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國捨得派她出來聯姻,可見是真的怕了扶桑國的這位天人老祖呢。”
聞言,蘇飛更加無語了,目光再次投向那位紅裙公主。
怪不得這紅裙女子面容雖美,但她的眼神中,卻藏著一股憂愁。
“想來她也清楚,她這位公主平時養尊處優,但在國家需要她的時候,她也只不過是國家利益交換的犧牲品。”
蘇飛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慨。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沒有足夠的武力支撐,即便曾經是一個國家,
也只能在一個更強大國家面前低頭。
大燕國的選擇或許是無奈之舉。
但在蘇飛看來,這種妥協退讓,終究換不來真正的安全。
今日能為天人境送公主,明日若扶桑國提出更過分的要求,大燕國又該如何應對此事?
“走吧,我們回驛館。”
蘇飛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說道。
這是大燕國的選擇,跟他無關,他無權干涉,也懶得干涉。
他此次前來,只為完成任務,至於其他國家的恩怨糾葛,他不想理會。
三人轉身走進自己的驛館,
身後傳來井上雄一的笑聲和大燕國使者的說話聲。
張三忍不住吐槽道。
“這大燕國也太沒骨氣了,不過是出了個天人境,就嚇得把公主都送來了。”
“要是咱們大玄,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李四附和道。
“那是,我們大玄不像這大燕一般,沒有天人老祖坐鎮,這大燕國真是慘哪。”
蘇飛淡淡一笑,沒有接話。
他心中清楚,大玄之所以能硬氣不送公主,正是因為有足夠的實力做後盾。
而他此次扶桑之行,不僅要應對刁難、探查虛實,更要讓某些小國知道。
大玄這等大國的威嚴,絕非他們可以隨意挑釁的。
回到房間後,蘇飛盤膝坐下,不知怎麼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姬語嫣那雙落寞的眼眸。
......
隔壁驛館內,安頓下來的姬語嫣公主摘下紅色面巾,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
她看著窗外面陌生的扶桑街景,心中想起自己母國大燕,她的眼中滿是茫然和絕望。
她知道,從踏上扶桑國的那一刻,她的命運便已註定,再也不能由自己掌控。
一個青衣侍女輕聲安慰著她,姬語嫣只是輕輕搖頭,拒絕了她的安慰。
隨後淚水滑落,啪嗒一聲滴落在地。
接下來的幾日,各國使者陸續抵達扶桑國都。
先是楚國使者一行人入駐驛館。
楚國帶隊者是出身楚國皇族一位子弟赫連清豐。
隨後蠻族使者也抵達了,帶隊的是蠻族五長老。
一位身材魁梧,滿臉鬍鬚的老者,身上穿著獸皮縫製的衣袍。
周身散發著一股粗獷的氣息,身後跟著的蠻族武士個個孔武有力,眼神兇悍。
與大燕國主動送公主和親不同,楚國和蠻族的使者都沒有攜帶任何女眷。
他們這次出行,只帶了精幹的隨從與護衛。
他們顯然和大玄一般,並未打算立刻回應扶桑國的聯姻要求。
夜幕降臨,明月高懸。
扶桑國都的街道上亮起了昏黃的燈籠。
蘇飛坐在驛館房間內打坐調息。
收到了赫連清豐派隨從送來的請帖,邀請大玄,蠻族,還有燕國的使者前往一家名為‘松風館’的扶桑特色日料店聚會。
隨從說,要一起商議如何共同應對扶桑國的天人大禮。
蘇飛把玩著手中的請帖。
李四有些警惕地說道。
“蘇侯,你說這這赫連清豐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楚國與我大玄本就有些間隙,之前還安排了天道盟在我大玄涼州搞事情,如今他突然邀請聚會,蘇飛你可得小心。”
蘇飛慢條斯理地說道。
“國與國之間只有利益,如今扶桑國出了天人境,氣焰囂張,各國使者孤身在此,難免會被刁難。他想聯合眾人抱團取暖,也好在天人大禮上多幾分底氣。”
“這也不算甚麼。”
張三問道。
“蘇侯,那咱們是還是不去呢?你拿個主意。”
“去,為何不去。”
蘇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要是不去,別人還以為我們不敢去,這次去正好看看其他國家的態度好了。”
片刻後,蘇飛帶著張三,李四來到松風館。
這家日料店坐落於皇城一家安靜的街巷內。
木質結構的建築,古色古香的韻味。
門口懸掛著松風二字的燈籠,店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櫻花香氣。
一踏入店內大門,赫連清豐已在主位等候,見到蘇飛進來,立刻起身迎了上來,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
赫連清豐約莫四十來歲,面如冠玉,穿著考究的錦袍。
腰間懸掛著玉佩,氣度雍容,在楚國有侯爵之位。
“這位想必就是大玄的武安侯蘇飛蘇侯吧,本侯對蘇侯也是久仰大名。”
他上下打量著蘇飛,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意,語氣愈發客氣。
“聞名不如見面,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蘇侯不僅是大玄公認的武道天才,沒想到竟還生得這般一表人才。聽聞蘇侯年紀輕輕便已是武聖八重境,以你的天賦,如今修為怕是快要突破武聖境九重了吧?”
面對此人的明顯示好。
蘇飛微微點頭,他淡淡回應了兩個字。
“快了。”
赫連清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像是猛然想起甚麼似的,恍然大悟說道。
“蘇侯莫不是還在計較涼州之事?倒是本侯考慮不周了。”
隨後赫連清豐語氣的誠懇地解釋道。
“你在涼州斬殺的赫連浩通,按輩分只是我的九族叔,平日裡與我並無多少往來。”
“他是他,我是我,蘇侯無需擔心我會因此記恨報復。”
赫連清豐頓了頓,隨後繼續說道。
“相反,本侯向來最是願意結交蘇侯這樣的各國青年才俊,蘇侯的實力天賦,著實令人敬佩,若是日後有機會,本侯定然要與蘇侯好好親近一番,探討武道真諦。”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與赫連浩通的關係,又表達了想和蘇飛結交的想法。
可以說是把自身姿態放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