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艦島碼頭在清晨的薄霧中顯得格外寂靜。六艘快艇停泊在棧橋邊，每艘船的船舷上都印著獵人協會的徽章——世界樹環繞的“H”字標記。船長們或是整理纜繩，或是檢查引擎，偶爾朝岸上這群新獵人投來一瞥，眼神中帶著過來人的瞭然。
小杰、奇犽、酷拉皮卡、雷歐力、夜和半藏站在碼頭木板上，清晨的海風吹拂著他們的黑色制服。獵人執照已經別在左胸位置，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真的...要分開了啊。”小杰看著腳下的木板縫隙，聲音有些低落。
雷歐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不是永別。獵人世界就這麼大，總會再見的。”
“雷歐力說得對。”酷拉皮卡調整著隨身行李——一個輕便的旅行包，“協會每年都有例行聚會，而且如果有重要事件，獵人之間也會互相聯絡。”
半藏已經換回了忍者裝束，黑色緊身衣外罩著深灰色外套。他向眾人微微鞠躬：“能與各位一同透過考試，是我的榮幸。期待未來在任務中相遇。”
“你這就走了？”奇犽問。
“忍村還有事務需要處理。”半藏說，“而且，我需要時間思考如何平衡忍者傳統與現代世界。獵人執照給了我新的視角。”
他與每個人握手告別，動作乾脆利落。輪到夜時，半藏停頓了一下：“你的戰鬥方式很特別——不是單純的技巧或力量，而是一種...適應性。期待看到你未來的成長。”
“謝謝。”夜說，“也祝你找到自己的道路。”
半藏登上第一艘快艇。船長髮出一聲悠長的汽笛，快艇劃破平靜的海面，朝著西北方向駛去，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接下來是誰？”雷歐力看向其他人。
酷拉皮卡看了眼懷錶：“我的船應該是十分鐘後。目的地是盧克索地區，距離這裡大約兩天的航程。”
“盧克索？”小杰問，“那是甚麼地方？”
“一個古老的城邦聯盟，位於埃珍大陸東南部。”酷拉皮卡從包裡取出一張摺疊地圖展開，“那裡有世界上最古老的圖書館之一，收藏著許多關於古文字和失落文明的文獻。更重要的是...”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三個月前，幻影旅團在那裡出現過。”
氣氛驟然凝重。雷歐力皺眉：“你這就開始追查了？不先準備一下嗎？會長不是說你需要先學習‘念’能力...”
“我會在路上學。”酷拉皮卡的聲音平靜但堅定，“而且，盧克索地區以學者和情報販子聞名。在那裡我可以同時收集情報和尋找念能力導師。”
奇犽抱著手臂：“旅團的成員每個都有念能力，而且很可能是高手。你現在去等於送死。”
“我不會正面衝突。”酷拉皮卡收起地圖，“只是收集情報，瞭解敵人。復仇需要耐心和計劃，我明白這一點。”
夜注意到酷拉皮卡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壓抑的憤怒和急切。這個金髮少年揹負的仇恨太沉重，以至於他無法允許自己有絲毫懈怠。
第二艘快艇靠岸。船長是個戴著單片眼鏡的中年人，穿著考究的船長服，胸口彆著二星獵人徽章。
“酷拉皮卡先生？”船長問，聲音帶著學者的溫和，“我是‘求知者號’的船長莫里斯，負責送您前往盧克索。”
酷拉皮卡向眾人最後點頭：“那麼，在此告別。保重。”
他依次與每個人道別。和小杰握手時，他說：“保持你的純粹，但也要學會警惕。獵人世界不像鯨魚島那麼單純。”
“我知道。”小杰用力點頭，“你也要小心！”
與奇犽握手時，酷拉皮卡低聲說：“看著點小杰。他有時候太沖動了。”
奇犽撇嘴：“不用你說。”
輪到雷歐力，兩人用力擁抱。“活著回來。”雷歐力說，“等我成了名醫，免費給你治傷。”
酷拉皮卡難得露出一絲微笑：“那我期待著。”
最後是夜。兩人握手時，酷拉皮卡說：“你有一種特別的氣質...像是觀察者，又像是參與者。希望你能找到你要的答案。”
“你也是。”夜說，“願你能在復仇之外，找到值得守護的東西。”
酷拉皮卡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沒有回應。他轉身登上快艇，站在船尾向眾人揮手。求知者號緩緩駛離碼頭，船尾在海面劃出長長的白色軌跡。
碼頭上剩下四人。雷歐力看著遠去的船影，嘆了口氣：“這傢伙...太著急了。”
“仇恨會讓人盲目。”奇犽說，“但也給了他動力。沒有那份仇恨，他可能走不到這裡。”
小杰看著自己的手掌：“酷拉皮卡為了族人，我要為了找到爸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成為獵人。夜，你呢？你的理由是甚麼？”
夜望向大海遠方：“我想了解這個世界。它如何運轉，為何存在，以及...我在其中的位置。”
第三艘快艇的汽笛聲打斷了談話。這艘船比前兩艘大一些，船體漆成白色，側面有紅十字標誌。
“雷歐力·帕拉丁奈特先生？”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性站在船頭，“我是‘白鴿號’的醫療船護士長艾米麗。我們將送您前往卡金帝國首都，皇家醫學院的入學手續已經為您辦妥。”
雷歐力睜大眼睛：“這麼快？”
“獵人協會的效率很高。”艾米麗微笑，“特別是對有志成為醫學獵人的新人。請上船吧，路上我會向您詳細介紹醫學院的情況。”
雷歐力轉身面對剩下的三人，突然有些無措：“那個...我...”
