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人,老夫勸你再想想,太子殿下並非要偏袒誰,只是不想朝堂生亂而已。”
“你若肯手下留情,日後在朝堂上,太子殿下定會記著你的這次情分。”
蘇飛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回應。
“本欽差不需要誰的情分,只需要對得起自己錦衣衛的職責就行。”
蘇飛還沒說的是,除了錦衣衛的職責外,還有系統釋出的任務,他也是一定要完成的。
若是聽你張秀成這老兒的,我的任務豈不是直接失敗了。
走出亭子,蘇飛翻身上馬,對錦衣衛們說道。
“走吧,繼續趕路。”
亭外的錦衣衛見他安然出來,都鬆了口氣,一起上馬,繼續趕路。
馬蹄聲漸漸遠去,張秀成看著蘇飛的背影,手中的茶杯嘭的一聲砸在地上,茶水四濺,茶葉散落一地。
“張老,需不需要屬下出手,給這小子一個教訓……”
護衛做了個隱晦的手勢,面露殺意。
這個護衛一臉自信,他有把握在蘇飛反應過來前出手擊傷蘇飛。
張秀成微微搖頭。
“此事不可,你不能直接出手,他現在是欽差,還隨身帶著尚方寶劍,現在動他干係太大,先看看他在越州能查出甚麼再說,周伯安在越州經營多年,我想他不會那麼容易被揪出把柄的。”
“傳訊周伯安,告知這裡的情況,讓他小心一些。”
武聖境一重護衛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離開亭子,去傳信了。
張秀成站在亭子裡,望著蘇飛遠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真以為有陛下撐腰,就能無法無天,越州那地方,可不是皇城,你能隨意撒野的地方。”
而此時的蘇飛,正騎馬走在官道上,回頭望了一眼十里亭的方向,那裡已經變成一枚小黑點。
他知道這趟越州之行,註定不會平靜,太子太傅張秀成的阻攔,不過是個開始。
但他心中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多了幾分堅定。
越是有人想掩蓋真相,他就越要徹查此案,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
越州會稽郡。
驛站連續換馬,連續幾日晝夜兼程。
蘇飛一行人趕到了越州。
街道上,郡守府衙的大門越來越近。
老遠就看到府衙門口站了不少人。
等蘇飛這群人靠近。
這些人清一色的官服,從青色到紫色不等。為首的是個白面無鬚的中年男子,身穿紫色官服,腰繫玉帶,面容白淨,保養得極好。
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久居高位的從容,此人正是越州巡撫周伯安,越州“土皇帝”,正二品的封疆大吏。
他身後跟著個高高瘦瘦的男子,身穿青色官服,面色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色,此人是會稽郡郡守李清河。
一副常年沉溺酒色的模樣。
其餘官員則站在兩側,有的面帶諂媚,有的眼神警惕,還有的故作鎮定,目光齊刷刷的落在蘇飛身上。
他們早就收到了訊息,欽差特使就在這幾日要來查案。
所以他們每日都在會稽郡府衙門口等待。
這個十八歲的武安伯,欽差特使,可是連武聖都能斬的狠角色,沒人敢輕視。
“越州巡撫周伯安,率越州文武官員,恭迎欽差大人。”
周伯安率先上前,卻沒完全彎腰,保留著幾分封疆大吏的體面。
李清河和其他官員連忙跟著躬身,齊聲喊道。
“恭迎欽差大人。”
蘇飛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周伯安身上。
這個時候,這周伯安不是應該在越州巡撫府衙辦公,出現在這郡守府衙。
看來此人對自己來查案這件事,十分重視。
“周巡撫不必多禮,陛下派本欽差來越州,一是徹查堤壩潰決一案,二是督查賑災,眼下流民還在受苦,諸位還是先帶我去看看賑災情況,再談其他。”
他沒有跟周伯安客套,直接點出此行的目的,他不是來享受迎接禮儀的,而是來查案的。
周伯安眼中微冷,隨即又恢復了從容,面帶笑容。
“欽差大人心繫百姓,本巡撫佩服,賑災糧已運到會稽郡外的流民安置點,本巡撫正準備帶大人過去檢視,只是今日天熱,大人一路辛苦,不如先到府衙歇息片刻,喝杯涼茶再去?”
“不必了,周大人,還是先去你說的流民安置點看看。”
蘇飛拒絕得乾脆,轉頭對身後的錦衣衛吩咐。
“你們留兩人在此看守行李,其餘人隨我去流民安置點。”
“是!”
錦衣衛齊聲應道,動作利落,瞬間分出兩人留下。
其餘十八人跟在蘇飛身後,形成一道整齊的佇列。
這些錦衣衛表現出來的肅殺之氣,讓周圍的越州官員下有些震動。
周伯安見蘇飛態度堅決,也不再堅持,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既然大人心急,那下官這就帶路,李郡守,你也騎馬跟著,給大人說說安置點的情況。”
“是,是。”
李清河連忙應道,快步跟上,卻不敢走在蘇飛身邊,只敢跟在周伯安身後。
一行官員全部起碼跟上蘇飛這位欽差大人。
蘇飛看在眼裡,心中已有了計較。
李清河這副模樣,定是知道些甚麼。
或者本身就牽扯其中,他沒有立刻追問,只是和周伯安起碼同行李大人三人,朝著城外的流民安置點趕去。
剛走沒多遠,會稽郡守李清河在周伯安的眼神催促下,上前和蘇飛並列而行。
隨後周伯安就藉口公務繁忙,直接告辭離開了。
李清河說起了越州的天氣變化,他說今年暴雨比往年多了數倍。
堤壩潰決是天不佑會稽郡,又說自己這些日子如何辛苦的地組織賑災,救助災民,一直試圖將話題往天災方面上引。
蘇飛只是偶爾應一聲,大多時候都在觀察沿途的景象。
會稽郡街道上行人稀少,稀稀拉拉的。
路上的人甚至比青州府的還要少。
蘇飛有些不納悶,青州只是偏遠之地的小洲,這越州會稽郡可是繁華之地,錢糧納稅重地,就算遭了災,也不該如此蕭條才對。
蘇飛騎馬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