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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立希的想法/海鈴的告別

2025-12-18 作者:夏限白桃蘇打

幕布在身後落下,將依舊沸騰的掌聲與歡呼隔絕。後臺的光線讓五人都眯了眯眼,心臟還在因為剛才的演奏而咚咚直跳。

走下舞臺臺階,柒月先是走向附近待命的工作人員,將舞臺上使用的那把備用吉他遞還,簡單致謝了一番。

隨後,他目光轉向臺下,那位借出七絃吉他的樂隊成員已經主動迎了過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敬佩。

柒月接過一直小心抱在睦懷裡的那把七絃吉他,雙手遞向原主

“琴很棒,幫大忙了,非常感謝。”

對方連忙雙手接過,態度甚至顯得有些恭敬

“您太客氣了,豐川老師。能派上用場是我們的榮幸。剛才的即興……實在太精彩了!”

他身後的幾名隊友也紛紛點頭附和,眼神裡是對真正高手發自內心的認可。

他們或許在圈內小有名氣,但在面對這位已在專業領域嶄露頭角,甚至擁有相當作品的豐川柒月,敬意自然而然流露出來。

睦安靜地站在柒月身側,在柒月歸還吉他時,向著那位樂手輕輕頷首,算是再次道謝。

處理完樂器事宜,柒月才與祥子、睦、立希他們匯合到稍微安靜的角落。真希也很快跟了過來。

聚到一起,祥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雙手合十,眼睛亮閃閃地看向柒月,聲音裡滿是雀躍

“剛才中間那段,你的吉他突然變快了一點,我差點就慌了!不過最後還是跟上了,對吧?我們倆的配合,感覺一點都沒生疏呢!”

柒月點點頭“嗯。你鍵盤跟得很緊,反應很快。”

他看向身旁安靜的睦

“而且,多虧了睦。她吉他的聲音一直穩穩地託著我們,讓我和你都可以更放心地去表現。”

睦抬起眼眸,輕聲說:“那把七絃……手感很好。不過如果是用我自己的吉他,我還可以做得更好。”

立希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聽著他們這流暢又自然的對話,忍不住挑了挑眉,開口問道

“喂,你們……剛才在臺上那樣子,真的是第一次上臺嗎? 那種感覺,怎麼看都不像是初登臺的新手會有的。”

祥子聞言轉過頭,臉上笑容燦爛

“我和柒月以前一起參加過一些比賽啦,多少經歷過一些場面。

但立希同學你才是真的厲害!你的鼓點一出來,整個場子的氣氛都不一樣了,又穩又有勁兒,後面那幾下變化打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的誇獎直白又熱烈。

真希加入對話:“立希對節奏的把握一直很好,今天在臺上,感覺完全釋放出來了呢。”

立希有些不自在地扭開頭,耳根發紅,小聲嘟囔

“……要你說。”

這時,柒月平穩的聲音將大家的注意力引向另一邊

“剛才的演出能這麼成功,還有一個人絕對不能忽略。”

他的目光投向稍遠處那個獨自站著、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身影——八幡海鈴。

眾人的視線隨之望去。海鈴察覺到了,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肢體該如何擺放才能表現得自然。

祥子立刻會意,臉上漾開溫暖的笑意,幾步走到海鈴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海鈴有些發涼的手指。

她的聲音輕柔而堅定,“過來一起呀。”

“等、等一下……”海鈴有些慌亂地低語,被祥子拉著,略顯踉蹌地走進了這個小圈子的中心。

當她抬起頭,迎上的是眾人友好的眼神,那層無形的隔閡,悄然融化。

柒月開口道:“你的貝斯彈得非常好,特別是中間那一段,低音走得又穩又有彈性。”

立希也抱著胳膊,點了點頭,雖然語氣還是有點硬,但話是認可的

“沒錯。貝斯的聲音從頭到尾都紮紮實實的,跟我的鼓點扣得很緊。”

被這樣直接地肯定,海鈴的臉頰微微發熱,她朝著五人認真地鞠了一躬,並說到

“今天…真的非常非常感謝大家。”

祥子已經上前,雙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將她扶起,搖了搖頭

“不用這麼客氣的。我們只是做了當時覺得應該做的事。”

“而且,剛才在臺上獲得掌聲的,是我們五個人。那份喜悅,有你的一份。”

海鈴望著祥子近在咫尺的真誠笑臉,暖流衝散了她的不安。

於是海鈴抿了抿唇回應:“嗯!”