小杰衝上去給了他一個熊抱：“加油啊，雷歐力！成為世界上最厲害的醫生！”
“疼疼疼...輕點！”雷歐力掙脫出來，揉了揉肩膀，表情卻變得柔和，“謝了，小杰。你也要保重，別太亂來。”
他與奇犽碰了碰拳：“看著點這傢伙。”
“知道啦。”奇犽翻了個白眼。
最後，雷歐力站在夜面前，伸出手：“說實話，考試剛開始時我覺得你有點神秘兮兮的，不太可信。但現在...你是可靠的同伴。保持聯絡。”
夜握住他的手：“你也是。醫學之路很漫長，但你有足夠的決心。”
雷歐力咧嘴笑了：“那當然！我可是要改變世界醫療體系的男人！”
他拎起自己的行李——一個破舊但結實的皮箱，登上白鴿號。護士長艾米麗接過他的箱子，領他進入船艙。快艇緩緩駛離時，雷歐力站在甲板上用力揮手，直到碼頭變成遠方的黑點。
現在碼頭上只剩下小杰、奇犽和夜。三艘快艇還停在岸邊，等待各自的乘客。
小杰深吸一口氣：“那麼...我和奇犽要去天空競技場。夜，你呢？”
天空競技場——夜聽說過這個名字。那是位於巴託奇亞共和國的一座格鬥塔，高991米，是世界第四高的建築。不僅是格鬥聖地，也是念能力者常用的訓練場和賺錢場所。
“我還沒決定具體去向。”夜說，“可能先去附近的大陸看看。”
奇犽插話：“你不打算學念能力嗎？會長說三個月後會有統一培訓，但提前學也沒壞處。”
“天空競技場是學習唸的好地方？”夜問。
“算是吧。”奇犽說，“那裡有很多念能力者，透過戰鬥可以快速成長。而且打到一定層數有獎金，可以解決生活費問題。”
小杰眼睛發亮：“夜要不要一起來？我們可以一起訓練！”
夜思考著這個提議。和小杰、奇犽同行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但...
“我想先獨自旅行一段時間。”夜最終說，“有些問題需要一個人思考。”
小杰顯得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起來：“那好吧！但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們！奇犽說天空競技場在巴託奇亞共和國的中心城市，應該很容易找到！”
第四艘快艇靠岸。這艘船造型流線，塗裝成深藍色，船頭有天空競技場的標誌——緊握的拳頭。
“傑·富力士先生，奇犽·揍敵客先生。”船長是個肌肉發達的光頭大漢，聲音洪亮，“我是‘鐵拳號’的船長博格，負責送你們前往天空競技場。預計航程三天，期間我會向你們介紹競技場的基本規則和歷史。”
小杰和奇犽對視一眼，拿起各自的行李。小杰的行李很簡單——一個綠色的揹包，看起來用了很久但保養得很好。奇犽的行李更少，只有一個腰包，但夜知道揍敵客家族的人可能把整個武器庫都藏在身上。
“那麼...”小杰站在夜面前，伸出手，“再見，夜。謝謝你考試時的幫助。”
夜握住他的手：“你救我的次數更多。祝你在天空競技場變強。”
奇犽也伸出手，動作有些彆扭：“保持聯絡。如果你遇到麻煩...可以找我們。”
“謝謝。”夜說，“你也照顧好小杰。”
“那當然。”奇犽嘴角上揚，“這傢伙沒我看著，不知道會闖甚麼禍。”
小杰抗議：“我才不會！”
兩人登上鐵拳號。博格船長啟動引擎，快艇發出低沉的轟鳴。小杰和奇犽站在船尾，朝夜揮手。船駛出港灣時，小杰突然大喊：
“夜！一定要找到你要的答案！”
夜揮手回應，直到快艇消失在視野中。
現在碼頭上只剩下夜一個人，還有兩艘空著的快艇。海風帶來鹹溼的氣息，遠處海鷗鳴叫。軍艦島在晨光中醒來，但昨日的喧囂已經散去。
第五艘快艇的船長——一個抽著菸斗的老者——朝夜喊道：“小子，你是最後一個了吧？上船，我送你到最近的大陸港口。”
夜登上船。這艘船叫“漫遊者號”，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保養得很好。甲板上堆著各種雜物：漁網、繩索、幾個木箱，還有一張展開的海圖。
