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風水門的宣言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木葉高層與根部之間激起了無聲的暗湧。
然而,對於剛剛從神無毗橋地獄歸來的第七班(臨時重組版)而言,營地簡陋帳篷裡那微弱卻持續跳動的生命之火,才是唯一需要守護的世界中心。
宇智波夜在昏迷的第三天清晨,於一片溫暖的翠綠色光暈中艱難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劇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經脈中流淌的、前所未有的堅韌與活力。
他下意識地內視,震驚地發現原本瀕臨崩潰、佈滿蛛網裂痕的經絡系統,此刻竟被一層溫潤如玉髓的翡翠色微光覆蓋、包裹。
那些裂痕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在微光的“鍍層”下,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彷彿古老符文般的強化結構。
眉心處,那象徵著陰封印的印記依舊存在龜裂的紋路,但核心深處,一點翠芒如同永不熄滅的星火,穩定地搏動著,散發出蓬勃的生命氣息——**生命熔爐**,在守護的誓言與琳那蘊含生機的木遁孢子共同催化下,不僅修復了他,更鍛造了他的根基!
“夜前輩!你醒了!” 一直守在床邊的野原琳驚喜地叫出聲,紅腫的眼睛瞬間亮起光芒,瑩綠色的醫療查克拉下意識地又覆蓋上他的手腕探查。
帳篷簾子被掀開,波風水門和左眼還蒙著繃帶的卡卡西快步走了進來。水門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慰,湛藍眼眸中的沉重終於被一絲光亮驅散。
卡卡西雖然繃帶遮住了左眼,但露出的右眼中,那份死寂的灰暗也似乎淡去了些許,只是緊抿的嘴角依舊帶著化不開的沉重。
“感覺如何,夜?”水門的聲音溫和而有力。
夜嘗試著動了動手指,一股遠比受傷前更加精純、更具韌性的查克拉順暢地流過強化後的經脈。
他感受著眉心那穩定燃燒的“熔爐”核心,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新生的力量感:“…前所未有的好。老師…帶土他…” 提到那個名字,帳篷內剛剛升起的一絲暖意瞬間凍結。
水門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化為更深的堅定:“帶土的犧牲,我們永遠不會忘記。正因如此,活下來的人,更要揹負著逝者的意志,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守護想要守護的一切,強到能斬斷一切悲劇的因果鏈!”
他看向夜,也看向卡卡西和琳,“你們的潛力,遠不止於此。神無毗橋的慘勝,只是起點。”
卡卡西的右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節泛白。
他左眼的繃帶下,移植的寫輪眼依舊傳來陣陣刺痛和強烈的排斥感,彷彿一顆不屬於自己的、充滿怨恨的心臟在跳動。
他沙啞地開口:“…變強。我需要…控制住它。” 他指的是那隻寫輪眼,更是失控的千鳥和心中翻騰的黑暗。
“那就開始吧。”水門斬釘截鐵,“從今天起,第七班,以復仇與守護之名,特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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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後山,遠離營地的僻靜訓練場。
夜站在一片開闊的草地上,閉目凝神。體內,“生命熔爐”核心穩定運轉,將提煉的查克拉轉化為精純的生命能量,滋養著強化後的經脈和沉寂的木遁種子。
他回憶著水門飛雷神之術的奧義——空間感知,精準座標,瞬時的能量爆發與空間摺疊。
“飛雷神的核心,在於‘標記’與‘感知’。”水門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特製的三叉戟苦無,上面刻滿了繁複的術式。
“標記是錨點,感知是橋樑。你的木遁,或許能提供一種全新的‘錨點’形式。”
夜睜開眼,深吸一口氣。他調動查克拉,不再是狂暴的爆發,而是帶著一種森林般沉靜、紮根大地的意志,注入腳下的土壤。
“木遁·座標苦無林!”
噗!噗!噗!
伴隨著輕微的破土聲,一株株奇特的“植物”以夜為中心,呈放射狀破土而出!
它們並非樹木,而是高度凝練的木遁查克拉形成的、外形酷似三叉戟苦無的“木質座標”!
