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飛看著眼前赫連清豐那張笑意盈盈的臉,心中卻沒來由地生出些許厭惡。
此人這般刻意的逢迎與圓滑,反倒顯得虛偽。
蘇飛也露出了笑意。
“那是自然。”
這時,坐在一旁的蠻族五長老開口了,他聲音粗獷。
“武安侯不必介懷之前的事,如今我們這些人身處扶桑國都,為的就是扶桑國的天人大禮。”
“我們蠻族和大玄在邊境之地也有些小摩擦,前算不上甚麼深仇大恨,此次前來扶桑,我等不願再生事端,還望蘇侯不要放在心上。”
蠻族五長老身材高大,坐在那裡宛如一座小山,臉上的鬍鬚濃密。
他說話時語氣直白,沒有赫連清豐那般拐彎抹角,倒也顯得有些坦蕩。
蘇飛看向他,微微點頭。
“五長老客氣了,過往之事,今日不必再提。”
說話間,大燕國的使者也帶著兩名隨從趕到了。只是那位姬語嫣公主並未前來,想來是身為和親之人,不便參與這等商議。
燕國使者是一位中年儒生打扮的男子。
神色有些拘謹,坐下後便沉默不語,一副憂愁的的樣子。
赫連清豐見人已到齊,便吩咐店家上酒上菜。
很快,一盤盤生魚片,烤魚,味增湯等扶桑特色菜餚被端了上來,還有幾壺清酒。
等菜上了差不多的時候。
赫連清豐作為這次聚會的東道主。
他起身端起酒杯,環視眾人說道。
“今日小侯邀請諸位前來,想必大家都清楚緣由。”
“扶桑國武田德昌突破天人境,便如此大張旗鼓地舉辦天人大禮,還逼迫各國送公主聯姻,其心之膨脹,扶桑國之志向昭然若揭。”
“我等使者皆是孤身在此,且況又沒有天人境老祖跟隨。”
“若是各自為戰,天人大禮上,難免會被扶桑國刁難,不如我等暫且放下過往恩怨,在天人大禮上相互照應,共渡難關,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這時,蠻族五長老都不帶猶豫的,率先附和說道。
“楚國使者所言極是,扶桑蠻夷,狂妄自大,我等確實該聯手應對他。”
燕國使者猶豫了一下,也點頭道。
“我燕國也贊同楚國使者的提議。”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蘇飛,等待他的表態。
蘇飛端起面前的清酒,淺酌了一口。
這酒遠不如大玄的烈酒醇厚。
他放下酒杯,語氣平淡地說道。
“若只是聯手應對扶桑國在天人大禮上的刁難,本侯對此無異議,但若是涉及其他利益,恕我大玄不便參與。”
蘇飛的意思很明確,合作可以,但僅限於應對扶桑國的刁難,至於各國之間的其他算計,大玄概不摻和。
赫連清豐臉上笑容不變,心中卻暗忖。
這蘇飛不愧是錦衣衛出身,為人果然警惕,說話也是滴水不漏,他可比蠻族那個五長老難對付多了。
赫連清豐當即說道。
“蘇侯所言甚是,我等今日只談應對扶桑天人大禮之事,那就這麼說定了,大功告成,我再敬諸位一杯酒。”
赫連清豐先飲下此杯。
隨後眾人紛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席間,赫連清豐有意無意地打探大玄的那位天人老祖的身體狀況。
蘇飛皆以模稜兩可的話語回應。
不是他不說,而是他確實不知道啊。
蠻族五長老則話不多,只是自顧自地喝酒吃肉,偶爾開口,也多是談論關於如何應對扶桑天人大禮的話題。
飯桌山上的燕國使者顯得有些畏縮,言語間處處透著一絲對扶桑國的忌憚。
蘇飛一邊應付著赫連清豐的試探,一邊觀察著眾人的神色。
他能看出,赫連清豐看似熱情,實則心機深沉,此次聯手對他來是說,不過是權宜之計。
蠻族五長老雖看似粗獷,在重要事情卻絲毫不表態。
而燕國使者,對此則無所謂,在他看來,已經送來了公主,扶桑國不該為難他們才對。
這場聚會,表面上是各國使者聯手結盟,實則各懷鬼胎。
蘇飛心中瞭然,並未過多投入,也沒有暴露自天人境二重的修為,只是虛與委蛇和他們聊著天。
對他而言,有無這些人的聯手,都不影響他應對扶桑國。
他唯一感興趣的,便是那位新晉的天人境老祖武田德昌,他的實力究竟如何。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達成了初步的共識。
天人大禮上,各國使者相互照應,若有一國遭受扶桑國無端刁難,其他各國需支援此國。
等吃完了飯,各國使者便各自散去。
返回驛館的路上,李四忍不住詢問道。
“蘇侯,這赫連清豐看著就不是甚麼好人,咱們真要跟他們聯手嗎?”
蘇飛淡淡說道。
“不過是利用他罷了,名義上暫時聯手,對雙方都有利,至於真遇到甚麼事,再各憑本事便是。”
張三點頭道。
“還是蘇侯想得周全,那蠻族五長老看著也不好惹,想來蠻族此次也不會輕易妥協。”
蘇飛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能感覺到,蠻族五長老的修為不弱,怕是已達武聖境九重,距離突破天人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這次蠻族派出的武者倒是不弱。
聚會散去後的第二日。
驛館區域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喧譁。
蘇飛正在房間內打坐修煉聖心訣。
在神級洞察術自動運轉的情況下。
他聽到隔壁驛館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呼喊聲,心中一動。
他停止了打坐修煉,起身讓張三出去打探情況。
沒過片刻,張三快步返回,臉色帶著幾分凝重說道。
“蘇侯,出事了,大燕國的姬語嫣公主,失蹤不見了。”
“哦?”
蘇飛挑眉,對這個訊息也感到些許意外。
這扶桑國都雖不算大國,但驛館周圍有扶桑武士值守,還有燕國使者的隨從護衛。
一位大活人公主怎會憑空失蹤?
他正思忖間,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燕國使者焦急的呼喊。
蘇飛開啟房門,只見燕國使者面色慘白,滿頭大汗,往日裡拘謹的神色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慌亂與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