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解決掉這批人中唯一的大宗師境武者,剩餘的天元閣武者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希望,有的往山谷深處逃,有的紅著眼睛負隅頑抗。
卻都被錦衣衛一一追上斬殺。
可就在這時,山谷深處突然傳來雜亂腳步聲。
從二十幾座矮山的山洞裡,陸續湧出人影。
一個個手持兵刃的黑衣武者鑽了出來,有的站在山壁上,有的落在山腳下,眼神兇狠地盯著山谷入口的錦衣衛。
緊接著,中間的一座矮山也有動靜,十幾名氣息凝實的宗師境武者,簇擁著一個手持長矛的老者走出來,那老者周身氣息厚重,大宗師境七重。
最後,靠近兩側的矮山山洞裡,更是湧出大量武者。
所有出現的天元閣武者很快聚集在了一起,約莫有兩三百人。
其中能清晰感受到的大宗師境氣息,就有五道。
歐陽千戶和曾千戶也握緊了兵器,身後的錦衣衛們更是將氣息提到極致,與對面的天元閣武者形成對峙。
剛才的輕鬆,不過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大戰,此刻才剛剛拉開序幕。
雷沖霄高聲說道。
“大玄錦衣衛南鎮撫司辦案,大玄南鎮撫司雷沖霄在此,勸你們休要負隅頑抗,若是有不想死的,全部跪下投降。”
可對面武者面露嗤笑,沒一個理睬雷沖霄的。
手持長矛的大宗師境七重老者,元六更是朗聲道。
“錦衣衛?偷襲我們天元閣,殺了我們不少弟兄,這個時候還讓我們投降,可能嘛。”
“弟兄們,準備好了,給我殺殺殺!”
雷沖霄心中一沉,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反賊是不會投降的。
投降了的反賊基本也是死。
五位大宗師,外加二三百位其他武者,雖然夾雜了不少鍛體境和後天境武者。
整體實力算起來,還是自己這邊強一些,但對方畢竟人多,要拿下他們,自身也得損傷不少。
這天元閣的實力,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要麼請莫老出手,可是已經和莫老有言在先,只有對方武聖老祖出手,他才會出手。
這可如何是好呢。
這個時候,蘇飛看出了雷沖霄臉上的猶豫。
根據現在的局勢,大概知曉他心中的猶豫,這些錦衣衛的同僚都是他求援來的,
若是有了損傷,自己心裡不安。
“雷大人,這五位大宗師,外加這些武者就交給我吧。”
“屬下擅長的武學就是群戰。”
雷沖霄看著蘇飛自信的眼神,仍有幾分擔憂——對方可是五位大宗師,還有兩百多號武者,就算蘇飛是大宗師七重,一人獨戰也太過兇險。
可轉念想起莫老對蘇飛的評價。
外加他現在又沒有更好的辦法,他還是咬咬牙。
“好。蘇飛,你要小心!”
歐陽千戶和曾千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身後的錦衣衛更是握緊了兵器,目光緊緊盯著蘇飛的背影。
他們誰都沒料到,蘇千戶竟選擇獨自一人面對天元閣的五位大宗師。
蘇飛腳步沉穩,一步步走出錦衣衛陣營。
腰間掛著那柄繡春刀。
透著一股“一人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山谷對面,天元閣的五位大宗師湊在一起,眉頭緊鎖地打量著蘇飛的面容。
元六捻著鬍鬚,疑惑道。
“這這個年輕小子獨自一人過來是啥意思,難不成是錦衣衛怕了,想談判?”
旁邊一個手持雙劍的大宗師也點頭。
“多半是,咱們人多,他們就算有幾個高手,也怕折損太大,派個年輕人來探口風。”
另幾人紛紛附和,看向蘇飛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輕視。
在他們看來,錦衣衛怕了,蘇飛年紀輕輕,頂多是個跑腿的,根本沒資格和他們這些大宗師談條件。
等蘇飛走到離他們二十步遠的地方,元六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倨傲之意。
“小子,你是來談判的吧?你們那個錦衣衛的鎮撫使給甚麼條件,是放我們離開,還是願意賠償損失,說吧,別浪費時間、”
蘇飛聞言,腳步微微一頓,臉上露出幾分莫名其妙的神色。
談判?他從開始修煉出道到現在,對付敵人從來只有斬殺一種方法,哪來的談判一說?
這些人怕是腦子秀逗了吧。
對此他懶得解釋,右手微微抬起,五指虛握。
剎那間,圓滿境的擒龍功毫無保留地爆發,一股無形的氣勁如潮水般擴散,瞬間籠罩住五位大宗師!
“不對。”
元六臉色驟變,剛想運起真元抵抗,卻發現渾身像是被無形的鐵鉗鎖住,四肢僵硬得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不僅是他,另外四位大宗師也同時僵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們都是大宗師境,最低的也是大宗師境三重,怎麼會被一個年輕人隔空定住?這是甚麼武學?
此刻他們全身上下只有嘴巴能動。
“你想幹甚麼?”
元六嘶吼著,眼中滿是恐懼,卻沒有任何辦法反抗蘇飛。
蘇飛沒有回答,握住腰間繡春刀的刀柄。
拔刀出鞘。
一聲清脆的刀鳴響徹山谷。
浩蕩的煞氣從蘇飛身上爆發而出,如同烏雲般籠罩四周。
殺神一刀斬!
一道耀眼刀光出現,天地彷彿都被劈開,周圍空氣都被這股煞氣凍結,所有聲響都被這一刀吸取。
面對這一刀,五位大宗師只覺胸口發悶,彷彿身處大海中的扁舟之上,扁舟隨著浪潮翻滾,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刀光臨身。
五位大宗師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被這一道耀眼刀光切成兩半。
傷口光滑如鏡。
十片屍首轟然倒地,鮮血染紅了地面。
全場寂靜,落針可聞。
天元閣的兩百多號武者全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他們眼中高高在上的五位大宗師,就這麼被一個年輕人一刀斬了?這怎麼可能?!
錦衣衛這邊,歐陽千戶手中的開山刀差點驚的掉在地上,曾千戶更是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