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臺場沿岸的演出場館還籠罩在初夏的薄霧裡。
一輛保姆車駛入專用通道,在卸貨區停穩。
車門開啟,初華第一個跳下來,仰頭看了一眼面前這座建築的輪廓。巨大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初升的朝陽,將整棟樓染成溫暖的橙紅色。
“就是這裡了。”她輕聲說。
真奈從她身後探出腦袋,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好早啊……初華醬你怎麼一點都不困?”
“睡不著。從三點起床開始就一直醒著。”
“哇……那等下化妝的時候要給你多上點遮瑕了。”
經紀人三澤從副駕駛座下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快步走到兩人身邊
“走吧,先進去。工作人員已經到了。”
兩人跟著三澤走進後臺通道。走廊裡燈火通明,穿著工作服的人員來來往往,搬運著裝置箱和服裝架。
看到她們,有人會停下來點頭致意,說一聲“加油”,但絕大多數人都在忙碌著。
初華一一回應,腳步沒有停。
休息室在走廊盡頭,門牌上貼著兩張手寫的名字:Uika / Mana。
推開門,一個寬敞明亮的空間展現在眼前。
化妝臺已經佈置妥當,鏡子上圍著一圈明亮的燈泡,旁邊掛著兩套嶄新的打歌服,那是她們只在照片上見過、從未真正穿過的演出服。
真奈“哇”了一聲,衝過去輕輕摸了摸裙襬:“好漂亮……”
初華也走過去,指尖觸碰那柔軟的面料。深藍色的主調,點綴著星星圖案的亮片,和她那把黑色的SCHECTER很配。
化妝師和造型師已經等在旁邊,看到她們進來,熱情地打招呼:“早上好!兩位先坐,我們準備開始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是漫長而細緻的妝造過程。
粉底、眼影、唇彩、髮型……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打磨。初華閉上眼睛,任由化妝刷在臉上輕輕掃過,耳畔是真奈和造型師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聲。
“真奈醬今天想塗甚麼顏色的口紅?舞臺燈光下會有點吃色,建議用稍微深一點的……”
“好,就用深色那個就好~”
初華嘴角微微上揚。真奈還是老樣子,永遠活力滿滿。
緊張嗎?有一點,但更多的是期待。
不是期待自己有多閃耀,而是期待那一刻的到來:站在舞臺上,用琴聲告訴她想要告知的人——我做到了。
手機在包裡震動了一下。現在是休息間隙,她拿出來看,是妹妹初華髮來的訊息:
「姐姐!!起床了嗎!!今天就是出道日了吧!!我緊張死了!!」
初華忍不住笑出聲,回覆道:「我比你緊張。現在在化妝,等下再聊。」
「啊啊啊好!!姐姐加油!!我會一直重新整理聞的!!」
收起手機,她看向鏡子裡逐漸成形的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臉,畫著精緻的妝容,頭髮被仔細地卷出弧度。
這個人,是“初華”。
是她的名字,也是承載了妹妹夢想的名字。
彩排在一個小時前就已經開始,但真正意義上的“最終確認”直到十點才進入核心階段。
舞臺上空無一人,只有工作人員忙碌地穿梭。調音師坐在控制檯前,對著麥克風發出各種指令。
初華和真奈站在舞臺中央,戴著監聽耳機,反覆確認每一個細節。
“Uika,吉他的音箱再試一下,低音可以再沉一點。”
初華撥動琴絃,一連串音符從音箱裡傾瀉而出。調音師在控制檯上調整了幾個引數,然後豎起大拇指。
“Mana,主唱麥克風稍微往前一步,對,就是那個位置。現在唱兩句試試。”
真奈深吸一口氣,清唱了幾句副歌。聲音透過音響在空曠的場館裡迴盪,清澈而有力。
“很好,就是這個感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之外的堅定。
彩排持續了兩個小時。每一首歌的銜接、每一個燈光的切換、每一個走位的時機,都被反覆打磨到分毫不差。
當最後一遍完整彩排結束時,兩人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走下舞臺時,真奈忽然拉住初華的手。
“初華醬。”
“嗯?”
“我剛才站在臺上的時候,突然想,等一下這裡會坐滿人,好幾百個人,都是來看我們的。”
初華看著她。
真奈的眼睛亮晶晶的,但聲音裡有一絲顫抖:“我有點怕。”
初華沉默了一秒,然後握緊了她的手。
“我也是。”她說,“但怕也要上。因為……我們已經走到這裡了。”
真奈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嗯!”
