的期待。
蘇飛則依舊神色淡然,腳步不急不緩,神魂之力始終籠罩著四周,留意著山林中的動靜。
他能察覺到,山道兩側的密林深處。
隱藏著不少武者,若非蘇飛神魂敏銳。
尋常武者根本難以察覺,顯然是扶桑國佈下的暗哨,以防天人大禮出現意外。
看來這扶桑國對這天人大禮十分重視。
隨著不斷攀登,山間的霧氣愈發濃郁。
行了約莫一個時辰,腳下的青石路逐漸變得寬闊,前方隱約傳來絲竹之聲,夾雜著隱約的人聲。
待他們轉過最後一道路口。
聖山山頂的全貌展現在眾人眼前。
山頂地勢的平坦開闊,地面都鋪設著厚重的紅色地毯,地毯上灑滿了新鮮的櫻花花瓣。
花瓣粉白相間,踩上去柔軟無聲。
地毯中央,一座完全白色玉石堆砌而成的高臺拔地而起。
白玉臺約莫六七丈高,玉石通體瑩潤,邊緣雕刻著繁複的雲紋與櫻花圖案,工藝十分精湛。
高臺之上,擺放著兩張雕刻精美的座椅,皆是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椅背上鑲嵌著珍珠與寶石,流光溢彩,盡顯華貴。
此刻左側的座椅上,端坐著一位身著大紅錦袍的老者。
他鬚髮皆白,面色紅潤,雙目炯炯有神,氣勢不怒自威,嘴角始終噙著一抹喜色和得意,時不時側頭看向身旁的座椅,眼神中滿是滿意和期待之色。
氣息沉穩,隱隱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此人便是本次天人大禮的核心人物。
扶桑國的新晉天人老祖武田德昌。
而右側的座椅上,卻也是位熟人。
那座椅上坐著一位女子,身穿繁複的扶桑新娘服飾,紅色的和服上繡著金線櫻花紋,頭戴發冠,髮間插滿了珠釵步搖,臉上塗抹著精緻的彩妝。
唇紅齒白,眉眼如畫。
只是這般盛裝之下,她的臉龐卻沒有絲毫喜氣,反而一片冷淡,雙目低垂。
面無表情。
不是燕國公主姬語嫣,還能是誰?
這燕國公主身份特殊,並未與燕國使者一同前來,而是早已被安排在了高臺上。
一旁的燕國使者看到這一幕。
他臉上的笑容有瞬間的僵硬,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
顯然他也未曾料到,燕國公主會以這般方式出現在天人大禮上。
這讓他多少覺得有些丟面子啊。
但他反應極快,轉瞬之間,便將臉上的尷尬掩飾。
重新換上了得體的笑容,只是看向姬語嫣的目光中,多了兩分複雜。
高臺下方的四周,早已擺滿了整齊的蒲團與矮桌,不少身著華服的扶桑貴人已然就座。
他們穿著色彩豔麗的和服,腰間佩戴著武士刀或玉佩,彼此低聲交談著,神色期待。
能受邀前來觀禮,這些人顯然都是扶桑國的權貴與名門望族,皆是身份尊貴之輩。
井上雄一引著蘇飛一行人穿過人群,在高臺下方的中間位置停下,那裡早已備好了蒲團,桌上還擺放著清茶與精緻的點心。
“各位大人,此處便是為你們安排的席位,還請先落座。”
“等待天人大禮的開始。”
蘇飛覺得。
給他們安排的位置不錯,既不會因過於靠前而顯得扎眼,也不會因過於靠後而看不清檯上的情形。
恰好能將天人大禮的全過程盡收眼底,顯然是經過了精心考量。
蘇飛幾人對視一眼,紛紛落座,目光投向了高臺上的武田德昌姬語嫣,心中各有盤算。
待高臺下方的蒲團悉數坐滿。
井上雄一站在賓客前方。
扶桑國這些權貴們收斂起交談聲。
目光紛紛投向井上雄一,整個山頂陷入一片肅穆的寂靜。
井上雄一身著一身深藍色的禮服,腰間佩著一柄古樸太刀,神情莊重。
他緩緩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後朗聲道。
“諸位扶桑國的同胞,諸位貴賓,今日乃是我扶桑國數百年難遇之盛事,我國武田老祖晉升武道天人,天人大禮,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高臺兩側響起悠揚的雅樂,絲竹之聲與鼓聲交織,帶著幾分喜慶,迴盪在整個山頂。
扶桑國諸位紛紛起身躬身,神色恭敬。
這雅樂演奏了好長一段時間。
等雅樂稍歇的時候,井上雄一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繼續開口說話,語氣變得情真意切起來。
“接下來,便由我為諸位講述武田老祖的傳奇生平。”
“武田老祖自幼便展露了驚世駭俗的武學天賦,八歲那年,在地上撿到一本殘缺的拳譜,獨自修煉,練就了一身紮實的武道根基。”
“二十三歲時,武田老祖遍歷扶桑山川,訪遍名師,於深山中悟道三月,一舉突破後天境,二十八歲時,武田老祖挑戰當時一位兇名赫赫邪道武者,激戰一天三夜,最終險勝一招擊殺對方。”
“此戰過後,武田老祖成功突破先天境,自此聲名鵲起,成為我們扶桑武道界的後起之秀。”
“三十五歲時,武田老祖閉關十年,勘破武道真諦,晉入宗師之境,一手‘櫻花流刀術’出神入化,同階無人能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