一股溫暖而微妙的聯絡在幾人間悄然流轉。這時,柒月的聲音響起。

“說起來,我們雖然一起演了一場,但好像還沒正式互相認識一下?”

他率先開口:“豐川柒月,秀知院學園高中部二年級。”

祥子立刻會意的跟上“我是豐川祥子,月之森女學院中學部三年級,是鍵盤手!這位是若葉睦,和我是同學,是吉他手。”

她說著,輕輕挽了一下身旁綠髮少女的胳膊。

睦順從地微微點頭:“若葉睦。請多指教。”

立希則是沒有去看任何人的眼睛目光,側向別處說到:“我叫椎名……立希,羽丘中學部三年級,鼓手。”

真希微笑著,溫柔地補充:“我是椎名真希,立希的姐姐,目前是大學生,嗯……是小號手!。”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地匯聚到尚未正式自報家門的海鈴身上。在這樣一圈友好而清晰的介紹之後,氛圍已然不同。

海鈴深吸了一口氣,這次不再是最初的慌亂或鄭重其事的致謝,而是在平等的“認識”語境下,清晰地說道:

“八幡海鈴,XX學院中學部三年級。擔任貝斯手。”

說完,她再次認真地、向著五人鞠了一躬:“今天…真的非常感謝各位的相助。”

祥子接上“八幡同學,不用這樣客氣啦。能和你一起完成剛才的演出,我們也非常開心!”

小小的角落裡,六個人第一次正式認識了彼此。氣氛友好,而祥子的眼神漸漸變得專注而明亮,她轉向立希,開口說道。

小小的角落裡,六個人之間流動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鬆弛感,以及因共演而生的微妙親近。討論自然而然地回到了剛才的舞臺上。

祥子的聲音裡依舊殘留著興奮,但目光變得格外明亮和專注

“立希同學,剛剛在臺上我就發現了,你的演奏相當的優秀呢,那種堅定又充滿爆發力的節奏,我真的,非常喜歡那種感覺!”

她的誇讚真摯而熱烈,隨後,她的視線微微掃過身旁的柒月和睦,彷彿在確認某種早已存在的共識,然後重新看回立希

“其實,我和柒月、睦,正在組建一支樂隊,我們想做的音樂,可能不是最有商業價值的,但一定是我們最想表達的聲音。

我們一直在尋找能理解這種想法,並且技術與心氣都能匹配的同伴。”

她頓了頓,眼中閃爍著邀請的光芒,語氣坦誠而直接:

“所以,立希同學,我想認真地請問你——”

“你是否有興趣,和我們一起,以樂隊夥伴的身份,繼續創作和演奏下去呢?”

“……組樂隊……你這麼說。”

立希沒有立刻回答。她抱著手臂,目光在祥子、柒月和睦之間掃過。

幾秒的沉默裡,她的思緒卻飛快地閃回。

不只是臺上的高光,還有海鈴那個孤零零的身影,以及更早時那些躲在人群裡幸災樂禍的低語。

海鈴……她和她的隊友,肯定不是今天才認識吧?

一起練習,一起報名,說不定也說過“要一起努力”之類的話。可結果呢?在這麼重要的場合,說拋棄就被拋棄了。

我和眼前這幾個人,認識才多久?滿打滿算,不過一起看了半場Live,再加上剛才那場混亂的即興……

連有一定交情的“隊友”都靠不住,這種臨時湊起來的“緣分”,又能持續多久?

如果未來某一天,他們也覺得麻煩,或者有了更好的選擇,是不是也會隨口一句“抱歉”就轉身離開,留下我一個人站在臺上,或者更糟,連臺都上不去?

