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配合地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重新坐下。
“昨晚給你說的，專車，和司機，報告已經批了，從明天開始，廠裡小車班就給你專門配一輛車。
還有一名專職司機，以後你上下班，外出公幹。
就不用再蹬你那二八大槓了，這才符合你副廠長的身份嘛。”
何雨柱聞言，心裡確實一喜。
這不僅是面子和便利的問題，更是一種地位的象徵和權力的延伸。
客套一句道：“李哥，這……這速度也太快了，讓你費心了，其實我騎腳踏車也挺好……”
“誒！這是甚麼話。”
李懷德打斷他，表情嚴肅了些，“該有的待遇就得有，這不光是為你個人，也是維護咱們廠領導班子的形象。
你出去代表的是紅星軋鋼廠，騎個腳踏車像甚麼話？
再說，以後工作往來，接待任務，沒車也不方便，這事兒定了，你就安心用著。”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帶著點推心置腹的意味：“司機呢，我給你挑了個穩當的，叫小陳，陳永貴。
退伍兵出身，在廠裡開車有些年頭了，技術好，嘴巴嚴，人也本分。
你以後用車，直接跟辦公室說，或者直接交代小陳就行，他會二十四小時待命。”
“退伍兵？那肯定可靠。”
何雨柱點頭，心裡快速記下了“陳永貴”這個名字和“嘴巴嚴”這個關鍵評價。
這對於他可能的一些非常規行動來說，是個好訊息。
“對了，”
李懷德想起甚麼，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油印的表格，“這是車輛使用登記表和派車單的樣本，你看一下。
原則上，用車都需要提前在辦公室登記事由和目的地，特殊情況可以後補。不過……”
他抬起眼皮，看了何雨柱一眼，語氣微妙地頓了頓，“你作為分管領導，有些靈活性自己掌握就行，別太出格就好。
小陳那邊，我也會交代他，機靈點。”
這話裡的暗示，何雨柱聽懂了。
李懷德這是給了他一定的自由裁量權，只要不太過分，不惹出麻煩，用車方面不會卡得太死。
公車私用
這無疑是給了他很大的方便。
“李哥，我明白了，謝謝您提點，也謝謝你安排的這麼周到，我一定注意影響，不會亂來。”
何雨柱誠懇地說道，這份人情他得領。
“嗯，你辦事，我放心。”
李懷德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行了，就這事兒，你忙吧，我還有個會。”
“好的，李哥，你慢走。”
送走李懷德，何雨柱關上門，回到辦公桌後。
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邊，望著樓下廠區裡有序的忙碌景象。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窗框。
目光落在異菜榜上。
幽冥毒菜……百毒不侵……
“老賈，你去帶著那幾個陰魂一起去給我找這些毒，我想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
老賈從牆壁內出來，剛才李懷德來時，他隱藏在其中了。
“老大，我肯定把這件事做好，交給我吧。”
既然幽冥毒菜的事有鬼解決，何雨柱也懶得去想。
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幫手”，在某些方面確實比活人更可靠，也更隱蔽。
他徹底打消了親自冒險去黑市的念頭，轉而開始琢磨如何更大限度地“利用”這些特殊資源。
自己出不了國，但無形的陰魂似乎不受此限？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微微加速。
不過，眼下他需要招攬更多的陰魂。
於是。
何雨柱利用空間能力來到四九城周邊的一處規模不小的公共墓園。
每一個的墓碑前都放著一碗白米飯。
在如今這吃二合面、棒子麵都算計的荒年，這白米飯本身就已經是極其扎眼的存在。
他將碗輕輕放在墓碑前的空地上，香點燃，插在米飯中央，任由青煙嫋嫋升起。
他動作很快，刻意避開了偶爾出現的掃墓人，專挑看守人交接班或者打盹的間隙。
大半天下來，放了多少碗米飯，點了多少柱香，他已經記不清。
若不是有些一堆陰魂幫忙，靠他自己一人要活活累趴下。
然而，
他這尋常的舉動，在這西郊公墓，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
負責看守這片巨大墓園的老孫頭，是個五十多歲的鰥夫，幹這行十幾年了。
膽大心細，平日裡除了覺得這地方清淨得有點過頭，倒也沒遇過甚麼邪乎事。
他上個廁所的功夫，順便在路上巡視一圈。
走著走著，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空氣裡……怎麼好像有股淡淡的香味和米粒煮熟後的清香？
這味兒在滿是泥土和荒草氣息的墓園裡，顯得格外突兀。
老孫頭停下腳步，狐疑地四下張望。
這一看，他渾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就立了起來。
只見目光所及之處，道路兩旁的墓碑前，原本空蕩蕩的石臺或泥地上，不知何時，竟然都擺上了一個個粗糙的陶碗。
每個碗裡，都盛著冒尖的白米飯。
飯堆中間，還插著三根正在燃燒的線香。
青煙絲絲縷縷，在寂靜的墓園裡飄散，形成一片詭異而朦朧的薄霧。
“我滴個娘誒！”
老孫頭手裡的暖水瓶差點掉地上，他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或者是在這地方待久了產生了幻覺。
可當他快步走向最近的一片墓碑區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傻眼，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是幻覺！是真的！
放眼望去，一排排，一列列，密密麻麻的墓碑前，全都擺上了那樣的飯碗和線香。
白的米飯，紅的香頭，青的煙霧，在灰黑色的墓碑和荒草的映襯下，極其詭異、令人頭皮發麻。
這得有多少碗？
幾百？
幾千？
老孫頭腿都軟了，他在這墓園幹了這麼多年，這片區域少說也有上萬個墓穴。
難道……難道每一個墓碑前都有？
這個念頭讓他魂飛魄散。
他不敢再深想，也顧不上巡視了，連滾帶爬地跑回墓園門口的值班室。
一把抓起那部老舊的搖把電話，手指哆嗦得幾乎撥不對號碼。
“喂！喂！派出所嗎？我……我是西郊公墓的老孫！出……出大事了！邪……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