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所言,陳某大致明瞭。只是,這些事情,和陳某沒有太大關係……陳某對此,也沒有甚麼興趣。”
陳平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往事如煙,是非曲直,暫且不論。陳某今日此來,只為帶回徒兒及其親眷。不知貴宗,需要陳某付出何種代價,才可網開一面?”
此言一出,院子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蕭風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平的背影。
師尊……師尊竟然真的要救他們所有人?
不是隻救他一個?
九菊門的金丹修士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玩味。
他打量陳平,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品。
“哦?”
金丹修士拉長了語調。
“聽道友此言,是早就做好了交易的打算?從看到我九菊門釋出在誠中心的那個任務開始?”
陳平坦然點頭……
“不錯。”
金丹修士臉上的玩味之色更濃。
“後來,在拍賣會上,故意暴露‘天山壽桃’,引起本門注意,再以甲子丹方交易五枚壽桃,也是計劃的一環?”
陳平再次點頭,不置可否……
“是。”
可這一幕,落在王立勁和王立芊眼中,已經在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二人之間的對話,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的師尊,心思有多縝密,做事有多嚴謹。
原來,從一開始,師尊說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並不是一句空話……
而是他真的有辦法,在九菊門的勢力範圍中,安全脫身!
按照這樣的計劃下去,九菊門,也是師尊計劃中的一環。
此等心思手段,完全不是二人可以想象。至於付諸實踐,就更加不可能了!
“好膽色!青雲宗,倒是出了一個人才!”
金丹修士忽然撫掌輕笑,但那笑意未達眼底,只是浮在表面。
然後,臉色猛然一變,像是變成了一條猛虎,兇狠至極……
“算計到我九菊門頭上,就不怕本座此刻便將你,連同這些餘孽,一併誅殺於此?你……就真不怕如此!!!”
話音未落,一股比剛才猛烈十倍的金丹威壓轟然爆發,如同山嶽,精準地朝著陳平一人碾壓而去!
這般威壓,普通的紫府初期修士,承受這一擊,已經是深受重傷……
陳平身下的石凳,以及他面前的石桌,在這恐怖的壓力下,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飄散在地。
他手中端著的茶杯也“啪”一聲碎裂,茶水灑落。
不過,陳平本人卻紋絲不動。
這般壓力,對於普通紫府初期修士來說,自然是滅頂之災。
可他……甚至沒有運功抵抗,只是平靜地坐著——雖然身下已無座椅,但他依舊坐在空中。
因為他現在的實力,也已經深不可測……
陳平甚至還抬起手,將沾到指尖的茶水隨意甩了甩。
那浩瀚如海的金丹威壓落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竟未能讓他移動分毫,連衣角都未曾拂動。
陳平抬起眼,看著臉色微變的金丹修士,吐出三個字:
“你不敢。”
聲音很輕,卻像驚雷炸響在寂靜的院子裡。
王立勁和王立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蕭風和他的族人們更是呼吸停滯,大腦一片空白。
那可是金丹大能!
師尊怎麼敢……
王立勁和王立芊,更是心中震撼到了極點。
這就是自己師尊啊!
於金丹大能面前,依舊是面色無常,還能出言打擊……
驚為天人!
九菊門金丹修士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死死盯住陳平。
陳平卻依舊面無表情,繼續用平穩的語調說道:
“六枚天山壽桃,即便貴宗丹師技藝高超,最多也就能煉出兩爐甲子丹。一爐甲子丹,成丹不過三枚。也就是說,滿打滿算,貴宗此次所得,不過六枚甲子丹。”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對方,停頓一下,繼續道。
“敢問道友法號?”
金丹修士下意識回答。
“本座,元坤。”
陳平點頭。
“元坤上人。敢問貴宗,有多少位金丹同道?多少位元嬰老祖?區區六枚甲子丹,夠貴宗分嗎?”
他的話語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深潭……讓元坤波瀾不驚的內心,也蕩起了漣漪……
“晚輩手中,尚有壽桃。不僅如此……晚輩也知曉,何處能取得更多,這是獨屬於晚輩的秘密,是任何人都不能知曉的!”
陳平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篤定……
“若晚輩今日死在此地,對貴宗而言,不過是得到幾枚現成的壽桃,卻斷了後續之源。是殺雞取卵,還是細水長流,上人以及貴宗高層,想必算得清楚。”
“若晚輩沒有這份價值,上人覺得,貴宗會讓晚輩安然走進這院子,與上人見面嗎?”
陳平說完,不再言語,只是平靜地看著元坤。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