立希的這種冰冷的聯想,讓她看向祥子熱切眼眸的目光裡,不禁帶上了一層戒備。

她緊盯著祥子,像是做好了防備姿態的刺蝟

“那我問你——”

“如果只是幾個朋友湊在一起隨便玩鬧,用‘開心就好’當藉口,練習散漫,上臺也敷衍……這樣的樂隊,我沒甚麼興趣。”

立希並沒有被這份熱情立刻帶走——或者說,她刻意不允許自己被立刻帶走。

她抱著手臂,目光在祥子、柒月和睦臉上逐一掃過,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樂隊?你們現在,具體有幾個人?打算怎麼做?” 問題直接得近乎不客氣。

柒月平靜地回答:“核心是祥子、睦和我。風格和創作有共識,技術基礎也足夠支撐想法落地。”

“哼,也就是說,鍵盤、兩把吉他。”

立希毫不客氣地打斷,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銳利地投向祥子

“鼓手,現在在問我。那貝斯呢?主唱呢?你們該不會覺得,今晚運氣好糊弄過去一場,就等於能搞定一支真正的樂隊了吧?”

她的質疑像帶著冰碴,但若仔細聽,卻能品出一絲不同——她並非否定他們的能力,而是在挑剔 “準備的完整性”。

她沒質疑“能不能”,而是在問“全不全”。

立希內心:‘技術倒是沒話說……和那傢伙的吉他配合起來,居然意外地順手。祥子的鍵盤水平也很高。

但是,這麼輕易就答應,像甚麼話!連一個完整的陣容都沒有,誰知道是不是一時頭腦發熱?海鈴那事才過去幾分鐘?

如果你們真的像嘴上說的那麼認真,那就證明給我看啊。

不是靠今晚的衝動,而是靠實實在在的行動,把缺少的人找齊,把一個樂隊該有的樣子拼出來。到那時候……再說。’

她別過臉,似乎不想讓祥子看到她臉上可能洩露的任何鬆動,用更加生硬的語氣丟擲了自己的“條件”

“等你們把貝斯手和主唱找齊,把一個像樣的樂隊框架搭起來再說吧。連基本編制都湊不出來的‘樂隊’,我沒興趣。”

她頓了頓,又飛快地補充了一句

“……到那時候,如果你們還缺鼓手,再來問我。現在,說甚麼都太早了。”

這幾乎是她能給出的、最接近“我其實有點興趣,但你們得先證明自己”的表達了。

她用“沒興趣”和“太早了”掩蓋了我願意考慮的實質,將是否繼續推進的球,連同證明自身認真的責任,一起踢回給了祥子他們。

祥子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就理解了立希的想法

聰慧如她,似乎瞬間穿透了那層冰冷的外殼,捕捉到了核心的認真與潛藏的期待。

“我明白了!”祥子的聲音充滿決心,她沒有因為立希的“刁難”而氣餒

“立希同學是說,我們需要先證明我們有能力組建起一個完整的、真正的樂隊,對嗎?貝斯手,主唱……我們會找到的,一定會!”

她上前半步,目光灼灼地看著立希,彷彿在做一個鄭重的承諾

“那麼,在我們湊齊所有夥伴之前,鼓手的位置,我們會為你空著的。這是我們說好的,對吧?”

立希被祥子過於直接和熱烈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發熱,她猛地轉回頭,語氣更衝了

“誰跟你們說好了!隨便你們空不空!……反正,找不到人,一切免談。”

說完,她似乎覺得再待下去會暴露更多,乾脆把臉撇向一邊,只留下一個“懶得再理你們”的側影。

但那沒有立刻離開的腳步,和微紅的耳朵,卻洩露了截然不同的心思。

在結束和立希的對話之後,祥子的目光很自然地轉向海鈴這邊。

“海鈴同學,剛才立希同學的話,提醒了我。

像我們這樣,只是單純因為‘想用音樂說些甚麼’而聚在一起的想法,或許聽起來真的很任性,也很不成熟吧。”

她的目光與海鈴相接目光裡是純粹的欣賞。

“但正因為如此,我才更加覺得,海鈴同學你真的很厲害。

你對自己的道路看得那麼清晰,參加今天的Live,也是為了更專業的未來在努力吧?這種朝著明確目標前進的樣子,非常耀眼。”