老船長看起來六十多歲，臉上佈滿皺紋和被海風刻蝕的痕跡，但眼睛依然明亮。他穿著褪色的水手服，胸口彆著一星獵人徽章。
“叫我老傑克就行。”船長吐出一口菸圈，“獵人，39年資歷，現在是退休狀態，偶爾接接接送新人的活兒。你是這期的...第幾個？”
“第八個。”夜說，“不過剛才走了七個，我是最後一個。”
老傑克點點頭，啟動引擎。漫遊者號緩緩駛離碼頭，軍艦島逐漸後退，變成海面上的一個小點。
“每次送走新人，都有種特別的感覺。”老傑克掌著舵，眼睛望著前方海面，“看著你們充滿鬥志的臉，想起我年輕的時候。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夜靠在船舷上：“四十年...您一定見過很多。”
“太多咯。”老傑克說，“見過獵人成為英雄，也見過獵人墮落成罪犯。見過新人一夜成名，也見過老手無聲消失。獵人這條路啊...不好走。”
他轉頭看了夜一眼：“你看起來不像那些熱血衝頭的年輕人。眼睛裡沒有那種急切的光芒，反而像...在尋找甚麼？”
夜有些驚訝老傑克的觀察力：“我在尋找答案。關於這個世界，也關於我自己。”
“哲學家的氣質。”老傑克笑了，“適合當知識獵人或者遺蹟獵人。不過我得提醒你，這條路可能永遠沒有答案。世界太大了，秘密太多了，一個獵人的一生只能窺見冰山一角。”
“沒關係。”夜說，“窺見一角也好過一無所知。”
漫遊者號破浪前行。老傑克是個健談的人，他給夜講了許多獵人世界的常識和潛規則。
“首先，獵人執照不是萬能護身符。”老傑克說，“有些地方，亮出執照反而會招來麻煩。比如某些封閉國家，對外來者極度排斥；或者地下世界，獵人執照是值錢的獵物。”
“獵物？”
“黑市上，一張獵人執照能賣到幾十億戒尼。”老傑克吐著菸圈，“當然，繫結生命的執照別人用不了，但有些人就是喜歡收藏。還有些組織會獵殺新人獵人，搶奪執照作為戰利品或研究材料。”
夜下意識摸了摸胸前的執照。
“所以第一個建議：不要太張揚。”老傑克說，“在陌生地方，先觀察，再行動。第二個建議：建立自己的情報網。獵人協會提供基礎情報，但真正有價值的資訊往往來自街頭巷尾。”
他指著船艙裡一堆發黃的筆記本：“那些是我四十年的航海日誌，記錄了各地的風土人情、潛在危險、可靠的聯絡人。每個老獵人都有自己的‘寶典’，這是比執照更重要的財富。”
“第三個建議：學會分辨同伴和敵人。”老傑克的表情嚴肅起來，“獵人之間理論上都是同伴，但現實沒那麼簡單。有些人會為利益出賣你，有些人會因為理念衝突與你為敵。信任需要時間建立。”
夜認真聽著。這些經驗是考試中學不到的。
“最後一個建議：找到自己的‘道’。”老傑克說，“獵人有很多型別。我是海洋獵人，一生大部分時間在海上度過，探索未知海域，研究海洋生物。你的‘道’是甚麼，需要你自己發現。”
航行了約兩小時後，前方出現了大陸的輪廓。那是埃珍大陸的東海岸，港口城市薩巴的燈塔在晨霧中閃爍。
“薩巴港，自由城市，不屬於任何國家。”老傑克介紹，“由商人聯盟自治，法律寬鬆，情報流通。適合作為你旅程的起點。”
漫遊者號緩緩駛入港口。薩巴港比夜想象的要大，碼頭上停泊著各式船隻，從豪華遊輪到破舊漁船。空氣中混雜著魚腥味、香料味和機械油的氣味。人們穿著各異，語言多樣，是個典型的國際港口。
船靠岸後，老傑克遞給夜一張名片：“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如果遇到麻煩，或者需要建議，可以找我。當然，如果有甚麼有趣的發現，也歡迎分享——老獵人最喜歡聽新奇的故事了。”
夜接過名片：“謝謝您，傑克先生。”
“去吧。”老傑克揮揮手，“世界在等你。記住，獵人的旅程沒有固定路線，你的路要自己走出來。”
夜背起行李——一個簡單的旅行包，裡面有幾件換洗衣物、一些基本工具、還有獵人協會提供的新人指南和基礎資金。他踏上碼頭的木板，正式開始了作為獵人的旅程。
