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雅仁不僅是他的外甥,更是皇室年輕一代中,最被寄予厚望的武道天才,武聖境的好苗子。
如今竟然死在了大玄錦衣衛手裡。
“納尼?”
天皇猛地將國書拍在桌案上,桌上的東西滾落一地。
“八嘎,大玄錦衣衛,死啦死啦滴。”
“本皇的外甥,本皇最寵愛妹妹的兒子,就這麼死了?大玄人竟敢斬殺我們扶桑國皇室血脈。”
“八嘎,大玄錦衣衛,死啦死啦滴。”
話音未落,內殿門被推開,天皇的妹妹,皇室公主跌跌撞撞跑進來,素色和服上還沾著淚痕,手裡攥著松本雅仁幼時玩的木雕。
“陛下,哥哥,雅仁,雅仁真的沒了嗎?您快告訴臣妹,這不是真的。”
皇室公主撲在天皇腳邊,哭得肝腸寸斷。
“雅仁出發前還說,要擊敗大玄武道天才,為我們大扶桑國揚名,如今他怎麼就這麼死了。”
“皇兄,您是扶桑國國主,你可要一定要為雅仁報仇啊。”
天皇蹲下身,扶住妹妹顫抖的肩膀,眼底的心疼漸漸被滔天怒火取代。
他抬手拭去妹妹的眼淚。
“妹妹你放心,雅仁的仇,皇兄定然會幫你報的,大玄人不僅殺了雅仁,還敢斥責我扶桑搞事,讓我們全體上下引以為戒,他們以為扶桑國還是當初那個弱小的國度麼?”
“我大扶桑國經過明治維新,天下布武后,實力大增,再也不是那種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反觀大玄,最近的大玄氣象有些衰落啊,沒有二三百年前那般的強盛了。”
“既然如此,天賜不取反受其咎,本皇這就發下詔令西部的幾個大名,聯手出兵,從海上進軍,進攻大玄的越州之地。”
“並且回一封扶桑國書給大玄,告訴他們,讓他們殺了那個錦衣衛給雅仁償命。”
當天皇的詔令傳遍扶桑諸藩時,扶桑國最西邊的黑田藩的府邸內,黑田大名正對著自己面前一封戰報齜牙咧嘴的,戰報上的一連串的數字是他損失的忍者部隊數量。
他的心在滴血啊。
隨後當他接到天皇“率兵配合周邊其他幾個大名一起登陸大玄越州作戰”的命令時,他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狠厲。
“吆西,正好大玄錦衣衛毀了我的東島莊,殺了我的忍者,這次我們黑田藩可是實力大損,這次我要讓大玄越州血流成河,把損失的銀子,財物全搶回來。”
“讓我的弟弟池成來見我。”
他立刻召集藩內武士集合,連剛入伍的新兵都編入隊伍,又從武器庫調出二十門鐵炮,誓要狠狠的在越州之地劫掠一番。
與此同時,島國西部的大名都在集合部隊,包括北條家,武田家這兩上等大名,也接到了天皇詔令,他們對此非常重視。
在他們看來,這是一個無比好的機會,可以光明正大掠奪大玄財物,發展家族的機會,一定要多派些強者坐鎮。
趁著島國中部和東部地區的大名還在觀望。
島國西部短短十日,扶桑國西邊幾個大名聯合集結了五千武者部隊,五百名忍者,三萬普通軍隊,乘坐數十艘島國戰船,朝著大玄越州的方向進發。
大玄北境蠻族首領王帳外面,颳著凜冽寒風,飄著小雪
這裡的氣溫極低。
王賬內。
蠻族可汗巴圖坐在金色狼皮王座上,聽著探子帶來的訊息,粗糙的手指摩挲著腰間的彎刀。
“扶桑人要打越州,大玄儲君罰站,他老師死了,這就代表他們大玄內部有些動盪。”
“長生天在上,這是我們草原的機會,大玄人憑甚麼佔有那等肥沃的土地和資源,我們草原的子民還在受苦。”
大祭司點頭,手裡的骨杖敲了敲地面。
“可汗,我們與大玄已有十多年沒打仗了,族裡的戰馬都長膘了,勇士的彎刀也渴了,越州在大玄南方,越州一亂,大玄北邊的兵力定會南調,咱們正好從北邊南下,搶糧食,搶女人,讓我們的族人過個暖冬。”
巴圖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說得對,傳我命令,部落勇士即刻集結,在雁關外駐紮,等那些扶桑人打響第一槍,大玄南下平亂,咱們隨時準備動手。”
短短几日,兩道訊息如同迅速傳遍大玄朝堂。
越州沿海傳來急報。
“扶桑戰船逼近,已臨近越州海岸,沿途不斷擊毀大玄漁船。”
北境的奏疏也送到御書房。
“蠻族異動,蠻族增兵北境雁關駐軍五萬,似有南下之意。”
......
大玄皇宮御書房,玄皇看著案上堆積而來的兩封急報,眉頭微皺。
怒聲道。
“這扶桑國只是一個島國,蠻夷之地,他怎麼敢如此,三百年前大玄無比強盛,還是附近地域霸主的時候,這扶桑國貧窮落後,那裡的民眾以草木野果為食,扶桑國傾盡全力派人道我們大玄之地學習交流。”
“本皇在卷宗上看過記錄,據說那個時候的扶桑國使者衣衫破爛,一上朝就遭到了大玄朝臣的嘲笑,那個時期玄皇看在扶桑國是鄰居的份上,喝止群臣收斂,同時對扶桑國使者禮遇有加,給他們新衣服,安排食宿。”
“還派禮部專員帶領那些扶桑使者四處學習我大玄的文化,制度。”
“最後扶桑使者臨走的時候,扶桑使者那一代的玄皇感激涕零,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自言他們扶桑國永遠聽從大玄的命令,扶桑天皇永遠是大玄的臣子,扶桑國民永遠為大玄國民祈禱,祝福大玄國民安康。”
“當時的玄皇龍心大悅,還送了還送了扶桑使者許多禮物,包括武學秘籍和各種珍貴藥材,讓他們帶回去。”
“如今三百年過去了,派人截殺錦衣衛的也是他們,明明是他們理虧,如今要我們大玄殺自己的人,還要給他們賠款,還派兵進攻我們,這種行為簡直是小人行徑,忘恩負義,恩將仇報啊。”
只是眼下大玄同時面臨扶桑和北面蠻族的夾擊。
多少有些麻煩。
南鎮撫司內,蘇飛正看著越州賑災的後續奏報。
雷沖霄匆匆走進來,臉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