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競技場70層的個人休息室裡，夜緩緩吐出一口氣，結束了清晨的冥想。
纏的狀態已經可以穩定維持八小時以上，達到了雲谷所說的“入門標準”。
窗外的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城市的喧囂尚未完全甦醒，這正是訓練的好時機。
今天是雲谷系統傳授四大行的第一天。過去一週的基礎訓練讓夜對念有了初步的掌控，但距離真正掌握還差得遠。按照雲谷的安排，接下來將用四天時間，每天重點學習四大行的一項：纏、絕、練、發。
夜換上訓練服，前往武道館。清晨的街道上，已經有晨跑者和趕往競技場的選手。天空都市的一天開始得總是很早。
到達武道館時，雲谷已經在那裡了。他正在擦拭木刀，動作一絲不苟。小杰和奇犽還沒到，他們通常在早晨進行體能訓練，下午才來學習念。
“早。”雲谷頭也不抬，“今天開始正式傳授四大行。但在那之前，我要確認你的基礎是否牢固。”
他放下木刀，走到夜面前：“維持纏，全力。”
夜照做，白色的念氣包裹全身，穩定而均勻。
雲谷仔細觀察，然後伸手在夜周身幾個位置虛點：“這裡，唸的流動有滯澀；這裡，厚度不均勻；這裡，存在不必要的能量浪費。”
每指一處，夜都能感覺到問題所在。雲谷的眼睛彷彿能看穿唸的每一個細節。
“纏不是簡單地把念包裹身體。”雲谷開始講解，“而是要讓念像第二層面板一樣，與身體完美契合。它要能隨肌肉收縮而收縮，隨關節轉動而轉動，隨呼吸起伏而起伏。”
他示範了一次。雲谷的纏看起來幾乎不存在，但夜用凝觀察時，能看到一層極薄的念膜緊貼面板，每一寸都均勻完美，沒有一絲多餘的能量外洩。
“這才是真正的纏。”雲谷說，“你的纏量足夠了，但質不夠。唸的密度、流動性、與身體的協調性，這些都需要提升。”
他讓夜站在一面大鏡子前：“看著自己，調整纏。目標是：在不使用凝的情況下，肉眼完全看不見唸的光暈，但用凝看時，纏必須完整均勻。”
這比看起來難得多。夜嘗試收斂唸的光輝，但一旦收斂，纏的厚度就不均勻了；保持均勻時，光暈又太明顯。他反覆調整，汗水很快浸溼了訓練服。
一個小時後，小杰和奇犽推門進來。小杰看到夜在鏡子前站樁，好奇地問：“雲谷老師，夜在做甚麼？”
“修正纏的基礎。”雲谷說，“你們也一起。站在鏡子前，維持纏，觀察自己的問題。”
三人並排站立，鏡中映出三個被念氣包裹的身影。小杰的念氣最強烈，金色光芒耀眼但不穩定，像燃燒的火焰；奇犽的念氣是冷銀色，較為凝練，但邊緣有細微的鋸齒狀波動；夜的念氣是白色，相對穩定，但厚度不均。
“看到問題了嗎？”雲谷問。
小杰撓頭：“我的念好像...太亮了？”
“不只是亮，是浪費。”雲谷走到他身後，“你的念量很大，這是天賦，但控制力不足。念氣外洩嚴重，超過30%的能量都浪費在發光和散熱上。”
他又看向奇犽：“你的控制力不錯，但唸的性質太‘銳利’，不夠圓融。念應該像水，能適應任何容器，而你的念像冰，雖然堅硬，但缺乏變化。”
最後是夜：“你的問題在於‘刻意’。你太想控制念，反而讓念變得僵硬。放鬆，讓念自然流動。”
三人開始修正。雲谷不時指點，指出細微的問題。這種訓練枯燥但必要，就像武術中的站樁，基礎不牢，高樓難起。
中午休息時，小杰累得直接躺在地板上：“好難啊...我以為纏很簡單呢。”
“簡單？”奇犽盤腿坐著喝水，“越是基礎的東西，要達到完美越難。我家那些老頭子說過，纏練到極致，可以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維持，連睡覺時都能自動運轉。”
雲谷點頭：“確實有那樣的境界。但那是數十年苦練的結果。對你們來說，現階段的目標是：在非戰鬥狀態下，纏能穩定維持十二小時；在戰鬥狀態下，能根據需求瞬間調整纏的強度和分佈。”
下午的訓練轉向實戰應用。雲谷讓三人兩兩對戰，但規則特殊：只能使用纏，不能使用任何其他念技巧，也不能使用武術招式，純粹比拼纏的質量和維持能力。