薩巴港的街道擁擠而喧囂。夜走在石板路上，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店鋪招牌用多種語言書寫，售賣的商品從普通日用品到明顯違禁的武器和藥物。人們行色匆匆，有商人、水手、冒險者，也有衣著可疑的傢伙在暗處打量路人。
夜決定先找個落腳處。按照指南上的建議，他找到了一家名為“漂泊者之家”的旅館，據說這裡對獵人友好且價格合理。
旅館前臺是個獨眼老人，看到夜的執照後點了點頭：“新人獵人？房間二樓左轉第三間。每天500戒尼，包早餐。規矩寫在牆上，自己看。”
夜付了錢，拿到鑰匙。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但乾淨整潔。窗外可以看到港口的部分景色。
安頓下來後，夜拿出獵人執照研究。晶體薄片在手中微微發熱，他按照指南上的說明，集中精神注視執照。
幾秒鐘後，執照表面浮現出光字選單：
【狀態：生命體徵正常/念能力未覺醒】
【許可權：一星獵人(見習)】
【信用額度戒尼(可用)】
【任務記錄：無】
【通訊錄：空】
【地圖資料：下載中...】
夜選擇了地圖資料。執照投射出一幅三維全息地圖，顯示以薩巴港為中心，半徑500公里範圍內的地形和主要地點。地圖上標註著城鎮、道路、危險區域、以及獵人協會的聯絡點。
“科技和念能力的結合...”夜感嘆。獵人協會的底蘊確實深厚。
他縮小地圖，檢視整個世界的地理概況。全職獵人的世界主要由六塊大陸組成：
1. 埃珍大陸：面積最大，文明最古老，國家眾多，文化多樣。
2. 巴託奇亞共和國所在的大陸：科技發達，天空競技場所在地。
3. 卡金帝國所在的大陸：軍事強國，醫療技術先進。
4. 優路比安大陸：自然環境儲存完好，幻獸和珍稀物種的棲息地。
5. 暗黑大陸：禁忌之地，未經協會許可嚴禁前往。
6. 還有幾塊較小的陸地和無數島嶼。
夜目前所在的埃珍大陸是文明的搖籃，擁有最長的歷史和最複雜的政治格局。薩巴港位於大陸東海岸，是重要的貿易樞紐。
“先從瞭解這座城市開始吧。”夜決定。
他走出旅館，開始在薩巴港的街道上漫步。港口區是最熱鬧的地方，集市上擺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商品：香料、絲綢、珠寶、武器、書籍...甚至有賣家聲稱出售“古代遺蹟出土物”，但夜懷疑大多數是贗品。
在一家書店，夜買了幾本基礎的地理和歷史書籍。店主是個戴眼鏡的老學者，看到夜的獵人執照後，眼睛一亮。
“新人獵人？有興趣瞭解埃珍大陸的歷史嗎？”老者熱情地說，“我這裡有些市面上找不到的文獻，只對獵人開放。”
夜花了一些時間翻閱那些文獻。埃珍大陸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五千年前，曾興起過數十個強大的古代文明，但大多已經消亡。其中一些文明的滅亡原因成謎，只留下遺蹟和傳說。
“這些古代文明...有沒有共同點？”夜問。
老者推了推眼鏡：“有趣的問題。確實有一些學者提出理論，認為某些古代文明可能接觸過...非人類的高等存在。但這是禁忌話題，協會不允許公開討論。”
“非人類存在？”
“比如來自暗黑大陸的生物，或者...”老者壓低聲音，“‘念’的起源。有些理論認為，念能力不是人類自然進化出的，而是從某種更高存在那裡‘獲得’的。”
夜記下這個資訊。念能力的起源，這確實是個值得探索的問題。
離開書店後，夜來到港口的情報交易所。這裡聚集著各種情報販子，售賣從商業機密到個人隱私的各種資訊。
一個戴著兜帽的情報販子看到夜的執照，主動搭話：“新人獵人？需要甚麼情報？我可以提供埃珍大陸各大勢力的動態，價格公道。”
夜想了想：“我想知道最近有沒有值得注意的事件，特別是...異常現象或者未解之謎。”
