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理寰在心裡告訴自己。
一個人怎麼可能擁有兩種神通。
神通是修士達到紫府境界時,天地賜予的獨特能力。
每個人只能擁有一種神通,這是鐵律。
但眼前的事實告訴他,陳平確實擁有兩種神通。
一種是他已經知道的龍族神通,另一種是他現在陷入的幻境神通。
姬理寰深吸一口氣。他不能被困在幻境裡。
他必須出去。他閉上眼,催動體內的金元之力。
金丹在丹田中急速旋轉,釋放出金色的能量。
這股能量湧遍他的全身,衝擊他的識海。
金元之力可以破除大多數幻術。這是金丹修士的優勢。
姬理寰睜開眼。眼前的荒野破碎了,黑色的泥土消失了,扭曲的山巒消失了,灰色的天空消失了。
他看到了擂臺,看到了黑色的玄石地面,看到了透明的防禦光幕,看到了觀禮臺上黑壓壓的人群。他出來了。
但就在他破開幻境的瞬間,一股致命的威脅感從側面傳來。
姬理寰轉頭,看到陳平的臉。陳平就在他身側三丈的位置,臉上帶著冷笑。
這不是幻境,這是真實的陳平。而在陳平身後上方,一百零八把飛劍在空中盤旋,組成一個巨大的劍陣。
飛劍都是元雷飛劍,每一把都閃爍著雷光。
劍陣覆蓋了方圓百丈的範圍,將姬理寰完全籠罩在內。
“你?!”
姬理寰只說出了一個字。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催動頭頂的寶傘。
寶傘的黑色光幕再次垂落,將他覆蓋。
同時他調動周圍的天地之力,裹挾著寶傘,準備殺向陳平。
但他發現劍陣已經形成,一百零八把飛劍的劍尖都指向他。
如果他不防禦,這些飛劍會在瞬間刺穿他的身體。
沒辦法,姬理寰只能收回寶傘,將它完全張開,覆蓋在自己上方。他放棄了進攻,選擇防禦。
戰鬥就是如此,一旦不曾把握住先機,就會一直落入下風。
就像此時此刻。姬理寰知道自己失去了先機。他從一開始就被陳平牽著走。
銅鏡神通,幻術神通,然後是劍陣。每一步都是陳平設計好的。
觀禮臺上的人看得都窒息了。
數十萬人的目光都盯著擂臺上方的那個劍陣。
一百零八把飛劍在空中盤旋,每一把飛劍都拖著雷光,劍陣運轉時發出嗡嗡的震鳴聲。
飛劍按照特定軌跡飛行,形成一個複雜的圖案。
“好運哥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沒有施展?”
有人發出這樣的疑問。
一百零八把元雷飛劍,說施展就施展了。
不僅全部調動成功,還組成了一個強悍無比的劍陣。
如此陣法發揮出的效果,已經不弱於金丹修士的攻擊。
可在眾人眼中,這更像是戰鬥的開始。
陳平的表情依舊平靜,目光依舊沉著。他的底牌顯然不止這些。
姬理寰的眼神變得沉重。
他的臉色鐵青。他能感受到這個劍陣的強大威能。
一百零八把元雷飛劍,每一把都蘊含著雷電之力。
這些雷電之力在劍陣運轉時相互疊加,形成一種更強大的力量。他能感受到三種力量的疊加。
第一種是飛劍本身的鋒利,第二種是雷電之力的破壞,第三種是劍陣形成的困鎖。
這三種力量疊加在一起,讓他感受到致命的威脅。
這個劍陣,威能大的離譜。
陳平從腰間拔出兩把劍。
左手是戮妖劍,右手是絕妖劍。兩把劍都呈暗金色,劍身上刻著複雜的紋路。
陳平握住雙劍,身體化為一道青光,直接衝入劍陣之中。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只留下一道青色的殘影。
劍陣之內,陳平和姬理寰開始纏鬥。
陳平揮舞雙劍,劍光閃爍。每一劍刺出都帶著凌厲的劍罡和劍意。
劍罡是靈力凝聚形成的鋒利之氣,劍意是修士對劍道的領悟。
陳平的劍罡凝實厚重,劍意凌厲霸道。
雙劍在他手中像是活了過來,不斷刺向姬理寰的要害。
姬理寰只能防禦。他催動寶傘,黑色光幕垂落,將他覆蓋。
他催動另一件防禦法寶,是一面盾牌。盾牌呈銀色,懸浮在他身前,抵擋陳平的攻擊。他調動周圍的天地之力,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層防護。
但這些防禦手段只能勉強抵擋陳平的攻擊。
劍陣也在攻擊他。一百零八把飛劍不斷從各個方向刺向他。
飛劍刺在寶傘的光幕上,刺在盾牌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雷電之力順著飛劍傳導,不斷侵蝕他的防禦。
姬理寰陷入被動防禦之下。他想要反擊,但找不到機會。
陳平的攻擊太快太密,他只能全力防禦。
他想要突破劍陣的圍困,但劍陣的困鎖力量太強,他每次試圖移動,都會被飛劍逼回原位。
他如籠中之鳥,陷入了困獸之鬥。
姬理寰知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的金元在不斷消耗。防禦需要金元,催動法寶需要金元,維持天地之力的防護也需要金元。
而陳平似乎沒有消耗太多。這樣下去,他會被耗死。
姬理寰決定突破。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全身金元。
丹田中的金丹瘋狂旋轉,釋放出海量的金色能量。這些金色能量湧出他的身體,在他周圍形成一個金色的防禦屏障。
屏障呈球形,將他完全包裹。屏障凝實厚重,散發著刺目的金光。
姬理寰邁步向前,頂著金色屏障,衝向劍陣的邊緣。
他不管飛劍刺在屏障上發出的聲響,不管雷電之力對屏障的侵蝕,只向前衝。他要衝出劍陣,衝出這個圍困。只要衝出圍困,他就能獲得空間,就能發動反擊。
陳平看到姬理寰的動作,又怎不知曉他的想法。
陳平停下攻擊,雙手掐訣,口中念出劍訣。
歸元劍陣第二階段,雷亟困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