夜對小杰。兩人面對面站立，將纏提升到戰鬥強度。小杰的念量果然驚人，金色的氣焰升騰，整個訓練館的溫度都上升了。相比之下，夜的白色念氣顯得溫和許多。
“開始！”雲谷下令。
小杰率先行動，試圖用念壓壓迫夜。這是最直接的對抗方式——用更強的念壓迫使對方消耗更多念來維持防禦。但夜沒有硬抗，他調整纏的分佈，將大部分念集中在正面，側面和後背只保留薄薄一層。
“聰明的做法。”雲谷評論，“面對念量佔優的對手，不應該均勻防禦，而要重點防禦。”
小杰加強念壓，但夜的纏像流水一樣，壓力大的地方念就厚，壓力小的地方念就薄，始終以最小消耗抵擋最大壓力。十分鐘後，小杰開始喘息，而夜的呼吸依然平穩。
“停。”雲谷說，“小杰，你輸了。你的念量是夜的兩倍以上，但消耗是他的三倍。這就是控制力的差距。”
小杰不服氣：“可是如果真打起來，我的力量更強啊！”
“然後呢？三分鐘內解決戰鬥？如果解決不了呢？”雲谷反問，“念能力者的戰鬥往往持久，誰能更高效地利用念，誰就更可能獲勝。”
接下來是夜對奇犽。這次情況不同，奇犽的念量不如小杰，但控制力更好，而且唸的性質特殊——冰冷的銀念帶有麻痺效果，即使只是接觸，也會讓對手的動作變得遲緩。
夜感受到奇犽念氣的寒意，面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調整纏的性質，試圖隔絕那種寒意，但效果有限。奇犽的念似乎能滲透防禦，直接影響神經。
“這是變化系的特點。”雲谷在一旁解說，“奇犽將唸的性質改變為‘電’，雖然現在還很微弱，但已經能影響對手。夜，你要如何應對？”
夜思考著。纏的基本功能是防禦和強化，但如果對手的念有特殊性質，單純的物理防禦是不夠的。他想起了雲谷之前的話：念要像水，能適應任何容器。
他不再試圖“擋住”奇犽的念，而是讓纏流動起來，像漩渦一樣旋轉。奇犽的冰冷念氣接觸後，被旋轉的念帶偏、分散、稀釋，效果大減。
“好！”雲谷讚道，“以動制動，這就是應用！”
奇犽也眼睛一亮，改變策略。他將念集中在指尖，形成尖銳的突刺，試圖穿透夜的旋轉防禦。這是點對點的突破，需要極高的精度。
夜的纏再次變化，從均勻旋轉變為多層結構：外層快速旋轉偏轉攻擊，中層緩衝吸收衝擊，內層加固重點防護。奇犽的突刺穿透了外層，但在中層被緩衝消散。
兩人對峙了十五分鐘，最終以平手結束。奇犽的念量不足，無法持續高強度攻擊；夜的防禦雖然巧妙，但也無法完全消除奇犽念氣的特殊效果。
“都很不錯。”雲谷總結，“夜展現了纏的靈活性，奇犽展現了變化系的特點。記住今天的感受，纏不是死板的，它應該隨戰況變化而變化。”
第一天的訓練結束。夜回到旅館後，繼續練習纏的調整。他嘗試在維持纏的同時做各種動作：走路、跑步、跳躍、翻滾...讓纏適應身體的每一個變化。
深夜，當他終於能在劇烈運動中保持纏穩定時，獵人執照突然震動。是資訊提示。
【進步很快，但還不夠。真正的敵人不會給你調整的時間。——影狼】
夜皺眉。影狼怎麼知道他的訓練情況？難道在監視他？他回覆：
【你在哪裡？】
【很近，又很遠。繼續變強吧，我期待看到你完全覺醒的樣子。】
夜刪除資訊，但心中的不安揮之不去。影狼像幽靈一樣，不知何時會出現。他必須加快變強的速度。
第二天，學習“絕”。
雲谷的開場白很直接：“絕是念能力者的隱身衣。掌握絕，你可以在唸能力者面前隱藏自己；不掌握絕，你在高手眼中就像黑夜中的燈塔一樣顯眼。”
他讓三人排成一排：“現在，關閉纏，進入絕。”
夜嘗試收斂念。這個過程比開啟纏更難，因為要完全消除唸的波動，就像讓奔騰的河流瞬間靜止。他深呼吸，慢慢收回念，讓它們回歸體內深處。
“不合格。”雲谷走到他面前，“你的絕只是表面的收斂，內在的念還在波動。真正的高手用凝一看，就能發現你。”
小杰和奇犽的情況也差不多。雲谷示範了一次：他站在那裡，但在三人的感知中，那裡彷彿空無一物。即使用凝觀察，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唸的波動幾乎為零。