海鈴靜靜地聽著。

若是在今晚之前,聽到這樣的讚賞,她或許會眼睛發亮,更加熱切地談論起對樂隊未來的各種構想和練習計劃。

但現在,她感到心口某處還殘留著一絲悶痛,那份毫無保留的熱情被罩上了一層理性的紗網。

她點了點頭:“對我來說,音樂是熱愛,也希望能成為將來可以為之奮鬥的‘道路’。

所以,參加這樣的活動,尋找機會和可能性,是必要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祥子、柒月和睦

“只是……經過今晚,我也更清楚地意識到,找到真正志同道合、能一起走下去的同伴,或許比技術和機會更難。”

這番話流露出她一貫的認真與規劃感,但少了那份天真的熾熱,多了一分沉澱後的清醒。

她仍然在談論“未來”和“道路”,只是語氣更為審慎。

“果然呢。”祥子笑了起來,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比較或遺憾,只有對“不同選擇”的認知

“我們想做的,是‘表達’本身的樂隊;而海鈴同學追求的,是‘職業’的道路。雖然都是用音樂,但方向不一樣呢。”

“是的,方向不同。”

海鈴也微微彎起嘴角“不過,像你們這樣,純粹因為想奏響同一首心聲而聚在一起的感覺……很美好。

今晚,謝謝你們讓我看到了這種可能性。”

祥子認真地點點頭,對海鈴話語中的那份清醒與堅持感到由衷的敬佩。

她想到海鈴剛剛經歷的一切,不由得關切地問道:“那……海鈴同學接下來有甚麼打算呢?還會繼續玩貝斯嗎?”

海鈴的目光落在自己懷中的貝斯上,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拂過琴絃。

沉默了片刻,她抬起頭,眼神中沒有迷茫,只有一種經過沉澱後的確定。

“貝斯,當然會繼續彈下去。這是我選擇的路,不會因為一次……意外就放棄。”

她的語氣很平穩,“不過,像以前那樣,急切地想要組建一支固定的、目標明確的‘自己的樂隊’……暫時不會了。”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道:

“我想,或許可以先從‘支援樂手’開始。不固定屬於任何一支樂隊,而是根據需要,去幫助不同的團隊完成演出或錄音。”

說到這裡,她眼中似乎掠過一絲對自身技術實力的冷靜評估,以及這份評估帶來的底氣。

“這樣,我既能繼續磨練技術,接觸不同的音樂風格和團隊。

也能有更多的時間去觀察,去等待。等待遇到那些真正值得信賴、目標一致,並且同樣認真的夥伴。

等到那時,如果機會合適,再考慮組建或者加入一支能長久走下去的樂隊。”

這是一個非常務實且清晰的規劃。

她並未因挫折而遠離音樂,而是轉換了參與的方式,將“尋找可靠同伴”放在了比“急切成軍”更優先的位置。

祥子聽完,眼睛微微睜大,隨即露出了了然又欽佩的笑容

“支援樂手……聽起來好酷!而且,還能在幫助別人的過程中,找到自己真正的歸宿……海鈴同學,你真的想得很遠呢。”

她沒有說出任何挽留或邀請的話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海鈴選擇的這條“觀察與等待”的道路,與她們“即刻聚攏、共同創造”的路徑截然不同,但同樣值得尊重。

“那麼,請一定要按照你自己的步調走下去。”

祥子真切的祝福“如果以後有甚麼需要我們幫忙的,或者只是想聊聊音樂,隨時都可以找我們哦!畢竟,我們也算是共患難過的朋友了,對吧?”