這些木質座標苦無深深扎入大地,彼此之間透過地下盤根錯節的根鬚網路相連,如同一個巨大的、覆蓋了方圓近千米的精密法陣!
每一枚木質苦無的頂端,都閃爍著與夜查克拉同源的微弱翠芒,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水門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好!完美的能量共鳴與空間錨定!試試感知範圍!”
夜閉上眼,精神沉入腳下的“網路”。瞬間,以他為中心,千米範圍內的一切風吹草動,都透過木質座標苦無的感知清晰地反饋回來!
飛鳥的軌跡,昆蟲的爬行,甚至地下蚯蚓的蠕動,都如同近在咫尺!這不僅僅是感知,更像是將自身融入這片由他創造的領域!
“感覺到了!”夜猛地睜眼,鎖定千米外一枚他剛剛催生的木質座標苦無。
金光一閃!
水門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那枚座標旁,緊接著,幾乎在他落地的同一剎那,夜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邊!
沒有空間的撕裂感,只有一種彷彿從大地脈絡中自然“流動”而至的順暢!
“漂亮!”水門由衷讚歎,“利用木遁與大地自然的親和力,將座標點化為‘森林脈絡’的一部分,你的飛雷神移動更隱蔽,消耗更低,範圍更大!千米瞬移網…成了!”
夜感受著體內查克拉的流動,生命熔爐高效運轉,剛剛消耗的查克拉正在快速補充。“還不夠快…需要更精準,更隱蔽…” 他目光灼灼,新的靈感在腦中碰撞。
另一邊,卡卡西的修煉則充滿了痛苦與掙扎。
“啊——!” 淒厲的嘶吼伴隨著刺耳的千鳥銳鳴。
卡卡西右手雷光狂暴閃爍,試圖將高度凝聚的雷遁查克拉塑形、壓縮,但左眼移植的寫輪眼傳來陣陣錐心刺骨的劇痛和排斥感,如同無形的鎖鏈拉扯著他的神經,讓查克拉控制瞬間失衡!
失控的千鳥雷光如同脫韁野馬,在他右手手臂上炸開一片焦黑,鮮血淋漓。
“卡卡西!”琳心疼地驚呼,立刻想上前治療。
“別過來!”卡卡西低吼,半跪在地,劇烈喘息,繃帶下的左眼傳來陣陣灼燒感,帶土臨死前的畫面和那邪惡黑泥沉沒的景象交替衝擊著他的腦海。“我能…控制住!”
水門閃身到他身邊,手指快速點過他手臂幾處穴位,暫時壓制紊亂的查克拉和傷勢。
“寫輪眼的負擔遠超你的想象,卡卡西。強行壓制只會適得其反。試著…接受它,理解它,將它視為帶土守護你的意志,而非負擔。”
“守護…意志…”卡卡西喃喃重複,看著自己焦黑的右手,又彷彿透過繃帶看到了那隻冰冷的寫輪眼。
他咬緊牙關,再次凝聚查克拉,這一次,狂暴的雷光中似乎多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源自守護的韌性。
夜看著卡卡西的痛苦掙扎,心中觸動。他攤開右手,精純的查克拉在掌心高速旋轉、壓縮,形成一個嗡嗡作響的湛藍色查克拉球體——螺旋丸。
“單純的形態變化,威力有其極限…” 夜凝視著螺旋丸,感受著體內沉寂但渴望生長的木遁種子。
“如果…融入性質變化呢?” 他想到了神無毗橋最後時刻,那本能爆發出的、穿透巨石的尖銳木刺。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木遁查克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嘗試將其融入高速旋轉的螺旋丸核心。
嗡——!
螺旋丸的形態瞬間變得不穩定,湛藍光芒中摻雜進狂亂的翠綠能量絲線,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彷彿隨時可能爆炸!
狂暴的能量反噬沿著手臂經脈衝擊而來,劇痛鑽心!
然而,就在反噬之力即將撕裂經脈的剎那,眉心“生命熔爐”核心驟然光芒大盛!