午餐是簡單的便當,兩人坐在休息室裡,對著鏡子慢慢吃完。沒有人說話,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奇異的安靜。
下午一點半,官方攝影師敲門進來,要拍攝一些後臺花絮作為日後紀錄片素材。
鏡頭對準她們時,真奈立刻換上燦爛的笑容,對著鏡頭比出各種可愛的手勢。
初華則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被真奈拉過去一起合影。
拍完花絮,攝影師離開,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是用來調整心態、積蓄能量的時間。
三澤叮囑她們儘量不要說話,儲存體力,然後輕輕帶上門離開。
初華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裡一片空白,又好像有無數思緒在翻湧。
手機震動了兩下。
她拿起來看,是祥子的訊息。
「初華!你的夢想也終於要實現了呢,祝賀你!」
初華盯著這行字,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溫暖的弧度。
曾幾何時,祥子對她說出“初華”這個名字只會刺痛她。因為那是妹妹的名字,是她借來的光芒。但此刻,她只覺得溫暖。
這是對她的祝願,也是對妹妹的祝願。
她打字回覆:「謝謝你,祥子。我一定會努力的。」
「今天我和柒月一起在臺下給你應援!」
「那我等下要在臺上找找看!」
剛發完,又一條訊息彈出來。是柒月。
「這麼長時間的準備辛苦了,加油吧。」
「嗯!謝謝柒月君,我會讓大家都看到我的。」
傳送完,她將手機放到桌面,閉目養神。
窗外,東京的陽光正盛。
兩個小時後,臺場沿岸的場館門前,人潮開始聚集。
大多是年輕人,三五成群,手裡拿著各種應援物。也有不少看上去已經步入社會的青年,穿著印有“Sumimi”字樣的T恤,興奮地討論著待會兒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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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柒月和祥子並肩走來。柒月戴著口罩和棒球帽,低調地掃視四周。祥子手裡拿著兩根應援棒,興奮地東張西望。
“柒月,你說初華能認出我們嗎?”她問。
“舞臺那麼亮,臺下那麼暗,應該看不清。”柒月回答。
兩人正準備往入口方向走,忽然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
“柒月君——!”
柒月回過頭,看到虹夏正用力朝他揮手,旁邊站著面無表情的涼。兩人都穿著便服,虹夏還戴了一頂可愛的貝雷帽。
“你們也來了。”柒月說。
虹夏小跑著過來:“當然啦!初華醬的出道演出,怎麼能不來!”
涼跟在後面,朝柒月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祥子看到虹夏和涼,眼睛一亮,立刻揮了揮手:“虹夏醬!涼醬!”
虹夏小跑著過來,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祥子醬!你也來啦!”
涼跟在後面,朝祥子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柒月站在一旁,看著三個女孩自然地湊到一起。
“你們也認識初華醬?”祥子好奇地問。
“認識認識!之前她在下北澤買吉他,正好遇上我們!後來還加了Line呢!”
“誒,下北澤的樂器店,會不會是我們去過的那一家啊。”
“嗯,確實是同一家。”這個問題由涼回答。
柒月看了看人潮,對幾人說道:“進場吧,快開場了。”
進場之前,虹夏拉著涼直奔周邊售賣區。長長的隊伍已經排了起來,但虹夏毫不在意,拉著涼排在隊尾。
“應援棒!這個一定要買!”
涼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就買這個?”
“嗯!”虹夏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錢包,認真數了數里面的硬幣
“一根就夠了,涼你想要的話就自己買哦。”
涼不說話,只是看了一眼那根應援棒的價格標籤,又看了一眼虹夏手裡那堆零錢。
她並沒有那樣的資金儲備,也不會花在這方面。
兩人找到座位坐下。
祥子和柒月也在不遠處落座。祥子把手裡的應援棒舉起來看了看,又仔細放好。
“柒月,你說初華能看到我們嗎?”
“舞臺那麼亮,臺下那麼暗,估計看不清。不過她估計會在上臺前確認一下這個位置,畢竟這個位置的票是她給的。”
祥子點了點頭,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場館內的燈光逐漸暗下來,大螢幕上開始播放暖場影片。嘈雜的人聲漸漸安靜,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強烈的期待感。
在觀眾陸續入座、燈光漸暗之前,初華悄悄離開了休息室。
她沿著走廊來到舞臺側翼,那裡有一塊厚重的黑色幕布,將後臺與舞臺隔開。
初華深吸一口氣,輕輕掀開幕布的一角。
臺下,觀眾席已經坐滿了人。淡藍色的熒光棒星星點點,匯成一片溫暖的光海。她的目光越過那些陌生的面孔,急切地搜尋著。
找到了。
他沒有揮熒光棒,只是靜靜地注視著舞臺的方向。
幕布輕輕放下,她轉過身,背靠著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心跳依舊很快,但不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期待。
她走回休息室,推開門,真奈正在做最後的聲音開嗓練習,看到她進來,眨了眨眼:“初華醬去哪了?”
