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看著白袁那副“死皮賴臉”也要問清楚的模樣,又瞥見白芷微惱中帶著無奈的神情,心中覺得有些好笑,也理解白袁的急切。
他點了點頭,語氣肯定,沒有絲毫含糊:
“白袁兄放心,既然半年前我敢說,自然有我的依仗。”
“此次機緣,若進行順利,你自然在考量之列。”
他頓了頓,補充道。
“具體如何,還需李師兄統籌安排。”
得到陳平肯定的、並且將他納入考量的答覆,白袁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這才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重新坐了回去。
但坐下去後,他眼中的熾熱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更加旺盛,緊緊盯著陳平,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陳平不再多言。
他右手食指上那枚看似普通的儲物戒微光一閃,一個約莫巴掌高的普通白玉丹瓶出現在他掌心。
丹瓶樣式簡單,沒有任何花紋修飾。
他將丹瓶輕輕推向桌子中央,正對著李靈風的方向。
“李師兄……”
陳平說道,聲音清晰。
“這瓶中,有十枚丹藥。”
李靈風幾乎在丹瓶滑到面前的瞬間,就伸出手,不是拿,幾乎是搶一般將丹瓶抓在手裡,五指收緊,緊緊握住。
玉質的微涼透過掌心傳來,卻讓他心頭一熱。
他低頭看著這看似普通的瓶子,又抬頭看陳平,臉上露出急切和困惑交織的神情:
“丹藥?何種丹藥?能助人突破紫府的丹藥?”
他腦子裡迅速閃過幾種傳說中的丹藥名字,但又一一否定。
“此丹,名曰‘脫塵丹’。”
陳平吐出三個字。
“脫塵丹?”
李靈風重複了一遍,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困惑之色更濃。
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宗門典籍裡似乎也沒有相關記載。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旁邊知識最為淵博的趙元啟,投去詢問的目光。
趙元啟在聽到“脫塵丹”三個字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震。
他“嚯”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太快太猛,以至於身後的椅子被他起身的力道帶倒,向後翻去,椅背磕在地面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這聲響在寂靜而緊張的大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但他渾然不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李靈風手中那個小小的白玉丹瓶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瓶子。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變得急促,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脫……脫塵丹?”
“陳師弟,你……你說的是……是那個,上古傳聞中,與紫府丹並稱‘紫府雙璧’,卻早已失傳的‘脫塵丹’?”
陳平面對趙元啟幾乎要貼上來的、充滿震驚與求證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幅度很小,但肯定意味十足。
他抬了抬手,示意趙元啟可以自己檢視驗證。
李靈風被趙元啟這劇烈的反應嚇了一跳,握著丹瓶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看了看激動不已的趙元啟,又低頭看了看手中平平無奇的瓶子,雖然還不明白“脫塵丹”具體是甚麼,但趙元啟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丹藥,絕對重要!
他連忙將丹瓶遞向趙元啟,動作都有些小心起來。
白袁和白芷也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那個瓶子。
白袁甚至不自覺地站了起來,湊近了幾步。
陳大山和林氏雖然不太懂具體,但看到掌門和那位趙長老如此激動,也明白兒子拿出的東西肯定重要,神情更加專注。
趙元啟雙手伸出,動作小心,甚至帶著一種虔誠。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平復狂跳的心臟,然後拇指用力,有些顫抖地拔開了瓶口的木塞。
一股淡淡的清香逸散出來,並不濃烈,卻讓聞到的人精神微微一振,紫府似乎被清涼的微風拂過。
趙元啟將瓶口微微傾斜,左手掌心向上,右手輕輕在瓶底一彈。
一枚丹藥,從瓶口滾落,穩穩地躺在他的掌心。
丹藥通體呈現一種深邃的暗紫色,那種紫色並不鮮豔,反而內斂。
丹藥表面光滑圓潤,沒有任何瑕疵,隱隱有一種光華在內部流轉,卻並不刺眼。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這暗紫色的丹身表面,赫然有著三道清晰的金色紋路!
紋路流暢自然,透著一種玄妙的氣息。
“三道丹紋……丹紋清晰,靈氣內蘊……極品……是極品成色!”
趙元啟的聲音激動得變了調,他捧著丹藥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目光死死粘在那三道金紋上,
“脫塵丹……極品脫塵丹!”
“古籍有載,上古時期,有一隱世煉丹宗門,便以此丹為立派根基!”
“配合紫府丹,二者同服,可將築基修士突破紫府的成功率,提升到五成以上!”
“正因有此依仗,該宗門雖隱世不出,卻紫府輩出,地位超然!”
“只是……只是其丹方早已失傳,煉製之法更是絕跡,數千年來未見蹤跡……只餘名稱和零星功效記載於少數古老玉簡之中……”
“陳師弟,你……你竟真的尋得丹方,並且……並且煉成了?還是極品?!”
李靈風看著激動得語無倫次、捧著丹藥的趙元啟,又看看那枚紋路奇特的丹藥,心中的疑惑被巨大的驚疑取代:
“元啟,這脫塵丹……究竟是何等丹藥?”
“效用……效用難道比紫府丹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