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人一鳥的離開。
石屋之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陳平一人平躺石床。
他沒有急於閉眼調息,而是凝神穩固自身神魂,待心神稍稍平復,立刻心念一動。
徑直進入貼身佩戴的玉佩空間之中。
整片空間靈氣充裕,濃郁的淡紫色氣息漫天流轉,氤氳飄蕩,紫氣醇厚凝練,緩緩浸潤空間每一寸角落。
這是從星空宮殿中吸收的紫氣。
自己吸收了小半部分,大半部分都被玉佩給吸收!
陳平落地之後,徑直盤膝坐於空間中央空地,雙腿盤攏,腰背挺直,閉上雙眼,運轉自身主修功法,主動牽引周遭漫天紫氣。
一縷縷紫氣順著周身毛孔緩緩滲入體內,順著經脈脈絡緩慢遊走,先流入乾枯閉塞的經脈節點,一點點滋養枯萎管壁,疏通淤堵經絡……
再緩緩下沉匯入丹田氣海,縈繞慘白九轉金丹四周,溫和撫慰受損的金丹本源……
最後升騰湧入識海之內,輕柔包裹布滿裂痕的元神,一點點修補交錯紋路,撫平勞損暗傷……
其中效果,比想象中的還要更好!
陳平全程凝神專注,心無雜念,不浪費絲毫紫氣藥力,全身心投入傷勢修復之中,任由紫氣迴圈流轉,一遍遍沖刷肉身、經脈、丹田、元神。
時間在靜謐修煉之中悄然流逝,整整三天三夜,一晃而過。
三日時間裡,陳平始終保持盤膝打坐姿態,未曾睜眼,未曾起身,未曾中斷功法運轉,全身心沉浸在修復傷勢的狀態裡。
待到周身紫氣不再大量湧入,體內藥力流轉趨於平穩,他才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斂,周身氣息明顯沉穩厚實了不少。
經過玉佩空間紫氣持續滋養,再加上體內殘留仙白蓮藥力源源不斷髮揮造化妙用。
他一身沉重傷勢,已然穩穩恢復了五成水準。
肉身痠痛乏力之感消減大半,經脈閉塞之處疏通不少,元神裂痕停止擴散並開始淺層修補,慘白金丹也稍稍恢復了一絲微弱金光。
若是隻依靠玉佩紫氣單獨修復,沒有仙白蓮逆天藥力打底支撐,想要恢復五成傷勢,至少需要數月靜心閉關,絕不可能短短三日便有這般成效。
仙白蓮化解本源道傷,紫氣滋養根基本源,二者相輔相成,才讓他的恢復速度遠超尋常預期。
陳平緩緩起身,目光轉向空間角落一處安靜窩巢。
窩巢由柔軟靈草鋪就,舒適安穩,那隻自始至終伴隨他的小猴子。
正靜靜躺臥在窩巢之中,雙目緊閉,身軀一動不動,始終陷入深度沉睡,沒有任何甦醒動靜,連呼吸起伏都微弱至極,幾乎難以察覺。
自從昔日在星空古路之中,小猴子與巨大神像隔空對話之後,便一直維持這般沉睡狀態。
任憑陳平動用靈力試探、用元神呼喚、用靈氣溫養,都無法將其喚醒,始終沉寂不醒。
陳平緩步走到窩巢旁,低頭靜靜打量片刻,眼底掠過一抹擔憂,卻也無計可施。
小猴子沉睡緣由詭異特殊,非外力能夠強行干預,只能順其自然,靜待它自身機緣到來,自行甦醒歸來。
他不再過多停留牽掛,收起心緒,心念一動,脫離玉佩空間,瞬間回歸石屋肉身。
雙腳剛踏實地板,陳平下意識催動元神神識,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探查整座孤島及周邊海域動靜。
神識鋪開瞬間,就發覺到了不對勁。
他捕捉到不少靈光波動,數艘制式統一的修行靈船,正從不同方向朝著這座孤島快速靠攏。
船身靈光閃爍,氣息帶著不善,明顯是衝著孤島而來,來意絕非友善。
其中距離孤島最近的一艘靈船,體量不小,速度極快,此刻與孤島相隔已然不足百餘里,轉瞬之間便可抵達島上空域。
陳平抬手推開石屋木門,邁步走出屋外院落。
抬眼遠眺天際,便能看到遠方海平面上空,幾道隱約靈光飛速逼近,氣勢洶洶。
院落之中,大嘴與凌嬌早已佇立原地,二人同樣抬首望向遠方天際,神情凝重,神色緊繃,顯然也早已察覺到大批靈船逼近的動靜,只是一直隱忍不動,靜靜觀望局勢。
凌嬌聽到木門響動,轉頭看到陳平走出石屋,黯淡的眼眸瞬間亮起一抹光彩,臉上浮現真切欣喜。
