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柄銀色巨劍同時調轉方向,朝著金系劍陣激射而去。
巨劍的速度極快,在空中留下六道銀色的殘影。
殘影中夾雜著密集的電弧,將空氣擊穿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縫。
轟!
第一柄銀色巨劍撞上了金系劍陣的防護光幕。
光幕劇烈震動,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裂紋。
第二柄巨劍緊隨其後,撞在同一位置。
光幕上的裂紋擴大,發出咔咔的脆響。
第三柄,第四柄,第五柄,第六柄。
六柄巨劍連續撞擊在同一位置,金系劍陣的防護光幕終於承受不住,砰的一聲炸開了。
光幕碎裂的瞬間,操控陣法的那個金丹修士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身體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
他的臉色慘白,氣息紊亂,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金系劍陣的陣紋開始明滅不定,幾秒鐘後,徹底黯淡下去。
第一個陣法,破了。
陳平沒有時間去管那個受傷的金丹修士。
他知道,鎧甲的能量是有限的,他必須抓緊時間。
他的神識鎖定了西面的火系殺陣。
六柄銀色巨劍在空中調轉方向,朝著火系殺陣飛去。
雲歌站在坑底,看著陳平攻破了第一個陣法,立刻行動起來。
她的嘴唇微動,對著三具飛僵下達了指令。
三具飛僵同時動了。
青銅色的兩具飛僵一左一右,從坑底躍起,朝著那個受傷的金丹修士撲去。
銀灰色的那具飛僵則從正面逼近,封死了對方的退路。
三具飛僵配合默契,眨眼間就將那個金丹修士圍在了中間。
那個金丹修士雖然受了傷,但畢竟是金丹三層的修士,不可能束手就擒。
他強行壓下傷勢,祭出一柄藍色飛劍,朝著最近的那具青銅飛僵斬去。
飛劍斬在青銅飛僵的肩膀上,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
飛僵的肩膀被斬出一道三寸深的傷口,但沒有血液流出,只有一股黑色的屍氣從傷口中滲出。
飛僵渾然不覺,伸出那雙佈滿黑色指甲的手,朝著金丹修士的咽喉抓去。
金丹修士嚇了一跳,連忙後退。
但他退的方向,正好是銀灰色飛僵所在的位置。
銀灰色飛僵的紅眼一閃,那雙銀灰色的手猛地探出,死死地扣住了金丹修士的肩膀。
金丹修士慘叫一聲,肩膀上的骨頭被捏得咔咔作響。
第二個陣法是火系殺陣。
陳平的六柄歸一銀色巨劍撞上陣法的防護光幕時,火系殺陣的反擊也到了。
那條六丈長的火龍調轉方向,張開大口,朝著六柄巨劍噴出一道白熾色的火柱。
火柱的溫度極高,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發出滋滋的聲響。
六柄巨劍的劍身上,雷紋與火焰碰撞,迸發出刺目的光芒和密集的爆裂聲。
但巨劍的數量太多了。
三柄巨劍纏住了火龍,另外三柄巨劍繼續撞擊防護光幕。
轟!!
轟!!
轟!!
三聲巨響過後,火系殺陣的防護光幕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操控陣法的金丹修士臉色大變,拼命往陣眼中注入靈力,試圖穩住光幕。
但來不及了。
那三柄纏著火龍的巨劍突然放棄了火龍,與另外三柄巨劍匯合,六柄巨劍同時撞向光幕上裂紋最密集的位置。
砰……!
火系殺陣的防護光幕炸開了。
操控陣法的金丹修士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
他的身體晃了晃,險些從空中跌落。
火系殺陣的陣紋開始明滅不定,幾秒鐘後,徹底黯淡。
第二個陣法,破了。
陳平沒有絲毫停頓,神識鎖定了北面的冰系陣法。
六柄銀色巨劍再次調轉方向,朝著冰系陣法飛去。
冰系陣法的操控者是一箇中年模樣的金丹修士,修為是金丹四層。
他看到陳平攻破了第二個陣法,臉色變得慘白。
但他沒有退縮。
他知道,如果讓陳平破了所有陣法,他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陣眼上。
冰系陣法得到精血的加持,光芒大盛。
那數十根一丈長的冰錐開始融合,凝聚成一根三丈長的巨大冰矛。
冰矛的矛尖呈幽藍色,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矛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
冰矛成型後,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陳平激射而去。
陳平看了一眼那根冰矛,沒有躲避。
他身上的黑色鎧甲亮起刺目的藍光,幽藍色的光幕變得更加厚實。
冰矛撞上光幕,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光幕劇烈震動,漣漪的波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但光幕依然沒有破。
冰矛在光幕上堅持了不到一秒鐘,就被彈開了。
彈開的冰矛撞在坑壁上,將坑壁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陳平的神識一動,六柄銀色巨劍撞上了冰系陣法的防護光幕。
冰系陣法的防護光幕比其他兩個陣法都要厚實,但在六柄歸一銀色巨劍的連續撞擊下,光幕上的裂紋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蔓延。
操控陣法的金丹修士拼命往陣眼中注入靈力,但他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根本不足以支撐光幕的修復。
轟……
冰系陣法的防護光幕炸開了。
金丹修士吐出一口鮮血,身體往後倒飛出去,撞在坑壁上,又彈了回來。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顯然受了重傷。
第三個陣法,破了。
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陣法——頭頂的土系困陣。
墨青松站在土系困陣的陣眼上,看著陳平連續破了三個陣法,心臟狂跳不止。
他的修為是金丹四層,與陳平同境。
但看到陳平那恐怖的實力,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
三個四階上品陣法,三個金丹修士全力操控,在陳平面前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撐住。
這是甚麼概念?