一層溫潤堅韌的翡翠玉髓光膜瞬間覆蓋在受衝擊的經脈內壁!“咔嚓!”細微的碎裂聲傳來,並非經脈斷裂,而是狂暴的木遁查克拉在“生命熔爐”的強制約束與韌性增幅下,被硬生生“掰彎”了性質,強行納入了螺旋丸的旋轉結構之中!
嗤嗤嗤——!
夜掌心的查克拉球體形態穩定下來,但顏色已從純粹的湛藍化作了深邃的墨綠!
高速旋轉的球體表面,不再是光滑的能量層,而是佈滿了無數尖銳無比、高速自旋的微型木質尖刺!
一股恐怖的穿透與撕裂氣息瀰漫開來,周圍的空氣都發出被切割的嘶鳴!
“木遁·螺旋槍!”
夜低喝一聲,猛地將這顆墨綠色的、佈滿尖刺的螺旋丸按向訓練場邊一塊數米高的堅硬花崗岩!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噗嗤——!
如同熱刀切黃油!螺旋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巨石!
留下一個邊緣光滑、彷彿被無數細小鑽頭瞬間研磨過的圓形孔洞!孔洞深處,甚至能看到對面透過的光線!
而那螺旋槍在穿透巨石後,餘勢不減,又在地面犁出一道深不見底、邊緣佈滿木質纖維撕裂痕跡的溝壑,才緩緩消散!
水門和剛剛壓制住傷勢的卡卡西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這種將木遁的穿刺、生長、纏繞特性與螺旋丸的極致旋轉、破壞力完美融合的術,其單體貫穿力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好可怕的穿透力…”琳捂著小嘴驚歎。
“融合形態與性質變化…以堅韌的經脈和那‘熔爐’為核心強行約束狂暴能量…”水門眼神銳利,“夜,你找到了一條屬於你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力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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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修煉並未停止。他看向卡卡西,尤其是他繃帶下的左眼。
“卡卡西,”夜走到他面前,神色認真,“我需要你的眼睛。”
卡卡西身體微微一僵,露出的右眼帶著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傷痛。寫輪眼…帶土的眼睛…是他的枷鎖,也是他最深的痛。
“別誤會。”夜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太陽穴,“不是要你的眼睛。
是共享你的視野。寫輪眼的動態視力與洞察力,配合我的木遁感知場…我想嘗試一種新的戰術。”
卡卡西沉默片刻,看著夜清澈而堅定的黑眸,最終點了點頭。他艱難地調動查克拉,嘗試溝通那隻冰冷而沉重的寫輪眼。
劇痛再次襲來,但他強忍著,繃帶下,猩紅的光芒微微亮起。
夜閉上眼,精神高度集中,腳下的“座標苦無林”感知網路全力張開,同時,一股無形的精神連結小心翼翼地探向卡卡西的寫輪眼。
瞬間,兩股視角在夜的精神世界強行重疊!
一種強烈的眩暈和撕裂感襲來!普通的世界景象與寫輪眼那放慢、解析、洞察一切細節的視角瘋狂交織!
卡卡西左眼的劇痛和排斥感也順著連結隱隱傳來,衝擊著夜的精神。經脈中傳來刺痛,是查克拉在兩種視角下劇烈衝突!
“穩住!”水門低喝,雙手結印,一層柔和的查克拉屏障籠罩兩人,減輕精神衝擊。“找到共性!你們的查克拉都帶著守護的意志!目標是共同的敵人!”
守護的意志…
夜和卡卡西同時一震。夜的“生命熔爐”核心搏動,散發出溫暖堅韌的守護之意;卡卡西腦海中閃過帶土最後的笑容和那句“照顧好琳”,一股源自守護的、微弱卻堅韌的查克拉從寫輪眼中滲出,雖然依舊冰冷,但那份排斥感奇蹟般地減弱了一絲!
眩暈感稍退,兩股視角開始緩慢融合!夜的木遁感知場如同宏觀的地圖,覆蓋千米;
卡卡西的寫輪眼視野則如同最精密的顯微鏡,鎖定著地圖中每一個細微的目標點及其動作軌跡!
