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說:最鋒利的刀,不是用來切割,而是用來“定義”邊界。
當那個名為“屠夫”的龐然大物,從血腥巨門後走出的那一刻,整個“無盡狂歡節”的氣氛,瞬間被推向了極致的癲狂。
“喔喔喔喔喔——!是‘屠夫’!‘館長’居然把‘屠夫’放出來了!”
“哈哈哈!這下有好戲看了!那個神性小妞要怎麼打?給她一把能切割中子星的刀嗎?”
“我壓那個妞,一秒鐘!一秒鐘之內,就會被‘屠夫’的引力場撕成基本粒子!”
“我壓她能撐三秒!你們沒看到她之前的表演嗎?她很‘滑’!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在‘屠夫’絕對的質量和混亂面前,任何技巧都是笑話!”
靈魂彈幕中,充滿了幸災樂禍的狂歡。
在他們看來,這場賭局,從“館長”(他們對那個宏大意志的稱呼)派出“屠夫”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結束了。
“屠夫”是“無盡狂歡節”的終極暴力象徵之一,是純粹的、不講任何道理的、物理與法則層面的雙重“碾壓”。
它不是一個生命,它是一個移動的、充滿了混亂與惡意法則的……“災難集合體”。
然而,面對這如同末日降臨般的場景。
潘多拉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她那雙暗金色的眸子,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龐大的、醜陋的、由無數屍骸與痛苦拼接而成的“屠夫”,彷彿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死物。
她緩緩收起了掌心的藍色晶片,將其遞給了身後的“呂布”。
“呂布”默契地接過,妥善收好。
林淵的內心已經開始播放《告別時刻》了。
【老闆!這怎麼打?!對面那個是個中子星腦袋啊!中子星啊!物理學聖劍都敲不開的玩意兒!潘多拉小姐姐這小身板,衝上去不是白給嗎?】
【這不科學!更不修仙!這他媽是克蘇魯跑錯片場了吧!館長不講武德!上來就開最終BOSS?】
【我們能投降嗎?現在說剛才都是開玩笑的還來得及嗎?我願意給他們磕一個!】
江昆的神念,帶著一絲玩味。
【慌甚麼。】
【你以為,我為甚麼要選她出戰?】
林淵一愣。
【為甚麼?】
【因為,對付一堆混亂的‘肉’,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一把足夠鋒利的‘刀’,告訴它,‘邊界’在哪裡。】
話音未落。
潘多拉,動了。
她沒有衝向那個龐大的“屠夫”,而是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了那座名為“屠宰場”的巨型角鬥場上空。
她懸浮在半空中,月白色的長裙在混亂的能量亂流中,連一絲褶皺都未曾出現。
在她出現的瞬間,“屠夫”那顆中子星頭顱,彷彿“看”到了她。
嗡——!
一股無形的、恐怖到足以扭曲光線的引力波,猛地從“屠夫”身上爆發,如同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狠狠地抓向潘多拉!
這是“屠夫”最簡單,也最無解的攻擊方式。
任何物質,在它的引力場面前,都將被拉伸、撕裂,最終被壓成無限小的粒子,成為它身體的一部分。
然而,就在那引力波即將觸及潘多拉的瞬間。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虛空。
懸浮在潘多拉身後的十二對暗金色羽翼狀兵器,其中一對,瞬間分解、重組,化作一柄古樸、修長的暗金色長劍,落入潘多拉手中。
她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只是……對著身前的虛空,輕輕一劃。
一個簡單到極致的……“斬”的動作。
沒有劍氣,沒有光芒,沒有法則的波動。
就彷彿,一個凡人畫師,用畫筆,在畫布上,輕輕地畫下了一條線。
然而,就是這條“線”,讓整個“無盡狂歡節”,再次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
那道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引力波,在衝到潘多拉麵前時,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絕對光滑的牆壁。
不,比牆壁更詭異。
那引力波,被……“切開”了。
彷彿一股洪流,被一道無形的閘刀,從中間,完美地一分為二。
一半,從潘多拉的左側,呼嘯而過,將遠處一顆漂浮的小行星,瞬間撕成了宇宙塵埃。
另一半,從潘多拉的右側,席捲而去,將另一邊的一艘廢棄戰艦,碾成了薄薄的一片金屬箔。
而處於中間的潘多拉,衣袂飄飄,髮絲未動。
“這……這是……”
星探的“笑臉”上,那對“> <”的眼睛,瞬間瞪大到了極限,變成了兩個驚恐的“O O”。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她切開了‘引力’?!”