這意味著,如果正面對上陳平,他墨青松連一個呼吸都撐不過去。
墨青松的目光掃過坑底。
三具飛僵正在圍攻那個受傷的金丹修士,那個金丹修士已經遍體鱗傷,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另外兩個金丹修士一個重傷,一個還在試圖修復陣法,但顯然已經無力迴天。
而他的父親墨蛟川,正被那隻該死的黑鳥纏住,一時間脫不開身。
墨青松咬了咬牙。
他不再猶豫,直接放棄了陣法。
他收回注入陣眼中的靈力,身體往後一躍,從陣眼上跳了下來。
然後他發動全身的金元,施展遁術,化作一道金光,朝著遠處遁離。
他跑得很快,眨眼間就遁出了百丈距離。
但他快,陳平更快。
陳平的神識一直鎖定著墨青松。
在墨青松放棄陣法的瞬間,陳平就察覺到了。
最後一個陣法的破碎,代表著再無阻力。
陳平腳下用力,龍爪在坑壁上一蹬。
龍爪與岩石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坑壁上被蹬出一個三尺深的凹坑,凹坑周圍的岩石全部碎裂,化作粉末。
巨大的反衝力讓陳平的金龍真身如同一支離弦的箭,從坑底彈射而出。
龍身破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龍尾後面,出現了一個小型的蘑菇雲,那是空氣被極速壓縮後膨脹形成的。
幾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陳平就追上了墨青松。
墨青松感覺到身後傳來的恐怖氣息,整個人都慌了。
他的神識往後一掃,看到那條五丈長的金龍已經出現在他身後不足十丈的地方。
金龍身上的黑色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芒,那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墨青松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但他不想死。
他修煉了幾百年,好不容易才結丹成功,好不容易才修煉到金丹四層。
他還沒有活夠,他不想死在這裡。
墨青松咬緊牙關,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飛劍。
那是一柄通體碧綠色的飛劍,劍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紋路,散發著濃郁的生機。
這是他花費了三百年時間溫養的本命飛劍,與他的神魂相連,是他最強的攻擊手段。
他將自己能夠調動的所有天地之力都灌注到飛劍中。
碧綠色的飛劍光芒大盛,劍身上的紋路全部亮起,散發出刺目的綠光。
飛劍的體積膨脹了一倍,劍身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劍影,足有三丈長。
“去!”
墨青松低喝一聲,飛劍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陳平斬去。
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的修為,是他能夠發揮出的最強一擊。
但陳平只是側了一下頭。
飛劍擦著陳平的耳朵飛了過去,斬在遠處的一座山峰上。
山峰被飛劍斬成兩半,轟隆隆地倒塌,揚起漫天的塵土。
墨青松的最強一擊,被陳平輕鬆躲過。
墨青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全力出手的一劍,竟然被陳平這麼隨意地躲開了。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陳平的速度和反應能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等墨青松反應過來,他就覺得脖子一冷。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疼,是冷。
冷得他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
自己的身體還保持著往前飛遁的姿勢,但脖子上已經沒有了腦袋。
鮮血從脖子的斷口處噴湧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血柱。
而他的腦袋,被一隻巨大的龍爪抓在了手中。
陳平的龍爪抓著墨青松的腦袋,三昧真火從掌心噴湧而出。
赤紅色的火焰包裹了墨青松的腦袋,腦袋在三昧真火中迅速變黑、碳化、碎裂。
墨青松的神魂發出淒厲的尖叫,試圖從腦袋中逃出。
但三昧真火是神魂的剋星,他的神魂剛一接觸到火焰,就被燒得滋滋作響,眨眼間就化為了虛無。
墨青松的身體失去了腦袋,開始往下墜落。
陳平的另一隻龍爪探出,一把抓住了墨青松的身體。
三昧真火再次噴湧而出,將整個身體包裹。
身體在三昧真火中迅速燃燒。
面板、肌肉、骨骼,一層一層地被燒成灰燼。
最終,只剩下一個雞蛋大小的金色珠子,懸浮在火焰中央。
那是墨青松的金丹。
金丹通體呈金黃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華。
金丹內部,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縮小版的墨青松,正蜷縮在裡面,瑟瑟發抖。
陳平將金丹捏在手中,三昧真火再次加大。
金丹表面的光華開始黯淡,內部的縮小版墨青松發出無聲的慘叫,身體開始扭曲、變形。
幾個呼吸的時間,金丹內部的墨青松神魂就被徹底煉化。
金丹變成了一個純粹的金球,散發著溫熱的金色光芒。
陳平將金丹收入儲物戒指中,目光轉向了另外三個金丹修士。
墨青松從放棄陣法到被陳平斬殺,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個呼吸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