“去確認一下。”初華說。
“確認甚麼?”
“柒月老師來咯。”
“誒——!在那?”
初華拿起那把黑色的SCHECTER,指尖輕輕撥過琴絃,發出一聲清亮的音符。
“走吧。”她說。
真奈用力點頭:“嗯!”
兩人並肩走出休息室,走向那個即將被燈光照亮的舞臺。
全場燈光瞬間熄滅。
黑暗降臨的剎那,觀眾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應援棒在黑暗中亮起,匯成一片淡藍色的海洋。
祥子緊緊攥著應援棒,心臟砰砰直跳。
大螢幕亮起。
畫面裡,是陰雨天的練習室。一個少女獨自站在鏡前,抱著吉他,一遍遍練習著最簡單的和絃。
她按錯,重來;再按錯,再重來。手指上纏著繃帶,汗水浸溼了衣領。
鏡頭切換。另一個少女坐在錄音棚裡,對著麥克風反覆唱著同一段旋律。聲音嘶啞了,喝口水繼續;唱破了,皺眉重來。
畫面快速閃回:訓練室的清晨與深夜,疲憊的面容與堅定的眼神,哭泣的瞬間與開懷的笑容。
最後,一行字浮現在螢幕上:
「那些不被看見的日子,是為了今天被所有人看見。」
VCR最後一句話落下的瞬間,舞臺驟然亮起。
絢爛的燈光如同煙花綻放,音樂炸裂開來。兩人從升降臺緩緩升起
真奈站在主唱位置,雙手握著麥克風,初華抱著那把黑色的SCHECTER,手指已經按在琴絃上。
第一首歌是出道曲《若能與你匯聚成星座》。
鼓點切入的瞬間,全場沸騰。
祥子用力揮舞著應援棒。虹夏也跟著揮舞起來,應援棒在黑暗中劃出美麗的弧線。
柒月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舞臺上那個專注的身影上。
她彈得很穩。每一個音符都精準有力,每一段和絃轉換都流暢自然。那雙曾經在礁石上孤獨守望的眼睛,此刻正注視著臺下的海洋。
他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三首歌過後,舞臺突然安靜下來。
燈光緩緩熄滅,只剩下一束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
初華不知何時已經坐在高腳凳上,吉他橫在膝前。她低著頭,手指輕輕落在琴絃上。
一個音符響起。
純淨、清澈,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全場安靜下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揮舞應援棒,所有人都在聽。
真奈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沒有畫面,只有歌聲。
燈光隨著歌聲漸漸亮起。真奈站在舞臺另一側,雙手握著麥克風,看著臺下。
兩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吉他和人聲相互纏繞,在這個空間裡迴盪。
這是她們最自信的時刻,不需要複雜的編舞,不需要華麗的視覺效果,只有音樂。
當最後一首曲子結束,燈光再次變化。
這一次,所有燈光都匯聚到初華身上。她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臺下。
手指開始移動。
那是一段長達兩分鐘的指彈獨奏。旋律從舒緩到激昂,從平靜到狂野。
她不是在彈琴,是在用琴聲說話,說那些說不出口的話,那些藏在心底的話。
說那個彗星劃過的夜晚,孤獨守望的自己。
說那些深夜練習室裡流下的汗水。
說那些被看見、被點亮、被托起的瞬間。
當吉他的聲音由響徹場館漸漸變成安靜,如雷的掌聲便從觀眾席傳出。
初華微微喘息著,朝臺下鞠了一躬。眼角有甚麼溫熱的東西,被她迅速眨去。
演出接近尾聲。
燈光柔和下來,變成溫暖的淡黃色。真奈和初華並肩站在舞臺中央,手牽著手。
真奈先開口,聲音有些哽咽:“今天……謝謝大家來。”
臺下爆發出整齊的應援聲。
“能走到今天,要感謝很多人。感謝公司,感謝工作人員,感謝所有支援我們的人。”她頓了頓,轉頭看向初華
“最感謝的,是我的搭檔,初華醬。”
初華愣了一下。
真奈繼續說:“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像她這麼努力的人。每天練琴練到手指流血,從來不抱怨,從來不說累。是她讓我覺得,我們真的可以。”
臺下有觀眾開始抹眼淚。
輪到初華了。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臺下。黑暗中有無數應援棒在閃爍,但她知道,在某個角落,有她想看到的人。
輪到初華了。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臺下那片淡藍色的熒光棒海洋。無數張面孔在黑暗中若隱若現,但她知道,在某個角落,有她想看到的人。
“今天,真的非常感謝大家來現場支援我們。能走到這一天,離不開公司每一位工作人員的幫助,離不開經紀人桑一直以來的照顧,也離不開所有支援我們的人。”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身邊的真奈。
“還有我的搭檔,真奈醬。”
真奈愣了一下,眼眶立刻泛紅。