情報販子笑了：“獵人的典型問題。讓我看看...”他翻動手中的筆記本，“最近三個月，埃珍大陸有37起‘異常事件’報告。其中12起被證實是自然現象或人為造假，15起還在調查中，10起被協會標記為‘需關注’。”
他指著其中一條記錄：“這個可能對你有興趣。薩巴港以西300公里的山區，有一個村莊報告‘週期性地震’，但地質調查顯示該地區不應該有地震活動。更奇怪的是，每次‘地震’後，村裡都會有牲畜失蹤，有時甚至是人。”
“協會派人調查了嗎？”
“派了，一個二星獵人去過，但三天後就離開了，報告上只寫了‘自然現象，無需進一步調查’。”情報販子聳肩，“但村裡人不信，還在求援。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給你具體座標和聯絡人的資訊...5000戒尼。”
夜付了錢，拿到一張手繪地圖和村莊長老的名字。這確實是個值得調查的線索——尤其是協會獵人的反應有些可疑。
傍晚時分，夜回到旅館。他整理著今天的收穫：對埃珍大陸有了基本瞭解，找到了第一個可能的調查目標，更重要的是，他開始理解獵人工作的真實形態——不僅僅是冒險和戰鬥，更是觀察、分析和判斷。
晚餐時，旅館的公共餐廳裡聚集著各色旅人。夜獨自坐在角落，聽著周圍的談話。
一桌商人正在討論最近的貿易路線變化：“...卡金帝國又提高了關稅，走東線不划算了...”
另一桌冒險者在吹噓自己的經歷：“...那隻劍齒虎足足有三米長，我一箭射中它的眼睛...”
而在餐廳最裡面的桌子，兩個穿著斗篷的人低聲交談著甚麼。夜注意到他們手上戴著相似的戒指——銀質，鑲嵌著紅色的寶石。他們的談話斷斷續續飄來：
“...訊號確認了...在西北方向...三天內必須趕到...”
“...協會那邊怎麼辦？如果被發現了...”
“...有內應...按計劃進行...”
夜不動聲色地繼續吃飯，但記住了這些資訊。那些戒指的樣式他似乎在協會的指南上見過——某個地下組織的標誌，但一時想不起來具體是哪個。
回到房間後，夜翻開指南，查詢戒指的相關資訊。找了大約二十分鐘，終於在一頁角落找到了：
【警告：警惕“緋紅之眼”組織成員。該組織致力於尋找和收集稀有瞳術能力者，涉嫌多起綁架和非法實驗案件。成員標誌：銀質戒指，鑲嵌紅寶石。】
夜皺眉。這個組織出現在薩巴港，而且似乎在策劃甚麼行動。作為獵人，他有義務報告這個情況。
他使用執照的通訊功能，連線到獵人協會的情報網路，提交了目擊報告。幾分鐘後，收到自動回覆：
【報告已接收。感謝您的資訊。協會將派人調查。建議您暫時不要介入，該組織危險等級：B。】
夜關閉通訊，走到窗邊。薩巴港的夜晚燈火通明，港口的船隻亮著航燈，像海上的星辰。遠方的燈塔有規律地閃爍，為夜航者指引方向。
成為獵人的第一天，他已經遇到了謎團和危險。這只是開始。
夜取出情報販子給的地圖，研究那個報告異常地震的村莊。它位於內陸山區，需要兩天的路程。如果明天出發，可以在三天內到達。
但同時，那個“緋紅之眼”組織的行動也讓人在意。他們在西北方向有行動，而村莊在正西方向，不完全相同，但接近。
“先調查村莊吧。”夜做出決定，“如果兩件事有關聯，也許能在村莊找到線索。”
他整理好行李，準備好明天出發所需的物品。躺在旅館的床上，夜回想起今天分別的同伴們。
小杰和奇犽現在應該在前往天空競技場的船上，討論著未來的訓練計劃。雷歐力在去醫學院的路上，也許正在看醫學書籍。酷拉皮卡已經開始了他的復仇之旅，在求知者號上研究幻影旅團的資料。半藏回到忍村，思考傳統與現代的平衡。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道路上。而夜的道路，從薩巴港開始，指向未知的山村和等待解開的謎團。
獵人執照在床頭櫃上微微發光，晶體內部能量流動，像是在呼吸。
夜閉上眼睛，進入夢鄉。明天，新的旅程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