“絕的關鍵不是‘壓抑’，而是‘融入’。”雲谷解釋，“你要讓自己融入環境，讓唸的波動與環境同頻。就像變色龍，不是變成無色，而是變成背景的顏色。”
他帶三人來到武道館外的小公園：“在這裡練習絕。目標是：在不被普通人注意的情況下，接近到那隻貓五米範圍內。”
公園長椅旁，一隻花貓正在曬太陽。它很警覺，稍有動靜就會跑開。
小杰首先嚐試。他躡手躡腳地靠近，但貓在他還有十米遠時就抬起頭，警惕地看著他。小杰繼續前進，貓立刻起身跑掉了。
“你的動作太刻意了。”雲谷說，“絕不僅是念的收斂，也包括身體的放鬆和動作的自然。你像小偷一樣，貓當然會警覺。”
奇犽的嘗試好一些，他利用樹木和草叢隱蔽接近，但在八米距離時，貓還是發現了他。
“你利用了環境，但自身的念沒有完全收斂。”雲谷指出，“貓雖然看不見念，但能感覺到那種不自然的‘存在感’。”
輪到夜。他沒有直接走向貓，而是先在遠處坐下，像普通路人一樣休息。他調整呼吸，讓唸的波動減緩，與周圍環境——風吹樹葉的聲音、遠處孩童的嬉笑聲、陽光的溫度——融為一體。
五分鐘後，他站起身，以悠閒的步伐走向貓所在的區域，中途還停下來看了看花。貓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繼續打盹。
夜繼續接近，七米、六米、五米...到達五米線時，貓突然睜開眼睛，但這次不是因為警覺，而是因為夜擋到了陽光。它挪了個位置，繼續睡覺。
“成功。”雲谷點頭，“夜做得最好。他不僅收斂了念，還改變了自身的存在感，讓自己看起來‘無害’。”
下午的訓練升級：在維持絕的狀態下進行移動和觀察。雲谷在公園裡藏了十個標記物，三人在不解除絕的情況下尋找，同時還要避免被雲谷發現——雲谷會時不時用凝掃描公園。
這是真正的挑戰。絕狀態下，唸的感知能力大幅下降，視覺、聽覺、觸覺都會受影響。夜找到第三個標記物時，突然感覺到雲的凝掃過，他立刻靜止不動，連呼吸都放到最緩。
凝的感知持續了十秒，然後移開。夜鬆了口氣，繼續前進。
兩個小時後，訓練結束。夜找到了七個標記物，奇犽六個，小杰五個。但更重要的是，三人都體驗到了絕在實戰中的價值——隱藏、潛伏、突襲。
“絕的另一個重要應用是恢復。”雲谷在總結時說，“在絕狀態下，身體的自我修復能力會增強，唸的恢復速度也會加快。戰鬥間隙進入絕，是持久戰的關鍵。”
第三天，“練”。
與前兩天的內斂不同，練是爆發。雲谷在訓練館中央放了一個特製的念力測試儀——一個巨大的水晶柱，上面有刻度。
“練是將體內的念一次性大量放出的技巧。”雲谷示範，他的手放在水晶柱上，念爆發，柱內的液體急速上升，最終停在“1870”的刻度。
“這是我的練的強度，單位是‘脈’。”雲谷說，“普通念能力者的練通常在500到1000脈之間，超過1500脈就算優秀。你們現在試試。”
小杰第一個上。他深吸一口氣，全力爆發念。金色氣焰沖天而起，水晶柱內的液體飆升，最終停在“1120”脈。
雲谷驚訝：“第一次嘗試就超過1000脈...小杰，你的念量潛力恐怕超過2000脈。”
奇犽是“890”脈，雖然不如小杰，但控制更精準，唸的爆發集中在一個點，沒有外洩。
夜最後測試。他將念集中，然後爆發。白色光柱衝起，水晶柱的液體快速上升：最終停在“1050”脈。
“很好，都在合格線以上。”雲谷說，“但練不只是比數值高低。更重要的是：爆發的速度、持續的時間、控制的範圍。”
接下來的訓練是練的精準控制。雲谷在地上畫了十個直徑一米的圓圈，要求三人在練爆發時，念只能覆蓋圓圈範圍，不能超出。
小杰的爆發最強，但範圍控制最差，念氣經常溢位圓圈。奇犽的控制最好，但爆發強度不夠。夜介於兩者之間。
“練的應用很多。”雲谷講解，“瞬間強化身體能力、增強攻擊威力、驅散負面念效果、震懾對手...但要注意，練的消耗極大，不能濫用。”
他設計了一個實戰練習：用練對抗念壓。雲谷釋放念壓，強度逐漸增加，三人要用練來抵抗，看誰能堅持最久。
