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正操控著三具飛僵,與那個受傷的金丹修士纏鬥在一起。
那個金丹修士是金丹三層的修為,雖然受了傷,但畢竟是金丹修士,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他的藍色飛劍在空中飛舞,不斷地斬向三具飛僵。
青銅色的兩具飛僵身上已經佈滿了劍痕,最深的一道幾乎將其中一具的肩膀斬斷。
銀灰色的那具飛僵情況好一些,但身上也有十幾道劍痕。
金丹修士且戰且退,試圖找機會逃走。
但他的速度比不上飛僵,每次想要遁離,都會被銀灰色飛僵攔下來。
陳平的金龍真身出現在戰場上空。
他的出現,讓那個金丹修士徹底絕望了。
金丹修士看著頭頂那條五丈長的金龍,看著金龍身上那件黑色的鎧甲,看著金龍那雙冰冷的眼睛,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不要殺我……”
金丹修士的聲音在顫抖。
“我是天靈宗的長老,我可以幫你……我可以告訴你天靈宗的秘密……我可以……”
他的話沒有說完。
陳平的龍爪探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身體。
三昧真火噴湧而出,將他和他的金丹一起煉化。
一個呼吸的時間,金丹三層修士,死。
另外兩個金丹修士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顧不上傷勢,發動全身的靈力,施展遁術,分頭朝兩個不同的方向逃去。
但他們的速度太慢了。
陳平的神識鎖定了左邊那個金丹二層修士。
他腳下虛空一點,龍身化作一道金光,瞬間出現在那個金丹修士的身後。
龍爪探出,抓住,三昧真火噴湧。
金丹二層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煉化成了一顆金丹。
整個過程,不到半個呼吸的時間。
陳平將金丹收入儲物戒指,轉身追向另一個金丹修士。
那個金丹修士是金丹四層的修為,速度比前面幾個都要快一些。
他已經遁出了三百丈的距離,而且還在拼命地往前飛。
但他的速度快,陳平的速度更快。
陳平的金龍真身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追上了那個金丹修士。
金丹修士感覺到身後的氣息,猛地轉身,祭出一面盾牌擋在身前。
盾牌是極品法寶級別的防禦法寶,通體呈黑色,表面刻滿了防禦符文。
但陳平的龍爪直接穿過了盾牌。
不,準確地說,是龍爪上的力量太大了,直接將盾牌撕成了兩半。
盾牌碎裂的聲音很清脆,就像撕開一張紙。
龍爪穿過了碎裂的盾牌,抓住了金丹修士的身體。
金丹修士的眼中滿是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三昧真火已經將他包裹。
一個呼吸的時間,金丹四層修士,死。
三個金丹修士,從陳平出手到全部煉化,沒有超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雲歌站在坑底,看著陳平在空中斬殺三名金丹修士的場景,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震撼。
她已經想過自己師尊的實力非常強大。
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師尊的實力已經強大到可以瞬殺金丹修士。
三個金丹修士……
這可是三個金丹大修士啊……
在師尊面前,他們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撐不過去。
就像是捏死三隻螞蟻一樣簡單。
這就是金丹四層巔峰的實力嗎?
不對,不是金丹四層巔峰的實力。
金丹四層巔峰的修士她見過,絕對沒有這種恐怖的實力。
這是師尊獨有的實力……
雲歌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震撼壓了下去。
她的目光轉向遠處,那裡,大嘴還在與墨蛟川纏鬥。
陳平將三枚金丹全部收回儲物戒指後,轉身朝著大嘴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金龍真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金色的軌跡。
他心中很急,因為他能感覺到,大嘴的處境很不好。
在他的神識範圍之中,大嘴已經被那枚絕妖劍碎片傷了好幾次。
大嘴的身上,佈滿了大量深可見骨的傷口。
背上有三道,每一道都有一尺長,最深的一道幾乎可以看到骨頭。
翅膀上有兩道,其中一道將翅膀上的羽毛全部斬斷,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肉。
腹部有一道,這一道最深,幾乎將腹部的皮肉切開了一個口子,隱約可以看到裡面的內臟。
這些傷口的邊緣,都冒著淡淡的金光。
金光在傷口邊緣流轉,阻止傷口的癒合。
大嘴的妖氣不斷地湧向傷口,試圖將那層金光碟機散,但收效甚微。
每次驅散一點,金光又會重新凝聚。
大嘴只能用體內的妖氣進行壓制,不讓金光繼續擴散。
此長彼消之下,大嘴的情況越來越差。
它的速度已經比之前慢了三成,反應也不如之前靈敏。
有好幾次,它差點被碎片斬中腦袋,都是靠著空間神通勉強躲開。
但即便如此,大嘴的嘴巴依然沒有停。
它一邊飛遁,一邊大聲咒罵著墨蛟川。
“你個老不死的,追了本鳥這麼久,你累不累啊?你看看你那樣子,跟條瘋狗似的,追著骨頭跑。本鳥又不是骨頭,你追本鳥幹嘛?”
“還有你那破劍碎片,追了本鳥半天都追不上,你還好意思拿出來用?本鳥要是你,早就把這破玩意扔了,省得丟人現眼。”
“你看看你那臉,都綠了。是不是被本鳥氣得肝疼?肝疼就對了,本鳥就是要把你氣死。氣死了本鳥就贏了,戰鬥可以輸,但是氣勢不能輸,口臭不能輸!”
大嘴越罵越起勁,聲音也越來越大。
這是它大嘴的道。
是它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道。
極致的嘴臭,極致的辱罵。
不管面對甚麼樣的敵人,它都不會慫。
打不過可以跑,但嘴上絕對不能輸。
墨蛟川的面色越來越陰沉。
他的神識一直覆蓋著整個戰場。
他能感覺到,他的四個人,包括他的侄兒墨青松,已經全部沒有了氣息。
全部死了。
四個金丹修士,天靈宗的中堅力量,就這麼沒了。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荒謬感和諷刺感。
他感覺他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一個被陳平,還有這隻扁毛畜生牽著鼻子走的笑話。
他佈置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多,四位金丹修士,四座四階上品陣法,加上他自己這個金丹七層的修士,還有靈寶級別的翻天印,還有劍碎片。
這樣的陣容,別說一個金丹四層,就是來一個金丹七層的修士,也絕對是凶多吉少。
可結果呢?
四個金丹修士全死了,四個陣法全破了,他的翻天印還被陳平搶走了。
而陳平,不但沒死,甚至連傷都沒受。
還有他的這隻靈寵,也是一個怪物。
剛入四階境界,能在自己手中逃這麼久,雖然受了重傷,但愣是沒死。
這種空間神通,這種肉身強度,當真不可思議。
天靈宗的根基,隨著這四名金丹修士的隕落,已經去了一大半。
就算他今天能活著離開,天靈宗也完了。
上天何其不公?
墨蛟川心中輕嘆一口氣。
然後,他的目光變得決絕。
他的神識鎖定了劍碎片。
碎片上的暗金色光芒開始變得刺目,符文瘋狂閃爍,一股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的劍氣從碎片上爆發出來。
墨蛟川在燃燒自己的神魂。
他的眉心裂開的那道縫隙中,有一縷縷金色的火焰在燃燒。
那是他的神魂之火。
他在用自己的神魂作為燃料,來提升絕妖劍碎片的威能。
這一戰之後,就算他不死,他的神魂也會遭受不可逆的重創。
他的修為會暴跌,甚至可能跌落到金丹中期。
但管不了那麼多了。
今天,不是陳平死,就是他墨蛟川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