“水門老師!”夜猛地睜眼,看向水門,“請模擬突襲!目標,我和卡卡西!”
水門眼中精光一閃:“小心了!” 話音未落,他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刻,數十道真假難辨的金色身影從四面八方、天上地下,以超越視覺極限的速度,手持苦無,帶著凜冽的殺意,同時撲向中央的夜和卡卡西!
這是飛雷神導引下的多重影分身瞬殺術!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遠超一般上忍!
若是平時,夜和卡卡西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此刻,在融合視野下:
腳下的木遁網路清晰地感知到所有分身出現的位置和移動軌跡!
寫輪眼的動態視力則將每一個分身細微的動作、肌肉發力、苦無刺出的角度和速度,都解析成一道道清晰的“軌跡線”!
夜的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超級計算機,瞬間處理了海量的資訊,預判出所有攻擊的最終落點——一個以他和卡卡西為中心,半徑十米的立體死亡區域!
“就是現在!”夜一聲低吼,雙手猛地拍地!
“木遁·預判型樹界降臨!”
轟隆隆——!
大地發出沉悶的咆哮!並非從夜腳下蔓延,而是在那些金色身影預判的攻擊軌跡落點處,在死亡區域的外圍邊緣!
無數粗壯堅韌、纏繞著翠綠光芒的巨樹、藤蔓如同潛伏已久的巨蟒,破土而出,瘋狂生長、交織!
瞬間形成了一道厚重無比、佈滿尖刺倒鉤的環形樹牆!時機精準得令人髮指!彷彿那些樹木是主動迎上水門分身的攻擊路徑!
噗噗噗噗——!
絕大部分水門的分身收勢不及,狠狠地撞在了瞬間升起的堅韌樹牆之上!
高速衝擊力被層層疊疊、充滿韌性的木質纖維分散、吸收!分身們如同撞上銅牆鐵壁,在木屑紛飛中紛紛化作白煙消散!
只有一道真正的金光險之又險地在樹牆合攏的剎那,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折射角度掠出包圍圈,落在遠處,現出水門真身。他看著眼前這堵幾乎瞬間成型、完美封堵了他所有攻擊路線的樹牆,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預判…攻擊軌跡…範圍型防禦…”水門的聲音帶著驚歎,“將樹界降臨從攻擊型忍術,轉化為絕對防禦與控場結界!
卡卡西的寫輪眼洞察,配合你木遁的廣域感知與精準操控…完美的組合技!”
卡卡西捂著劇痛的左眼,喘息著,但露出的右眼中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剛才那一瞬間,透過寫輪眼共享,他清晰地“看”到了夜是如何利用他們的視野融合,精確計算,提前“佈置”了防禦。
這種將洞察力轉化為實際戰術的震撼,讓他第一次對這隻寫輪眼的力量,產生了一絲…掌控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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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強度的特訓持續了數週。第七班在傷痛與逝者的陰影下,以驚人的速度蛻變著。夜的“座標苦無林”範圍擴充套件到一千五百米,“木遁·螺旋槍”的穿透力足以洞穿精鋼重鎧,與卡卡西的“預判樹界”配合也越發默契。
卡卡西對寫輪眼的排斥感在守護意志的對抗下略有減輕,雖未完全掌控,但至少千鳥失控的次數大大減少。
琳在照顧傷員的同時,體內那股源自木遁孢子的生命力量也越發活躍,醫療忍術效果顯著提升。
然而,戰爭的陰雲從未遠離。
一個沒有月亮的漆黑深夜,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木葉前線營地的寧靜!
“敵襲!巖隱主力夜襲!目標醫療營地!”淒厲的呼喊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轟鳴!
營地瞬間大亂!火光沖天而起,映照著無數巖隱忍者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顯然有備而來,避開了主要防禦工事,目標直指傷員集中、防禦相對薄弱的醫療區域!
喊殺聲、忍術爆炸聲、傷員的慘叫聲交織成一片地獄交響曲!