壓力從100脈開始，逐漸增加到500脈。小杰堅持得最輕鬆，他的念量足以硬抗。奇犽在400脈時開始吃力，但他用技巧分散壓力。夜在450脈時感到困難，他嘗試模仿雲的纏的流動，讓念壓從身體表面滑過，而不是硬扛。
當壓力達到800脈時，小杰也開始冒汗。奇犽在700脈時放棄，夜在750脈時達到極限。
“停。”雲谷收回念壓，“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記住練的感覺，但不要過度使用。練透支會導致念枯竭，那是很危險的狀態。”
第四天，也是最後一天，“發”。
這是四大行中最複雜的一項，因為發是念能力的個性化體現，每個人的發都不同。
“發是將念轉化為特殊能力的過程。”雲谷在訓練館的黑板上畫圖，“根據系統分類，發的形式千變萬化，但都基於六大系。你們已經做過水見式，知道自己的系別，今天要開始探索適合自己的發。”
他先講解各系發的特點：
“強化系：將念用於強化自身或物體。最簡單的發，但修煉到極致威力無窮。”
“變化系：改變唸的性質。比如奇犽將念變為電，西索將念變得像口香糖一樣有黏性。”
“具現化系：將念具現為真實物體。需要明確的形象和堅定的信念。”
“操作系：用念操作物體或生物。操作物件越複雜，條件越苛刻。”
“放出系：將念放出體外進行攻擊或防禦。距離和範圍是重點。”
“特質系：無法歸類的能力，通常有特殊條件或規則。”
雲谷看向三人：“根據水見式和我的觀察：小杰是強化系，奇犽是變化系，夜是操作係為主，可能有特質系傾向。今天，你們要開始構思自己的發。”
他給每人發了一本空白筆記本：“寫下你們對能力的設想。不需要詳細，只需要方向：你想用念做甚麼？你的戰鬥風格是甚麼？你的長處和短處是甚麼？”
夜坐在角落思考。他想用念做甚麼？探索世界，解開謎團...那麼需要的能力應該是輔助型，而非單純的戰鬥型。但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沒有戰鬥力又無法自保。
他想起了執照和血月之眼的反應，想起了金說的“特殊念質”，想起了影狼的覬覦...這些謎團都需要解開。也許，他的能力應該與“解析”或“理解”有關。
在筆記本上，夜寫下幾個關鍵詞：觀察、分析、適應、理解。
小杰那邊很直接：“我想變強，找到爸爸！所以我的能力要能幫助我變強，幫助我冒險！”
奇犽的想法更實用：“暗殺需要隱蔽、快速、致命。我的能力要適合暗殺，但...現在我不想殺人了，所以也要有非致命的選擇。”
雲谷巡視著，不時給出建議：“不要一開始就追求複雜的能力。最簡單的發往往最實用。等基礎牢固了，再慢慢完善和進化。”
下午，雲谷教他們“發的初步成型”——將念按照設想塑形。這不是真正的發，只是雛形，但能幫助理解過程。
小杰的念在手中凝聚成一個粗糙的球體，不斷波動：“我想讓它...變得更堅固，更有力！”
奇犽的念在指尖閃爍電弧，發出噼啪聲：“電的性質...還要更穩定，更可控。”
夜的念在掌中流動，形成一個不斷變化的幾何圖案，時而像眼睛，時而像漩渦，時而像迷宮。他自己也不清楚這代表甚麼，但念似乎在自動尋找形態。
雲谷觀察著夜的念形，表情若有所思：“這種自發性...確實可能是特質系的特徵。不要強行控制它，讓它自然發展，觀察它會變成甚麼。”
訓練持續到傍晚。三人都沒能完成真正的發，但這很正常——發的形成往往需要數週、數月甚至數年。今天只是播下種子。
訓練結束後，雲谷召集三人：“四大行的基礎傳授到此為止。從明天開始，你們要自己訓練，每週我會檢查一次進度。同時，你們要繼續在競技場實戰，將學到的東西應用起來。”
他特別看向夜：“你的情況特殊，影狼的威脅還在。我建議你儘快達到100層，獲得穩定收入後，可以減少比賽頻率，專心訓練。100層以上的選手有權選擇比賽時間，自由度更高。”
夜點頭。他現在的戰績是七勝零負，在70層。再贏三場就能達到100層，按照每天一場的進度，三天後就能達成。
“另外。”雲谷從懷中取出三枚徽章，“這是心源流的記名弟子徽章。戴上它，其他心源流弟子看到會知道你們是我的學生，必要時會提供幫助。但記住，徽章代表責任，不要做有辱師門的事。”
