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開啟了戰鬥形態,整個身軀,超過了十丈有餘!
龐大妖身驟然提速,周身妖氣翻滾激盪,利爪張開,帶著破風之勢,徑直撲向白衣男子。
妖身蠻力兇悍,妖氣具備侵蝕靈力之效,不顧一切發起近身強攻,死死纏住白衣男子,不讓他再有機會靠近陳平。
白衣男子本就本源受損,嬰元不足,被大嘴驟然近身強攻,只能暫且放棄斬殺陳平,轉身調動殘存嬰元,祭出隨身防禦靈寶,抵擋大嘴的利爪與妖力衝擊。
一時間被大嘴死死糾纏,無法脫身。
凌嬌抓住這轉瞬空隙,不再遲疑。
她跨步落入深坑,俯身伸手,牢牢抓住陳平手臂。
指尖虛空之力湧出,盡數籠罩陳平全身,護住他受損的肉身、經脈與搖搖欲墜的元神,避免外界力量繼續侵蝕。
她知曉禁空陣法封鎖常規遁法,卻無法壓制自身虛空行體的天賦神通。
凌嬌指尖快速掐動專屬虛空印訣,印訣起落之間,腳下地面裂開一道狹長虛空裂縫。
裂縫內部漆黑深邃,流轉紊亂卻可控的空間之力,形成一條臨時虛空通道。
白衣男子奮力震開大嘴片刻,瞥見凌嬌的動作,頓時目露怒色。
他不顧自身嬰元過度損耗,強行凝聚一道凌厲靈力光刃,脫手轟出,直劈虛空裂縫位置,想要擊碎通道,打斷凌嬌帶陳平逃離的舉動。
大嘴見狀,妖身猛然縱身,擋在虛空裂縫前方,周身妖氣凝聚成厚實屏障,硬生生正面抵擋靈力光刃的轟擊。
光刃撞碎妖氣屏障,震得大嘴妖身後退數步,體表裂開細碎傷口,妖血外洩,卻始終牢牢守住通道入口,不給白衣男子破壞的機會。
凌嬌心神專注,全然不顧外部爭鬥。
她扶著氣息奄奄的陳平,周身虛空靈力包裹兩人身形,邁步踏入裂開的虛空裂縫之中。
踏入瞬間,裂縫邊緣空間之力翻湧,緩緩向內合攏。
白衣男子見狀,怒聲暴喝,想要衝破大嘴阻攔,上前阻攔,卻被大嘴再度纏死,近身妖攻連綿不斷,只能被動防禦,無法抽身。
隨後,大嘴使用空間神通,瞬間到了縫隙面前,跟隨著一同跳入……
之後,虛空裂縫徹底閉合,地面恢復平整,再無半點通道痕跡。
大嘴,凌嬌與陳平的氣息,徹底從這片禁空陣域消失無蹤。
籠罩空域的禁空陣法,因虛空行體力量的強行撕裂,陣紋大面積崩碎,壁壘裂痕蔓延,禁錮之力逐層消散,再無封鎖效用。
白衣男子望著空無一人的深坑,胸中怒火翻騰,周身嬰元因情緒激盪出現紊亂,嘴角再度溢位一絲血漬……
此番攔截圍殺,他非但沒能斬殺陳平。
反而被對方以金丹境界擊碎法相、耗掉唯一替死靈寶、折損自身過半嬰元本源……
最後還眼睜睜看著對方被人從眼皮底下救走,淪為整場事件的輸家。
他強壓胸中怒意,不再戀戰,俯身提起依舊重傷無法行動的師妹,轉身踏空離去。
進入虛空之後,出來的位置是飄忽不定的……
所以,留在原地毫無意義……
他需要修復受損本源,同時傳令各方,搜尋二人一鳥的蹤跡,決意日後再行截殺。
虛空通道內部,空間亂流四處遊走,漆黑無光,只有凌嬌周身淡紫色虛空靈力自成一方安穩領域。
她攙扶著昏迷失去意識的陳平,穩步踏行在虛空通道之內,不斷調整行進方位,避開狂暴的虛空亂流,以自身天賦神通穩固通道行走軌跡。
陳平倚靠在凌嬌肩頭,身軀虛弱,氣息微弱,丹田金元徹底枯竭,金丹靈光黯淡,經脈多處受損。
元神勞損裂痕未愈,整個人陷入深度昏迷,生機全靠自身根基與凌嬌的虛空靈力勉強維繫。
凌嬌感受著身旁陳平微弱的氣息,神色滿是擔憂。
她清楚陳平此次傷勢沉重,根基受損嚴重,若是不能尋得安穩隱秘之地及時療傷調養,不僅修行境界會停滯倒退,甚至會傷及金丹本源,留下終身無法彌補的隱患。
“主人……”
大嘴已經淚眼婆娑,一時間慌了分寸,不知該如何是好!
凌嬌在這個時候,展現出了她作為散修的魄力。
“大嘴,我們先行出去,找個地方給陳大哥療傷。”
“待他傷勢穩定住後,我們再回青山,如何?”
大嘴還能如何,只能一邊流淚,一邊點頭同意!
這是它自誕生以來,見過自己主人受過的最大傷害。
它從來沒有見過自己主人,如此狼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