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嬌看著面前的局勢,又怎會不知自己做的局,全部成了別人的嫁衣。
她的臉色很白,嘴唇在顫抖,手指在發抖。她的眼中滿是不甘,滿是憤怒,滿是絕望。
但她還是不甘心。
至少,在成為別人的玩物的時候,一定要報血海深仇。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和絕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
“柳公子如果能將此人擊殺,凌嬌自然可成公子道侶,服侍公子左右。”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絲嬌媚。
“不然的話,凌嬌寧願自殺,也不願意成全公子呢……”
她的手指在身後偷偷地捏著一枚丹藥。
那枚丹藥是黑色的,很小,只有黃豆大。
那是毒丹,吃下去之後,三息之內就會斃命,沒有任何解藥。
柳焱聽後,對著身後的兩名紫府長老道。
“六叔,九叔,麻煩了。”
他的聲音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兩名老者二話沒說,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慕容白麵前。
慕容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柳公子,柳公子!我是天劍門的長老,我背後有……”
他的話沒有說完。
六叔的手掌拍在他的胸口,掌力吐出的瞬間,他的胸骨全部碎裂,心臟被震成了肉泥。
九叔的飛劍同時刺穿了他的喉嚨,劍尖從後頸穿出,帶出一串血珠。
慕容白的身體晃了晃,然後直直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即便那俊美男子再怎麼求饒,也被那兩名紫府長老瞬間殺死,毫不留情。
陳平眼見局勢越發的微妙。
這凌嬌,眼見大仇得報,竟是要祭出飛劍,結果自己的性命。
她的右手已經握住了飛劍的劍柄,左手捏著那枚毒丹。
她的眼中滿是決絕,沒有任何猶豫。她的嘴唇在動,無聲地說著甚麼,像是在告別。
寧死不從。
真是個剛烈的女人。
陳平瞬間就急眼了。
你不能死啊。
你死了,我的紫色礦石該讓誰去帶路去找?
他的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個瞬間,他就出現在了凌嬌的面前。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連紫府大圓滿的神識都無法捕捉。
他從沙灘的邊緣,到凌嬌的面前,中間的距離是百丈,但時間連半個呼吸都不到。
他伸出手,右手的兩根手指探出,夾住了即將貫體的飛劍。
飛劍的劍尖距離凌嬌的喉嚨只有一寸。
劍尖上閃著寒光,散發著鋒銳的劍氣。
凌嬌的喉嚨上已經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血痕,一滴鮮血從血痕中滲出,順著脖子往下流。
陳平的雙指夾住劍尖,輕輕一用力,飛劍就停住了,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他的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聲音裡帶著一絲幽怨。
“世界這麼美好,動不動就自殺算怎麼回事?”
凌嬌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張開,手中的飛劍也忘了用力。
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那淡淡的笑容。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一個築基八層的修士,怎麼可能徒手夾住她全力刺出的飛劍?
怎麼可能在兩名紫府修士的眼皮底下,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面前?
陳大哥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柳焱的臉色變了。
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張開。他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你是甚麼人?”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陳平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凌嬌薄紗上。
“帶我去找紫色礦石。”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
“其他的事情,我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