“嗯。”海鈴點了點頭,這次的笑容顯得輕鬆了些許

“謝謝。你們也是,祝你們的樂隊一切順利。如果……如果未來某天,你們需要臨時的貝斯支援,而我又剛好有空的話,就請聯絡我吧。”

海鈴的話語為這段萍水相逢的情誼留下了一個開放而溫柔的出口。

她說完,似乎覺得是時候為今晚畫上一個更清晰的句點了。

她沒有收起手機,反而垂下眼簾,再次點亮了螢幕。

熒光映照著她沒甚麼表情的臉龐,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幾下,便進入了那個曾經承載過期待、如今只剩下冰冷現實的樂隊群組。

最後幾條訊息依舊是她的詢問和隊友的欺騙。

她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不到一秒,沒有任何猶豫,手指穩定地敲下兩個字:

「再見。」

傳送。

然後,在訊息顯示送達的瞬間,她點開群組設定,找到了退出選項,按了下去。

螢幕上彈出一個確認框,她沒有絲毫停頓,再次點選確認。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甚至有些過於平淡。沒有咬牙切齒,也沒有長吁短嘆,就像一個工程師冷靜地切斷了最後一條故障線路。

但就在她退出群組,手機介面回到個人主頁的剎那,她彷彿卸下了一道無形的枷鎖,肩膀些微的放鬆。

隨即,她抬起頭,臉上重新掛起那絲淡淡的、禮貌性的微笑,指尖輕滑,調出了自己的Line二維碼,將手機螢幕轉向祥子他們。

“不介意的話……這是我的聯絡方式。”

祥子立刻領會,眼中閃過理解和溫暖的光芒,第一個拿出手機

“當然!”她利落地掃碼,傳送了好友申請

“這樣以後就能聯絡了!”

柒月也平靜地拿出手機,掃碼,新增。

睦安靜地站在一旁,看了看海鈴的手機螢幕,又看了看自己,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輕輕搖了搖頭,用一貫平和的語氣說

“我不用。祥子有,就好。”

對她而言,社交網路並非必需品,維繫聯絡有祥子作為樞紐就足夠了。

海鈴瞭然地點點頭,並不介意。

她的目光隨即落到最後一個人——椎名立希身上。

立希正抱著手臂,眼神飄忽,似乎對“加好友”這件事表現得有些彆扭和遲疑。

海鈴看著她,忽然用很輕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幾乎是試探性的調侃開口

“椎名同學……不會是對我有意見,所以才不想加吧?”

“哈?!”

立希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轉過頭,耳朵尖有點發紅,語氣衝了起來

“才不是!誰、誰對你有意見了!少自作多情!”

她幾乎是惱羞成怒地掏出手機,動作幅度很大地對著二維碼一掃,嘴裡還不忘嘀咕

“加就加!有甚麼了不起的……真是的。”

好友申請傳送成功的提示音幾乎被她咋咋呼呼的聲音掩蓋。

海鈴看著螢幕上新增的申請提示,又看了看立希那副“我才不是想加你只是不想被你誤會”的彆扭模樣,嘴角的禮貌微笑,融進了一點內心的溫暖。

“嗯,收到了。謝謝。”

海鈴輕聲說,收起了手機,隨後環顧了一下這個小小的、臨時組成的圈子,目光最終落在不遠處正與其他人溝通的現場工作人員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邁步走向那位之前通知她的工作人員。

“不好意思,”她的聲音變得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事務性的禮貌

“如果之後沒有需要我配合確認的事項,我就先離開了。今晚……給你們添麻煩了。”

工作人員顯然還記得她,表情有些複雜看了看柒月,隨即連忙擺手

“不不,你辛苦了!後續有訊息我們會透過報名郵箱聯絡。路上小心。”

處理完必要的手續,海鈴轉身,重新面向等待她的五人。

她的目光逐一掃過,幾人最後,落在了那個抱著手臂、視線卻微妙地飄向一旁地面的椎名立希身上。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海鈴再次向眾人目光逐一掠過眼前每一位在今晚幫助了自己的友人。

“今晚,真的非常感謝。後會有期。”

幾人紛紛做出告別的回應,沒有更多的寒暄或挽留。

海鈴背好自己的貝斯琴包,再次向眾人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邁著略顯孤單的步伐,走向通往出口的通道。

琴包的邊角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腳步聲在逐漸安靜下來的走廊裡迴盪,由清晰漸次微弱。

祥子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臉上的笑容慢慢變為一種帶著感慨的平靜。

柒月收回目光,彷彿在心中為今晚的插曲暫時畫上了一個休止符。

後臺的燈光白晃晃地照著,將剛才那番熱鬧、緊張、激昂與深談的痕跡悄然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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