“從組隊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在我身邊,沒有她,就沒有站在這裡的我。”
臺下響起一陣溫暖的掌聲。
初華繼續說:“還有一位必須要感謝的人——豐川柒月老師。”
這個名字一出,臺下有觀眾發出小小的驚呼。
“我們的出道曲《若能與你匯聚成星座》,是豐川老師專門為我們創作的。
他的音樂一直是我們努力的助力,能得到他的幫助,是我們莫大的榮幸。謝謝您。”
她朝著某個方向微微欠身,雖然看不清檯下,但她知道他在那裡。
最後,她再次看向觀眾席,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今後,我們會繼續努力,成為配得上大家期待的偶像。請多多支援Sumimi!”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深深鞠躬。
臺下掌聲如雷。
最後,她看向臺下那一片淡藍色的應援棒。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來看我們。從今天起,我們會繼續努力,成為配得上這份期待的偶像。”
兩人深深鞠躬。
臺下響起整齊的安可聲。
安可曲是一首輕快的歌,兩人回到臺上時,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真奈跑到舞臺邊緣和觀眾擊掌,初華則站在中央,抱著吉他即興彈了一段歡快的旋律。
最後一首歌結束時,兩人手牽著手,向臺下深深鞠躬。
燈光緩緩熄滅。
演出結束後,是事先安排好的簽名會。
粉絲們排隊入場,拿著CD、寫真集、甚至有人拿著吉他,請兩人簽名。
初華和真奈坐在桌前,一張一張地籤,偶爾抬頭和粉絲說幾句話。
輪到祥子時,祥子向前一步佔據初華的整個視線。
“初華——!”
初華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忍不住笑了。
“祥子。”
兩人隔著桌子,同時伸出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太好了!太好了!你真的做到了!太厲害了!”
“謝謝你來看我。謝謝你一直記得初華。”初華握著她的手
祥子用力點頭,然後壓低聲音說:“柒月也在後面排隊呢!等下就輪到了!”
初華愣了一下,抬頭看便看到了祥子身後喬裝過的柒月。
祥子又說了幾句祝福的話,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隊伍繼續向前移動。
輪到下一個人時,初華抬起頭,準備慣例地說“謝謝支援”,卻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灰色眼眸。
柒月摘下了口罩,露出那張她見過無數次的臉。
“你……”初華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
柒月沒有多言,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到空白頁,輕輕推到初華面前。
“請幫我籤個名。”他說,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初華低頭看著那個筆記本。普通的封面,普通的紙張,但他特意帶過來,特意排隊,只是為了讓她簽名。
她拿起筆,手指微微顫抖。在簽名欄寫下“Uika”之後,她抬起頭,用眼神詢問“To簽寫甚麼”。
柒月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
聲音很輕,只有她能聽見。
“繼續往前走。你已經是一顆星星了,但夜空中還有更遠的地方。”
初華的筆尖頓住了。
她想起那個彗星劃過的夜晚,礁石上孤獨的自己,還有那句“去成為那顆自己閃耀的星星”。
那時的她,躲在陰影裡,用妹妹的名字偷取溫暖。
現在的她,站在聚光燈下,用自己的手彈出音符。
她低下頭,在筆記本上認真地寫下:“To柒月君:謝謝你讓我看見光。”
簽完最後一筆,她把筆記本推回去,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兩人對視了幾秒,沒有說話。
然後柒月點了點頭,把筆記本收進口袋,重新戴上口罩,轉身離開。
真奈從旁邊探出腦袋:“誒?剛才那個是……豐川老師?!他怎麼就走了?我還想讓他給我籤個名呢……”
初華看著那個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他會一直在的。”
深夜,港區某家居酒屋的包間裡,一場小型的慶功宴正在進行。
三澤難得露出笑容,舉起酒杯:“祝賀你們,順利出道。”
初華和真奈以果汁代酒,輕輕碰杯。
手機不停震動,是各大娛樂新聞網站和社交媒體的推送。Sumimi出道演出的報道、照片、粉絲的感言,正在網路上迅速擴散。
真奈捧著手機,一條一條往下翻,笑得合不攏嘴。
“初華醬你看!有人說你吉他彈得好帥!”
初華湊過去看了一眼,微笑裡不只有對於粉絲喜歡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