“她是怎麼做到的?!那不是能量!那是時空曲率本身!怎麼可能被‘切開’?!”
瘋子們徹底瘋了。
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他們看不懂。
但江昆看得懂。
潘多拉那一劍,斬的不是“引力”,也不是“空間”。
她斬的,是“規則”。
或者說,是“定義”。
江昆在創造她的時候,賦予了她最核心的“道”——【絕對秩序】。
這個“道”的其中一個表現形式,就是【定義邊界】。
那一劍,就是在她和“屠夫”之間,強行“定義”出了一條【此界之外,萬法不侵】的絕對邊界。
任何試圖跨越這條邊界的“規則”,無論是引力、能量、還是詛咒,都會被這條“定義”本身,所“切割”和“排斥”。
這不是力量的對抗,這是……許可權的碾壓。
就像一個程式設計師,在自己的程式碼裡,加了一行“if (input == attack) { return; }”。
簡單,粗暴,不講道理。
“吼——!!!”
“屠夫”那由無數屍骸構成的龐大身軀,第一次,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顯然,它那混亂的意志,也感受到了這種……被“無視”的屈辱。
它那顆中子星頭顱,開始瘋狂地閃爍,引力場變得更加狂暴!
同時,它那條由星空巨獸利爪構成的左臂,猛地抬起,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狠狠地朝著潘多拉拍了過來!
這一爪,足以拍碎一顆星球!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潘多拉依舊面無表情。
她只是……再次揮劍。
依舊是那個簡單到極致的,彷彿初學者般的“斬”的動作。
一劍。
兩劍。
三劍……
她揮劍的速度,越來越快。
鏘!鏘!鏘!鏘!鏘!
清越的劍鳴,在“屠宰場”上空,連成了一片悅耳的樂章。
在所有存在的眼中,出現了一副……讓他們畢生難忘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畫面。
潘多拉的身影,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道月白色的幻影。
她手中的暗金色長劍,劃出一道道優美而致命的軌跡。
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了“屠夫”那龐大的身軀上。
但詭異的是,她的劍,並沒有切入“屠夫”那由各種堅固物質構成的“肉體”。
她的每一劍,都像是斬在了空處,沒有造成任何物理傷害。
然而,“屠夫”那龐大的身軀,卻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解體”。
它的左臂,那隻星空巨獸的利爪,在潘多拉一劍劃過後,連線著它肩膀的“縫合處”,突然就那麼……“斷開”了。
彷彿那裡的“連線”這個概念,被直接抹去。
巨爪轟然墜落,砸在角鬥場上,引發劇烈的地震。
它的右腿,那棵邪惡的古樹樹根,在潘多拉又一劍劃過後,纏繞在上面的藤蔓,突然就……“枯萎”了。
彷彿“生命力”這個概念,被從那些藤蔓中,抽走了。
它的胸腔,那個矮人移動堡壘,在潘多拉連續數劍劃過後,構成堡壘的金屬,突然就……“鏽蝕”了。
彷彿“堅固”這個概念,被替換成了“腐朽”。
一劍,斬斷“連線”。
一劍,斬斷“生命”。
一劍,斬斷“堅固”。
……
潘多拉的每一劍,都在“屠夫”的身上,斬斷一種“規則”,抹去一種“定義”。
她在做的,不是“破壞”。
而是……“拆解”。
她像一個最頂級的、最冷靜的外科醫生,在用一把名為“秩序”的手術刀,將“屠夫”這個由無數混亂部件“縫合”起來的怪物,一點一點地,沿著它最原始的“拼接縫”,給……拆回零件狀態。
這……才是真正的“屠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