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飛微微點頭。
“公主不必放在心上,一路小心。”
夕陽落下,將扶桑皇都的街道染上一層橘黃色。
扶桑國都接待內署。
赫連清豐倚在廊下閉眼假寐。
指尖摩挲著腰間玉佩,心中仍在盤算如何離開這接待內署。
蠻族五長老則坐在廳中大口灌酒,眉頭皺起,顯然對被禁足在此非常的不耐。
燕國使者更是如坐針氈一般的,在大廳內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絕望與焦慮。
時不時抬頭望向門外。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張三、李四押解犯人的拖拽聲,瞬間打破了內署的沉寂。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蘇飛一襲青衫,身姿挺拔,緩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張三李四,正押著一個渾身狼狽,氣息萎靡的扶桑男子。
正是真田弘一。
而不遠處,姬語嫣公主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雖面帶倦色,卻已然安然無恙。
“公主殿下。”
燕國使者見公主回來了,他先是一愣,隨即狂喜的衝了上去,左右打量公主,聲音哽咽的說道。
“殿下您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姬語嫣對著燕國使者輕輕點頭,她的目光只有看向蘇飛時,才充滿了感激之意。
接待內署中的其他人也都驚得站起身來。
赫連清豐臉上的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訝異。
蠻族五長老放下酒罈,眼睛睜大的死死盯著蘇飛,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剛聞訊趕來的井上雄一更是張大了嘴巴。
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被押解的真田弘一,又看了看安然無恙的姬語嫣,雙手不自覺地搓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
“蘇,蘇桑。”
井上雄一快步走上前激動地拉著蘇飛的手。
語氣中帶著難以言喻的震動。
“您這是找到了公主,還抓住了兇徒?這才一天多的時間。”
要知道,扶桑國調動了大批武士在國都搜尋,卻連一點線索都沒有,可蘇飛僅僅出去一日功夫,便將人犯與公主一同帶回,這破案效率簡直匪夷所思。
井上雄一看著蘇飛,只覺得眼前這位大玄使者,武安侯的破案能力,辦事能力深不可測。
原本對他說能破案的一絲輕視,此刻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震驚。
蘇飛淡淡點頭,示意張三,李四將真田弘一押到井上雄一面前。
“此人便是擄走燕國公主的真田弘一,井上大人可自行審問核實。”
隨後,他便將真田弘一的身世,以及與武田德昌如何結仇。
以及他為了復仇,故意擄走燕國公主想要在天人大禮上攪局的前因後果,一一緩緩道來。
從十年前面的女友被擄自盡,到真田弘一苦修多年卻難敵天人境。
再到他潛入驛館擄走公主的謀劃。
眾人靜靜聽著,內署中一時只剩下蘇飛的聲音。
燕國使者臉上滿是唏噓,既為真田弘一的遭遇感到同情,又對他將自家公主當作棋子的行為感到憤怒、
井上雄一的臉色則是變幻不定,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真相竟然是這樣,燕國公主失蹤一事,全都是源自那位突破的天人境老祖。
但他根本不可能去責怪那位老祖啊。
如今他心中慶幸,還好大玄的蘇飛及時破案,否則若是真的找不回燕國公主,天人大禮被攪亂延遲的話。
他作為扶桑國的接待使者,怕是萬死難贖其罪。
同時他對蘇飛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不僅實力高強,心思還如此縝密,竟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查探得一清二楚。
“蘇侯!大恩不言謝。”
燕國使者聽完,對著蘇飛深深一揖,語氣無比鄭重。
“此次若非蘇侯出手,語嫣公主恐怕早已遭遇不測,我燕國也會陷入莫大的麻煩之中,蘇侯對我國公主的救命之恩,我燕國上下永世不忘,”
蘇飛微微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燕國使者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眼下公主安全歸來,便是最好的結果。”
井上雄一也連忙上前,對著蘇飛深深鞠躬行禮說道。
“蘇桑的能力,真是讓我井上雄一下大開眼界,如此棘手的案子,您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就破了,實在是神通廣大,多謝蘇桑相助,保住了天人大禮的顏面,也保住了我大扶桑國的聲譽。”
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手下將真田弘一帶下去嚴加看管,心中對蘇飛的忌憚又深了一層。
這般人物,既是大玄的棟樑,也是扶桑國不得不正視的存在。
一旁的赫連清豐看著這一幕,心中掀起了濃濃的震驚。
他原本以為蘇飛只是警惕性高,實力不俗,卻沒想到對方的破案能力也如此驚人。
他只用了一天多的時間,便能從毫無頭緒的失蹤案中找到線索,擒獲真兇,這份智謀和手段,實在令人歎服。
他心中思索。
“這般的人才,若是能為我大楚所用,那該有多好,若是蘇飛是大楚國人,我必定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招攬到麾下。”
“有他相助,我大楚國必然是如虎添翼,只可惜,他是大玄人,還是武安侯,出身大玄錦衣衛,和我大楚國終究不是一路人。”
赫連清豐心中滿是惋惜,看向蘇飛的目光中,既有欣賞,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遺憾。
蠻族五長老也收起了往日的粗獷,眉頭緊鎖,心中也在思索。
他原本覺得蠻族實力強盛,與大玄在邊境摩擦不斷,日後未必沒有入住大玄的可能。
可今日見識到蘇飛的實力與智謀後,他心中的想法不由得動搖了。
大玄人才濟濟,蘇飛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破案能力更是驚人,簡直如同大玄的擎天之柱一般。
有這樣的人物坐鎮大玄,蠻族若是真要與大玄為敵,恐怕討不到好果子吃。
或許,日後與大玄這位老鄰居的相處,該換一種方式了。
接待內署中,眾人各懷心思,但看向蘇飛的目光,卻都帶著一致的敬畏與歎服。
蘇飛對此卻毫不在意,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