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守衛左右看了看,見四周無其他人,壓低聲音回道。
“回錢大人,賞罰使昨天到的玄幽谷,內務使前天就來了,他們各自帶了幾十號人,都是武者,您怎麼就帶了三個人來,要是誤了堂主的那件大事,怕是要受責罰啊。”
錢通早有準備,拍了拍守衛的肩膀,然後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說辭說道。
“你別瞧我帶的人少,我帶來的這三位可都是大宗師境的好手,武者等級不一樣,煉丹儀式上,頂尖武者的精血遠比普通武者管用,他們三個的精血,能頂得上幾十個後天境先天境武者。”
守衛聞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連忙放行。
“原來如此,錢使者好手段,是小的見識淺了,掌刑使裡邊請。”
四人騎馬而入,山道兩旁的草木鬱鬱蔥蔥,一進入山谷,谷內環境變的豁然開朗。
木屋依道而建,錯落有致。
不少身著白袍的白蓮教眾在屋前屋後走動,有的在洗衣服晾衣服,有的在修煉武學,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
這些人見到錢通,紛紛停下手中的事,躬身行禮。
“參見掌刑使大人。”
錢通一路點頭回應,蘇飛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谷內的白蓮教眾氣息都不弱,最低也是後天境七八重巔峰,先天境武者更是隨處可見。
宗師境武者也不少。
隱隱還有幾股大宗師境的氣息散逸開來,可見這外務堂的實力還算雄厚。
行至玄幽谷中心位置,一座氣派的宅院映入眼簾。
宅院由青石砌成,硃紅大門上掛著錢府的牌匾,門口站著兩個身著青色長衫的僕人,見錢通到來。
連忙上前牽過馬匹,恭敬地說道。
“大人一路辛苦,小的已備好茶水。”
“這是我的住處,你們跟我進來。
錢通帶著三人走進宅院,穿過庭院,進入大廳。
大廳內陳設精緻,梨花木的桌椅擦得鋥亮,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倒不像個邪教據點,反倒有幾分文人雅士的韻味。
僕人奉上香茗,茶香嫋嫋,待僕人下去後。
蘇飛端起茶杯,淺酌一口,目光掃過廳內,讚歎了一句。
“老錢,你這掌刑使當得可真滋潤,宅院氣派,還有僕人伺候,比不少官府的老爺都體面了。”
錢通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嘆了口氣。
“蘇侯說笑了,不過是表面風光罷了。在白蓮教內,等級森嚴,稍有不慎便會人頭落地,我這也是如履薄冰。”
就在這時,一個僕人匆匆走進大廳,躬身道。
“大人,賞罰使大人和內務使大人聽聞您回來了,他倆一起來了,說要見你。”
錢通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發出一聲不滿的冷哼。
“這兩個傢伙,向來與我不對付,不知他們又要搞甚麼鬼。”
藉著錢通又有些憂慮的說道。
“蘇侯,二人此番前來,肯定不會安甚麼好心,他兩該不會看出甚麼異常吧。”
蘇飛端著茶杯,雖身處敵營之中,但臉上依舊淡定,慢悠悠的詢問一句。
“這賞罰使和內務使,也是白蓮家你們外務堂的,他倆實力如何?”
錢通連忙回道。
“和我一樣,都是武聖境七重。”
蘇飛放下茶杯,語氣輕描淡寫,
“那就無妨,就算他們能看出甚麼我們仨是假的,發現了端倪,我直接拍死他們,然後我再去拍死那個慕容衝便是。”
聞言,錢通臉上滿是苦澀,這話也只有蘇侯敢說。
武聖境七重的強者,在他眼裡竟如同螻蟻一般,可偏偏蘇侯有這個實力。
大廳外便傳來腳步聲。
僕人領著一男一女走了進來,這兩人正是外務堂的賞罰使高軒和內務使張曼語。
高軒是位高個壯漢,面容黝黑,渾身肌肉虯結,穿著一身黑色勁裝,眼神銳利如鷹,整個人透著一股兇悍之氣。
張曼語則穿著一襲鵝黃長裙,身姿婀娜,眉眼間帶著嫵媚,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似溫婉,眼神深處卻藏著幾分算計之意。
一進大廳,張曼語便笑意盈盈的走上前,目光在錢通身上打了個轉,聲音柔媚的說道。
“錢掌刑使可算回來了,小女子聽說,你這次只帶了三個武者回來?慕容堂主的大事近在眼前,你這般敷衍,就不怕受責罰麼?我和高兄特意來看看,是不是能幫你補補人手。”
高軒則將目光投向蘇飛、張三、李四三人,上下打量個不停,眉頭越皺越緊,語氣帶著幾分驚疑。
“咦,三個大宗師境武者?”
“錢通,你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的。”
“大宗師境武者雖不如我等武聖境武者金貴,但也不是路邊大白菜,你憑甚麼能找來三個大宗師境武者,來跟著你來參加儀式的?”
在他看來,大宗師境武者個個心高氣傲,要麼開山立派,要麼身居高位。
怎麼可能願意來當祭品呢。
要知道他高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忽悠了幾十個普通武者。
張曼語的目光也落在了蘇飛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走上前兩步靠近蘇飛,語氣愈發嫵媚。
“這位小哥生得這般俊朗,氣質不凡,真是少見,這般人物,要是參加了煉丹儀式損耗精血,可就太可惜了,錢掌刑使,你從哪兒尋來的這般妙人,不如把他給我好了。”
她說著,伸出纖纖玉手,竟想伸手去碰蘇飛的臉頰,眼神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覬覦。
蘇飛眼神一冷,身子微微一側,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周身氣息微不可察地釋放出一絲,雖未刻意爆發全部氣勢,卻也讓張曼語心頭微微感覺到不妙。
下意識地停住了動作。
錢通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對著高軒和張曼語沉聲道。
“高軒,張曼語,這三位確實是大宗師境武者,他們自願來為堂主的大事出力,只是投入自身部分精血而已,這有何不可?”
他又看向張曼語,語氣帶著幾分警告之意。
“張曼語,這位是蘇先生,他是我的客人,他性情高冷,不喜旁人觸碰,勸你還是放尊重一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