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不給呢?”
蘇飛語氣平淡,卻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威壓。
刀疤漢子瞬間打了個寒顫,但他沒當回事。
“不給?那就別怪哥幾個不給錦衣衛面子了。”
說罷,他率先揮拳朝著蘇飛面門打來,拳頭上帶著附帶真氣,擁有後天境的武道修為。
蘇飛眼神一冷,懶得跟他們廢話。
不等拳頭靠近,他右手成掌,快如閃電般拍在刀疤漢子胸口。
嘭的一聲悶響,刀疤漢子飛了出去。
其餘四個漢子見狀,頓時怒喝著撲上來,斧頭朝著蘇飛劈砍而來。
蘇飛腳步不動,左手格擋,右手連續出掌,掌風凌厲,每一擊都精準落在幾人胸口或丹田位置。
“砰砰砰!”
四聲過後,四個漢子相繼被打飛,有的撞在船板上,有的摔在青石板上,個個口吐鮮血,動彈不得,生死不知。
周圍的商販,搬運工見狀,嚇得紛紛後退,沒人敢上前圍觀。
誰也沒想到,這幾個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排幫漢子,竟然敢招惹錦衣衛。
他們簡直是吃了豹子膽。
他們更沒想到,這位年輕的錦衣衛千戶出手如此狠辣。
蘇飛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身旁的錦衣衛道。
“先去廣陵郡府衙通報一聲,就說南鎮撫司千戶前去查案,讓他們把官船出發時的記錄,碼頭的出入登記都給我準備好。”
“是。”
這個錦衣衛應聲而去。
蘇飛在碼頭等候片刻,廣陵郡府衙的差役便匆匆趕來,一路引著他往郡府方向走去。
郡府位於廣陵郡城中心,硃紅大門前掛著“廣陵郡府衙”的匾額,門前兩側立著石獅子,透著幾分威嚴。
剛到門口,就見一位身材微胖的官員身著青色官服,邁著小碎步迎了上來。
正是廣陵郡郡守任道為,從五品的文官,職位比蘇飛低一級。
但蘇飛看過此人資料,出自江南大族,家族勢力不可小覷,他是透過科舉中的舉人,然後一路做到了廣陵郡守的職位。
任道為胖胖的臉上笑容熱情,看到身穿飛魚服的蘇飛,老遠就拱手道。
“蘇千戶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蘇飛拱手回禮。
“任郡守客氣了,本座此次前來是為追查江南稅銀案,叨擾之處還請海涵。”
“哪裡哪裡,蘇千戶客氣。”
任道為連忙擺手,眼神中滿是讚歎。
“蘇千戶年紀輕輕就身居錦衣衛五品千戶之位,還破了金剛寺那等大案,真是年少有為,日後前途必不可限量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引著蘇飛往府衙內走,嘴裡不住地吹捧。
從蘇飛出身青州,說到南鎮撫司這一路上的經歷,句句都透著誇讚之意。
蘇飛面對這些吹捧,神色淡然,偶爾應和兩句。
這個任道為對我的過往倒是非常的瞭解。
兩人步入會客廳,小吏奉上茶水後便退了下去。
任道為端起茶杯,笑道。
“蘇千戶一路辛苦,先喝杯茶潤潤喉,你要的官船記錄和碼頭登記,下官早已讓人準備好了,就在這案上。”
蘇飛放下茶杯,走到公案前,拿起厚厚的卷宗仔細翻閱了一下。
記錄上清晰地寫著官船出發的日期,時間,押運禁軍的人數,甚至連船上的補給清單都列明出來了,這份記錄不可謂不詳細。
碼頭出入登記也詳細記錄了當天停泊的所有船隻,沒有任何異常。
他用神級洞察術反覆檢視,也沒發現記錄有塗改,偽造的痕跡。
那就是沒有半點問題,這案子真是棘手啊。
“怎麼樣,蘇千戶發現了甚麼沒有?”
任道為湊上前來,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這些記錄都是按規矩存檔的,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蘇飛合上卷宗,點點頭。
“記錄看起來沒問題,但官船憑空消失,必然有環節出了紕漏啊。”
“任大人怎麼看,會是廣陵郡本地勢力所為麼。”
任道為聞言,臉上故意露出幾分愁容。
“蘇千戶有所不知,自從出了這件案子後,本官一直吃不好,睡不好,這些記錄本官都翻查了好多遍,都沒有看出問題來。”
隨後他話鋒一轉。
“蘇千戶你有所不知,這廣陵郡的江湖勢力複雜,下官也一直頭疼,漕幫,鹽幫武力強悍,又各自競爭河道水權。”
“還有本地納稅大戶鹽商,他們肆意攪動風雲,這些人個個可都不好打交道。”
“本官有心想要查問一二,但卻無人理會本官那。”
接著任道為像是想起了甚麼,忽然說道。
“對了,蘇千戶,今晚有位姓梁的鹽商要過六十大壽,在梁園設下了宴席,還特意邀請了本官,不過本官近來身子不適,實在不想去應酬,不如蘇千戶替下官走一趟?”
“這位梁鹽商在廣陵郡頗有人脈,和鹽幫漕幫同時交好。”
蘇飛心中一動。
任道為這是甚麼意思,突然提起這位鹽商,還讓自己赴宴,是真的想推掉應酬。
還是他有意所為,讓自己接觸這位大鹽商?
蘇飛沉吟片刻,點頭應道。
“也好,既然任郡守身體不適,那我便代你去赴宴好了。”
任道為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連忙道。
“多謝蘇千戶,本官這就讓人給您準備請柬。”
兩人在聊了一會,蘇飛起身告辭。
傍晚時分,蘇飛換上一身便裝,帶著兩名錦衣衛,坐在郡守府的馬車前往梁園。
梁園位於廣陵郡西區黃金地段,圍牆高三丈,
梁園門口,停滿了各式豪華的馬車,有的鑲金玉石,有的掛著名貴絲綢簾布。
光是拉車的駿馬,都是難得一見的良駒,足見赴宴賓客的身份。
郡守府的馬車與之相比,都顯得尋常。
門口掛著紅燈籠,賓客絡繹不絕,大多是身著錦袍的富商,還有不少官員。
蘇飛帶著兩名錦衣衛剛走到門口,遞上請柬,門房看清請柬上的落款。
立刻拔高聲音唱喏。
“錦衣衛南鎮撫司千戶,蘇飛蘇大人到!”
這一聲唱喏,瞬間讓喧鬧的門口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