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飛本是隨性之人,在這輕鬆的氛圍中,連日來追查白蓮教的緊繃神經也漸漸放鬆下來。
他偶爾才會想起自己的敵人,白蓮教外務堂堂主慕容衝。
但如今修為暴漲,心中早已沒了半分憂慮,只剩胸有成竹的從容。
張百戶幾人更是殷勤,每日變著法子安排好去處,生怕招待不周。
他們深知蘇飛的實力和職位,能與這樣一位大腿搞好關係,對他們日後的仕途大有裨益。
更何況蘇飛為人豪爽,沒有甚麼架子,相處起來也是十分舒心。
不知不覺間,二十多天的時間悄然流逝。
離約定前往玄幽谷的日子越來越近,蘇飛也漸漸收心。
最後一日,方鵬飛和幾個百戶知道蘇飛要去辦事了。
特意再次設宴款待,席間十分熱鬧。
酒過三巡,蘇飛放下酒杯,緩緩說道。
“方千戶,幾位百戶,多謝這段時日的盛情款待。明日我便要啟程去外地處理白蓮教外務堂的餘孽,待我回來,再與諸位痛飲一番。”
方鵬飛幾人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蘇侯放心,雲州千戶所的事情有我們盯著,您只管安心辦事,務必保重自身。”
蘇飛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放心便是,這次行動,定讓那白蓮教外務堂再無翻身之力。”
第二日清晨。
蘇飛換上一身普通武者的裝扮,看上去與尋常走江湖的武人別無二致。
張三,李四也脫去了飛魚服,換上了普通衣衫。
還有錢通。
四人四騎,沒跟雲州千戶所的人告辭。
直接悄然出了雲州府城,朝著城外的官道疾馳而去。
剛出府城十里地,行至一處僻靜的山林小道,蘇飛突然勒住馬韁。
他周身氣息驟然爆發,武聖境八重的磅礴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籠罩開來。
壓向錢通。
周圍的樹木都被這股氣勢吹響,地面的落葉捲起漫天飛舞。
這次去去往雲州和濟州交界處玄幽谷,那裡是白蓮教外務堂的大本營,為了以防萬一,蘇飛覺得有必要和錢通這個反骨仔說清楚一些事。
錢通坐在馬背上,瞬間被這股強橫的威壓得喘不過氣,臉色瞬間發白。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蘇飛,眼中滿是驚駭。
這股武者氣息,遠比他這個武聖境七重要強橫數倍。
可他不是武聖境五重麼,哪來的這股氣勢。
蘇飛的聲音平淡。
“錢通。”
“本侯不妨告訴你,如今的我,已不是武聖境五重。”
“本侯已突破至武聖境八重,這趟去玄幽谷,你配合還好,你若是敢耍半點花樣,暗中給白蓮教傳遞訊息,或是與慕容衝裡應外合,本侯會將你直接碎屍萬段。”
“你別忘了,你的侄子錢坤,還在雲州千戶所的天牢裡,你若聽話,本侯承諾饒他一命,你若敢背叛,他的下場和你一樣。”
錢通渾身顫抖了一下,心中最後一點小心思徹底煙消雲散。
他之前以為蘇飛只是武聖境五重,雖能擊敗自己。
但若遇到慕容衝這位武聖境八重巔峰,未必能穩贏,他還心存一絲僥倖,想著或許能在玄幽谷找到機會脫身。
然後再去救出雲州千戶所救自己的侄子錢坤。
可如今,蘇飛已是武聖境八重。
單輪境界來說,已經比他高出整整一個小境界,和他們白蓮教的外務堂堂主慕容衝處於同一境界。
但是論到實力來說,蘇飛之前武聖境五重就能吊打他這個武聖境七重。
如今他突破到武聖境八重,就算是外務堂堂主慕容衝,多半也不是他的對手。
更別說他自己這個武聖境七重。
他想打死自己,是一件無比容易的事。
錢通苦著臉,連忙拍著胸口暴漲說道。
“蘇侯放心,小人不敢造次,絕對不敢,從今往後,小人一定唯蘇侯馬首是瞻,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分隱瞞和背叛。”
這下錢通徹底死心了,他現在的心理是徹底認命,只求能保住自己和侄子的性命。
一旁的張三,李四也被蘇飛爆發的武者氣勢驚得目瞪口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震驚。
前幾日蘇侯還是武聖境五重,這才短短几天時間,竟然直接突破到了武聖境八重?
這突破境界,簡直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張三嚥了口唾沫,心中暗自慶幸。
幸好他當初選擇了毫不猶豫的追隨蘇侯,跟著這樣一位天縱奇才,日後的成就簡直不可限量。
李四也一臉敬佩,蘇侯的實力越來越強,這次玄幽谷之行,更是穩了。
蘇飛滿意地點點頭,收斂了周身的氣勢。
他現在的氣勢和一位普通大宗師境差不多。
這也是和錢通說好的,他偽裝成大宗師境武者。
山林間的威壓瞬間消散,錢通這才得以喘過氣。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他這才發現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蘇飛勒轉馬頭,朝著玄幽谷所在之地的方向望去。
“出發吧,別耽誤了你們堂主慕容衝的‘好日子’。”
四人再次策馬前行,只是這一次,錢通徹底沒了之前的萎靡和僥倖,眼神中只剩下順從和畏懼。
張三,李四則精神抖擻,緊隨在蘇飛身後,心中充滿了信心。
四人策馬疾馳三日,一路翻山越嶺,終於抵達雲州與濟州交界處的深山腹地。
玄幽谷。
蘇飛打量了一下山谷的外圍環境。
玄幽谷隱於這道山脈的群峰之間,谷口兩側是陡峭的懸崖,僅留一條狹窄的山道可供通行。
外人來了,這裡易守難攻。
難怪能成為白蓮教外務堂的大本營。
谷口處,七八個身著黑衣的守衛手持長刀,警惕地盯著來人。
等他們看到錢通的身影,立刻收起戒備,躬身行禮,口誦教義。
“神靈天降,真空家鄉,無生老母,白蓮降世。參見掌刑使大人。”
錢通擺出掌刑使的派頭,淡淡點頭,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守衛,沉聲道。
“賞罰使和內務使他兩來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