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眼睛微微睜大,握住陳平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陳平繼續傳音:“那兩個護道人,是十三皇子故意讓我殺的。”
白芷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陳平的傳音緩慢而清晰:“而那位四皇子,擁有極其特殊的隱匿手段,那甚至可以說是某種頂級神通!”
陳平頓了頓,繼續傳音:“不過,我還是看出了端倪。”
陳平的傳音壓得更低:“四皇子的耳朵,比我們正常人族要長不少,耳廓形狀也有明顯差異。”
白芷屏住了呼吸。
陳平的傳音冰冷如霜:“顯然,姬理臻根本就不是純粹的人族……很可能是人族與某個異族的混血……”
陳平的傳音幾不可聞:“是……異端!”
白芷的手心沁出了冷汗,手指變得冰涼。
陳平握緊了白芷的手,手掌寬大而溫暖。
陳平傳音道:“別怕,有我在。”
白芷點了點頭,嘴唇有些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陳平轉身,看向雲歌和小霞,看向周圍的弟子們。
陳平沉聲道:“我們回去。”
陳平的聲音雖然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份平靜之下隱藏的凝重。
眾人跟隨陳平,朝著青雲閣方向走去。
街上的行人紛紛讓開道路,投向陳平的目光復雜無比——有敬畏,有好奇,也有深深的恐懼。
陳平沒有理會這些目光。
陳平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才發生的一切,迴響著姬理浩暗中傳遞的那些話語。
那些話不是透過口舌說出的,而是直接在陳平神魂中響起的。
那是神魂共振,是人族古老的交流秘法。
陳平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
青雲閣內,陳平獨自坐在靜室中。
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雙眼閉合,呼吸悠長緩慢。
但陳平的腦海卻在飛速運轉,分析著剛才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任何事件的發生,都必然遵循其底層的邏輯。
身為十三皇子,姬理浩完全沒有必要當眾說出那些汙言穢語。
姬理浩可是尊貴的皇子,想要甚麼樣的女子得不到?
何必當街調戲他人道侶,自降身份?
可姬理浩偏偏表現得如此不堪,如此像一個純粹的紈絝子弟,這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回到青雲閣後,陳平的腦海中不斷重現十三皇子與自己的那場“對話”。
那些話語並非透過聲音傳達,而是直接在神魂深處共振響起。
“老兄,你的女人被他們盯上了,你女人的來頭有點大啊。”
陳平的眉頭緊緊皺起。
白芷的來頭?
白芷能有甚麼特別的來頭?
白芷是白家的小姐,是青山宗的內門長老,是自己的道侶。
除此之外,還能有甚麼?
姬理浩的聲音繼續在陳平神魂中響起:“如果你想讓你女人不出事的話,陪我演一場戲。”
“我會傳授你一個特殊的法訣,你學會之後,應該能夠封印住你女人身上的某些特質。”
陳平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封印?
甚麼封印?
白芷身上有甚麼需要封印的東西?
姬理浩的聲音顯得很急切:“我需要外援,我一個人撐不了太久了,我必須賭一把。”
“它們是一個極其可怕的群體……父皇很可能已經被控制了。”
陳平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震驚之色。
父皇已經被控制?安理國的皇帝被控制了?
被誰控制?被那些“異端”嗎?
姬理浩的聲音帶著懇求:“把那兩個監視我的狗東西殺了,我保證你平安無事。”
“那個雜種一直在暗中關注你女人和我。”
“切記,不要試圖在皇室成員面前使用傳音這種低階手段。他們能夠察覺!一定要記住!”
“我現在使用的,是我們人族古老的交流秘法——神魂共振!”
陳平記得,當時自己的神魂中突然浮現出一篇玄奧的法訣。
那法訣篇幅不長,文字古老晦澀,陳平從未見過這種文字,卻能夠自然而然地理解法訣的含義。
那是一種封印之術,名為“隱神鎖”。
其作用是隱藏神魂深處的某些特殊特質——可能是天賦異稟,可能是血脈傳承,也可能是被封印的記憶。
陳平迅速領悟並掌握了這門法訣。
在返回青雲閣的路上,陳平悄悄對白芷施展了“隱神鎖”。
陳平當時非常緊張,既怕白芷察覺異常,又擔心這法訣本身存在問題。
但白芷毫無察覺,只是覺得有些睏倦,靠在陳平肩頭沉沉睡去。
陳平仔細感應白芷的神魂狀態,果然在白芷神魂深處發現了一抹極其微弱的金色光芒。
那金光十分黯淡,被一層白霧般的能量籠罩著。
陳平催動“隱神鎖”,將那金光牢牢鎖住,將其隱藏到更深層,同時讓那層白霧變得更加濃郁。
陳平不知道那金光究竟是甚麼,也不敢貿然深入探查。
陳平只知道一點——姬理浩沒有欺騙自己。
白芷的身上,確實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姬理浩最後的聲音在陳平神魂中響起:“大比結束後,記得來找我!我會在雕像那裡等你……”
聲音到此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