“保護傷員!”水門的身影瞬間出現在營地中心最高處,金色頭髮在火光中如同燃燒的旗幟,聲音傳遍全場,帶著絕對的冷靜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卡卡西、琳,守住東側通道!夜,跟我來!斬斷他們的先鋒!”
“是!”三道身影瞬間分開行動。
卡卡西右眼銳利如鷹,左眼繃帶下寫輪眼在劇痛中強行開啟,猩紅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閃而逝,瞬間捕捉到數名藉助土遁潛行靠近的巖隱。
“雷遁·千鳥!” 藍白雷光撕裂黑暗,精準地刺穿地面,將潛行的敵人電成焦炭!
琳雙手翻飛,瑩綠色的查克拉如同最堅韌的護盾,籠罩住一片驚慌的傷員區域。
“醫療結界·生命守護!” 同時,她無意識間散發的生命氣息,讓附近受傷的植物都微微挺立,彷彿形成了一道微弱的自然屏障。
而正面戰場,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水門的身影化作無數道金色閃光,在混亂的戰場中神出鬼沒!
每一次金光閃爍,都伴隨著一道致命的寒芒和敵人飛濺的鮮血!苦無劃破空氣的尖嘯與敵人臨死的慘嚎此起彼伏。他如同最精準的死神,高效地收割著衝在最前面的巖隱精銳,硬生生在洶湧的敵潮中撕開一道道血色的缺口!
巖忍們驚恐地發現,無論他們如何防禦、閃躲,那金色的死亡之光總能出現在最致命的位置!
“是金色閃光!”
“不要分散!結陣防禦!” 巖隱指揮官黃土(未來的三代目土影之子)的怒吼聲傳來,他魁梧的身影帶著強大的土遁查克拉,一拳轟碎了一名木葉中忍的防禦,試圖穩住陣腳。
“就是現在,夜!”水門的聲音在夜耳邊響起,帶著絕對的信任。
夜的身影在營地邊緣一棵大樹陰影下顯現,他半跪於地,雙手早已按在佈滿露珠的草地上。
腳下的木遁感知網路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瞬間覆蓋了前方洶湧的敵陣!
卡卡西在遠處東側,繃帶下的寫輪眼死死鎖定著衝在最前方的黃土以及他身邊數十名精銳巖忍的動作軌跡,透過這段時間特訓建立的微弱精神連結,將預判資訊源源不斷地輸送過來!
“目標鎖定…主攻方向…預判落點…”夜的大腦高速運轉,融合了卡卡西洞察與自身感知的資訊洪流被瞬間處理完畢!
他眼中寒芒一閃,體內“生命熔爐”核心轟鳴,龐大的查克拉毫無保留地注入大地!
“木遁·預判樹界降臨——樹縛永葬!”
轟隆隆隆——!!!!
這一次,不再是防禦!而是進攻!是埋葬!
在黃土和他率領的數十名巖隱精銳衝鋒路徑的前方、側翼、甚至後方退路的地面,毫無徵兆地!
無數粗如巨蟒、表面覆蓋著尖銳木刺和堅韌藤蔓的恐怖巨木破土而出!
它們並非無序生長,而是如同擁有智慧般,精準地出現在巖隱忍者腳步即將落下的位置、防禦忍術發動的間隙、甚至跳躍騰空的軌跡下方!
“甚麼?!”
“啊!地下有東西!”
“土遁!快用土遁防禦!”
驚呼和慘叫瞬間爆發!但太遲了!時機被預判得完美無缺!
衝在最前面的巖忍收勢不及,被腳下突然鑽出的巨木頂穿腳板、刺穿胸膛!
側翼的忍者被橫空掃來的粗壯藤蔓狠狠抽飛,骨斷筋折!
試圖跳躍躲避的,被空中突然交織成網的堅韌枝條纏住腳踝,倒吊著拉向佈滿尖刺的主幹!
後方的忍者想要結印發動土遁防禦,卻發現地面早已被瘋狂生長的根鬚攪得如同爛泥沼澤,根本無法穩定結印!