在她心底,陳平便是最堅實的依靠,只要陳平清醒站在身前,再大的危險,再強的敵人,都無需心生恐懼。
大嘴前輩修為不弱,可若是比起陳大哥的真實戰力,差距極大,根本不在同一個層級。
如今陳大哥甦醒,傷勢恢復,便再也不用四處躲避,惶惶度日。
陳平朝著凌嬌露出一抹溫和安撫的笑意,轉瞬之間,眼底柔和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凌厲冷冽,周身隱隱散出一股久經殺伐的威壓氣場。
他目光牢牢鎖定天際不斷靠攏的靈船身影,語氣沉厚,帶著幾分冷意緩緩開口。
“不用躲避,也不用退讓,就在此地原地等候。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宵小之輩,膽敢如此猖獗,屢次追襲糾纏,不肯罷休。”
凌嬌與大嘴聞言,齊齊點頭,安靜立在陳平身後,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靜靜等候來人登門。
二人安靜佇立等候,前後不過一盞茶的時辰,遠方天際那艘領頭百丈靈船,已然抵達孤島空域上空。
靈船體型龐大,通體靈光纏繞,穩穩懸浮半空,船身紋路古樸,散發三流勢力專屬的宗門氣韻。
靈船停穩片刻,船舷一側靈光階梯緩緩凝聚成型,一道年輕修士身影,順著階梯從容緩步從空中走落,踏空立於孤島地面。
這名年輕修士面容白皙,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慢輕浮,身著華貴錦袍,周身靈力波動清晰顯露,修為穩固在紫府中期層次。
在他身後,緊跟著三名氣息沉穩的修士,三人站位錯落,氣息內斂卻底蘊十足,修為盡數達到金丹後期,神色肅穆,目光警惕,顯然是專門護衛這名年輕修士的護道人。
凌嬌看清來人面容身形的剎那,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慘白無色,身軀微微下意識緊繃,眼底湧上濃烈懼意,如同見到天生剋星一般。
她不敢直面對方目光,連忙小步挪到陳平身後,雙臂輕輕挽住陳平胳膊,身子微微發顫,整個人如同老鼠撞見野貓一般,滿心都是忌憚惶恐。
“陳大哥,那人……那人是東海衍星宮的少宮主。”
凌嬌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輕顫,壓低身子湊在陳平耳邊小聲訴說。
“這座海域周邊,衍星宮是實力最強的三流勢力,麾下掌控十幾座附屬島嶼,統領諸多中小修士宗門,在這片東海區域勢力根深蒂固,行事霸道蠻橫,無人敢輕易招惹。”
大嘴面色冰冷,眼神帶著明顯厭惡,在一旁冷聲補充實情。
“凌嬌這丫頭,三年前外出深海尋藥之時,不巧撞見這名衍星宮少宮主,對方一眼看中凌嬌容貌體質,心生歹念,險些讓凌嬌落入他手中,淪為他修煉所用的爐鼎。”
“若不是我及時察覺氣息異動,強行施展空間神通闖入險境,拼盡全力將凌嬌從對方圍困之中救出,後果不堪設想,凌嬌一身元陰定會被他強行吸乾,修為盡廢,性命難保。”
二人話語剛落,不等陳平開口言語,那名衍星宮少宮主已然緩步走到近前。
他目光肆無忌憚掃視,徑直無視身前的陳平。
眼中只有躲在陳平身後的凌嬌,眼神裡滿是貪婪輕薄,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玩味的弧度,語氣放蕩開口言語。
“小美人,你生得這般絕色容貌,本就該被人用心呵護疼愛。”
他微微甩動髮絲,姿態故作瀟灑,言語間滿是輕浮無禮。
“你看看你身旁這人,一副病懨懨的虛弱模樣,身形枯槁,氣息萎靡,看著就像隨時都會倒地殞命的肺癆鬼,自身都難以保全,又怎麼能給你安穩依託,給你一世幸福?”
“唯有跟隨本少爺,才能讓你享盡榮華,得到極致修行滋養,心神皆醉,沉淪其中,此生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