三人鄭重接過徽章。夜看著手中木質的徽章，上面刻著簡化的世界樹圖案，還有“心源”二字。這不僅是身份象徵，也是一種承諾。
離開武道館時，天色已暗。小杰提議去吃拉麵慶祝，三人來到競技場附近的一家小店。店裡坐滿了格鬥者和觀眾，熱鬧非凡。
等待食物時，奇犽突然說：“你們聽說了嗎？200層以上最近來了個怪物。”
“怪物？”
“編號不明，外號‘收藏家’。”奇犽壓低聲音，“專門收集念能力者的身體部位，已經打殘了四個人了。競技場管理層正在調查，但還沒抓到證據。”
夜心中一緊：“收藏家...甚麼特徵？”
“總是穿黑袍，戴面具，從不說話。”奇犽說，“有傳言說，他是某個地下組織的人，在尋找特殊體質的念能力者。”
夜想到了緋紅之眼和影狼。會有關聯嗎？
拉麵上桌，三人暫時放下話題。但夜知道，競技場的水比看起來深得多。200層以上的世界，不僅有光明正大的格鬥，還有隱藏在陰影中的危險。
吃完飯回旅館的路上，夜感到有人在跟蹤。他不動聲色，維持著絕，拐進一條小巷。跟蹤者跟了進來，但小巷裡空無一人——夜用絕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站在陰影中。
跟蹤者是個瘦高的男人，四處張望，顯然在尋找夜。他拿出一個儀器，上面有念波動探測功能。儀器指標轉動，指向夜的方向。
夜知道自己暴露了。他解除絕，從陰影中走出：“你是誰？為甚麼跟蹤我？”
男人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收藏家’大人想見你。他說...你的念很特別，是完美的收藏品。”
果然。夜冷笑：“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們就只能用強了。”男人身後，又走出兩個人，三人呈三角形包圍夜。
夜觀察他們：都是念能力者，但水平一般，纏粗糙，念壓不穩定。大概在100到150層之間的實力。
“最後警告，離開。”夜說。
三人同時進攻。夜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纏全開，練爆發，念壓提升到500脈。經過四天的系統訓練，他的念控制力已經今非昔比。
第一個敵人衝來，拳頭帶著微弱的念光。夜側身避開，手刀劈向對方頸側，同時用絕隱藏了手的動作。敵人來不及反應就被擊中，昏倒在地。
第二個敵人從側面偷襲，夜用周強化手臂格擋，然後一腳踢中對方腹部。念力爆發，敵人被踢飛出去，撞在牆上。
第三個敵人想跑，夜瞬間移動到他面前——這是練爆發的速度增幅。他抓住對方的衣領：“告訴你的‘收藏家’，如果再派人來，我會親自去找他。”
他將敵人扔出去，三人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夜站在原地，調整呼吸。戰鬥只持續了十秒，但他的念消耗了將近三成。還需要更高效的控制。
回到旅館，夜檢查了房間，確認安全後，給雲谷發了資訊說明情況。雲谷很快回復：
【我已知道‘收藏家’的事。明天開始，你暫時不要單獨行動。我會安排小杰和奇犽和你一起。另外，儘快打到100層，那裡有協會的常駐獵人，相對安全。】
夜關掉通訊，坐在床上思考。四大行的學習告一段落，但真正的修行才剛剛開始。前路有影狼的威脅，有‘收藏家’的覬覦，有血月之眼的謎團...
但也有了力量，有了同伴，有了方向。
他拿出筆記本，看著自己寫下的關鍵詞：觀察、分析、適應、理解。
也許，他的發就應該圍繞這些概念。一個能幫助他探索世界、解開謎團的能力。
窗外，天空競技場的光芒照亮夜空。夜知道，明天還有比賽，還有訓練，還有挑戰。
但他已經準備好。
四大行是基礎，而基礎，決定了能建起多高的大廈。
夜閉上眼睛，進入冥想。念在體內迴圈，每一次迴圈都在成長，都在變化。
獵人之路，念之道，都在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