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目光平靜打量眼前這名衍星宮少宮主。
只見對方面色慘白虛浮,眼底神色渾濁,腳步虛飄不穩。
周身靈力看似達到紫府中期,實則根基浮躁空洞。
明顯常年沉溺酒色,損耗自身本源,修為全靠宗門資源堆砌堆砌而成,毫無紮實戰力可言。
這般虛有其表的修士,空有紫府中期修為名頭,真實戰力恐怕連普通紫府一層修士都比不上,徒有架子,內裡早已被掏空。
陳平心底暗自搖頭,實在難以理解,這般自身根基敗壞之人,怎還敢口出狂言,肆意輕薄他人。
想到此人曾對凌嬌圖謀不軌,欲將其擄走當作爐鼎,再看身旁凌嬌面色愈發難看,身軀顫抖越發明顯,心底便能真切體會到,當初凌嬌落入對方圍困之時,該是何等無助,何等絕望。
陳平抬手,動作輕柔,緩緩撫過凌嬌發頂,指尖帶著溫和力道,輕聲安撫一句,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底氣。
“別怕,我帶你去殺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平周身驟然湧起凜冽劍意,無形劍勢瀰漫四方,空氣都泛起細微劍紋波動。
他無需拔出絕妖劍,無需動用過多靈力,僅僅隨意抬指一點,一道凝練至極的金色劍光瞬間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極致,無聲無息,直奔衍星宮少宮主及身後三名金丹後期護道人而去。
劍光轉瞬即至,隨即驟然擴散,化作漫天細碎劍影,籠罩整艘百丈靈船,覆蓋船上所有隨行宗門弟子。
呼吸之間,沒有激烈轟鳴,沒有多餘掙扎,只響起一連串沉悶落地聲響。
上百枚頭顱齊齊騰空飛起,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低空氣流,灑落孤島地面。
那三名金丹後期護道人,甚至來不及催動靈寶防禦,來不及運轉靈力抵抗,便被劍光瞬間洞穿身軀,身首分離,當場殞命。
衍星宮少宮主瞪大雙眼,眼底寫滿難以置信,直至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心底依舊盤旋著同一個念頭:
這個人怎麼敢的?
他身為衍星宮少宮主,在這片東海海域向來橫行無忌,尋常修士見了無不恭敬避讓,從未有人敢當眾對他出手,更別說直接痛下殺手。
可眼前這個看似虛弱的金丹修士,竟毫無顧忌,抬手便將自己連同手下盡數斬殺。
凌嬌躲在陳平身後,看著眼前瞬息落幕的殺戮場面,心神震顫,眼眶一熱,雙眸之中再次有淚水不爭氣地湧出。
這一次的淚水,不再是恐懼委屈,不再是惶恐不安,而是卸下重擔的安心,是有人為自己撐腰的感動。
大嘴佇立一旁,雙眼圓睜,滿臉震撼呆滯,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它深知主人實力強悍,卻從未料到強悍到這般地步。
如今陳平傷勢僅僅恢復五成,便能輕而易舉斬殺紫府中期修士,外加三名金丹後期強者,連同船上上百宗門弟子一併屠戮乾淨,舉手投足之間,如同捏死螻蟻一般輕鬆。
這般戰力,早已超出尋常金丹修士的極限範疇,根本不是同境修士所能企及。
大嘴望著陳平背影,心底滿是驚歎敬畏,越發看不透自家主人的真實修為底蘊!
斬殺衍星宮少宮主及其一眾隨從之後,陳平沒有在這座孤島上多做停留。
他心裡清楚,衍星宮作為東海這片區域頂尖三流勢力,少宮主被殺,必定會震怒無比,傾全宮之力派出強者前來報復圍剿,留在孤島只會被動等候對手上門,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手,將所有參與圍堵凌嬌的勢力一併根除,永絕後患。
陳平稍作休整,便帶著凌嬌與大嘴一同動身,駕著繳獲的百丈靈船,直奔衍星區域各大三流勢力駐地而去。
接下來整整一日時間,陳平駕靈船穿梭東海海域各大島嶼,逐一造訪衍星區域內所有三流勢力宗門駐地。
這片區域之內,除了衍星宮之外,另有四座三流宗門,全都在過去三年裡參與過對凌嬌的圍堵、追查、絞殺,暗中派出人手四處搜捕,覬覦凌嬌身上的機緣與自身體質。
這些勢力聯手圍堵凌嬌,緣由無非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