這不再是單純的樹界,而是一座為這群巖隱精銳量身定做的、瞬間成型的恐怖木遁陷阱囚籠!
巨木絞殺,藤蔓纏繞,木刺貫穿!鮮血在翠綠的森林地獄中瘋狂噴濺!
骨骼碎裂的聲響、臨死前的哀嚎、木遁生長的轟鳴,交織成一首殘酷的葬歌!
黃土目眥欲裂!他憑藉強大的土遁硬化術和豐富的戰鬥經驗,怒吼著揮動岩石巨拳,硬生生砸斷了幾根纏繞過來的巨木!
但更多的藤蔓和尖刺如同附骨之疽纏繞上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數十名精銳部下,在幾個呼吸間就被這片突然出現的、充滿死亡氣息的森林吞噬、絞殺!如同被丟進了巨樹的胃袋!
“該死的木遁!給我滾開!”黃土爆發出全身查克拉,體表覆蓋上厚厚的岩石鎧甲,試圖強行衝出這片死亡森林!
“這一擊,為帶土——!!”
一道冰冷到極致、蘊含著無盡悲痛與憤怒的嘶吼劃破夜空!
刺眼的藍白雷光如同撕裂夜幕的復仇之矛,從側面以超越極限的速度激射而至!是卡卡西!
他利用水門之前戰鬥製造的混亂和夜樹界降臨的絕對控場,終於捕捉到了這稍縱即逝的絕殺機會!
寫輪眼死死鎖定著黃土在樹藤纏繞下露出的破綻——雙臂與岩石鎧甲連線的關節處!
“千鳥——銳槍!”
滋啦——!!!
雷光凝聚到極致的千鳥,形態在卡卡西手中瞬間拉伸、銳化!不再是球體,而是一柄純粹由狂暴雷遁查克拉構成的、無堅不摧的雷電長矛!
帶著卡卡西所有的憤怒、悲痛與殺意,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黃土倉促架起的岩石巨臂!
噗嗤!咔嚓!
岩石鎧甲如同紙糊般破碎!雷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黃土的右臂手肘關節!
緊接著去勢不減,又狠狠貫穿了他的左肩!恐怖的雷遁破壞力瞬間侵入體內,撕裂肌肉,灼燒經脈!
“呃啊——!!” 黃土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雙臂瞬間被廢!
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被雷槍巨大的衝擊力帶飛,狠狠撞在後方一根佈滿尖刺的巨木上,口噴鮮血,徹底失去戰鬥力,被後續纏繞上來的藤蔓死死捆縛!
預判樹界埋葬數十敵,千鳥銳槍斷黃土雙臂!木葉反擊的號角,由第七班吹響!
水門的身影出現在夜身邊,看著眼前這片由木遁創造出的、瞬間吞噬了敵方先鋒精銳的死亡森林,又看向遠處雙臂被廢、如同待宰羔羊般被捆縛的黃土,最後目光落在臉色有些蒼白(查克拉消耗巨大)但眼神無比銳利的夜,以及遠處劇烈喘息、左眼繃帶滲血卻站得筆直的卡卡西身上。
他手中的飛雷神苦無在火光下閃爍著寒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驕傲的弧度。
“飛雷神導引戰場,木遁樹界埋葬百敵…幹得漂亮,我的弟子們。”
“木葉的金色閃光,與新生之木的鋒芒…” 水門的聲音如同宣告,響徹在逐漸被木葉反擊壓制下去的戰場,
“今夜,才剛剛開始!” 他的身影再次化作金光,撲向殘餘的、陷入恐慌的巖隱部隊。
宇智波夜深吸一口氣,眉心“生命熔爐”加速運轉,快速補充著消耗。他看向卡卡西,看向火光中奮戰的水門,看向醫療區琳撐起的綠色結界。
腳下,埋葬了數十巖隱的樹界森林,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與死亡的血腥,如同他此刻內心交織的力量與誓言。
飛雷神與木遁的無雙組合,於此役初露鋒芒,其名為——預判樹界葬百敵!戰爭的磨盤,正將新生的第七班,鍛造成最鋒利的守護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