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凝視著陳平看了一會,舉起酒杯。
見陳平似乎不太信任他,眼珠子轉了轉……
“區區薄酒,乃是用本地特產靈果釀造,聊表心意,師兄嚐嚐。”
狐妖舉起杯,自己先抿了一口,以示無毒。
陳平心中明鏡似的,面上卻露出讚賞之色。
“果然酒香醇厚,劉師兄倒是會享受。”
說罷,毫不遲疑地舉杯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一股溫和的靈氣化開,但那絲陰晦之力也隨之侵入經脈,試圖纏繞封鎖。
陳平心念微動,丹田內被壓制卻依舊浩瀚的築基真元悄然流轉,如同暖陽化雪,頃刻間便將那點毒素煉化得無影無蹤,絲毫不影響他隱藏的真實實力。
“好酒!”
陳平讚道,彷彿渾然未覺。
狐妖見狀,眼中喜色更濃,連忙又為他斟滿,同時示意那兩名女子上前獻舞。
絲竹之聲輕輕響起,女子翩躚起舞,身姿婀娜,眼波流轉間,竟也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媚意,顯然也是被妖法輕微迷惑了心神。
推杯換盞間,狐妖開始旁敲側擊地打探陳平的來歷和目的。
“不知師兄尊姓大名?在宗門司何職役?此次前來白水縣,是公務還是……”
陳平早已備好說辭,從容應對。
“在下陳凡,乃宗門丹堂執役弟子。此次奉師命前往鄰近的黑山坊市送取一批藥材,歸途想起劉師兄在此鎮守,順路過來探望一番,也好交流一下修煉心得。”
他言辭懇切,表情自然,提及丹堂和黑山坊市都是真實存在的地點,毫無破綻。
狐妖仔細聽著,神識也在暗中感知陳平的情緒波動,見無異樣,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
“原來如此。陳師兄真是年少有為,竟是丹堂高足。如此一來,說不得以後回了宗門,還得仰仗師兄一番,幫助煉製些許薄丹……”
陳平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說好說,如有空餘時間,定是先給師弟煉製丹藥!”
狐妖恭維道,再次勸酒。
“來來來,師兄,不聊那修煉一事!我們再飲一杯,這靈酒,可是對修為也略有裨益。”
陳平來者不拒,又是一杯下肚。
他一邊飲酒,一邊也故作隨意地反問。
“我觀這縣城似乎比往日冷清些許,百姓神色也有些……木訥?不知近來可有甚麼異常之事發生?”
狐妖臉色微微一僵,隨即笑道。
“唉,陳師兄有所不知,前些時日附近山林確有些小妖作祟,雖被鎮守大人及時驅趕,但也鬧得人心惶惶。加之近來天氣多變,偶有瘴氣瀰漫,或許因此影響了些民心。不過無甚大礙,鎮守大人法力高強,定能保一方平安。”
它輕描淡寫地將異常掩蓋過去,言語間對那“劉師兄”推崇備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陳平估摸著時機差不多了,便佯裝酒力上湧,面色泛紅,眼神也“迷離”起來,擺手道。
“不……不勝酒力了。多謝……道友盛情款待。既然劉師兄未歸,我也不便久留,還需……還需回宗門覆命……”
說著,他便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作勢欲走。
那狐妖見狀,臉上謙卑熱情的笑容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詭異的邪笑,雙眸之中,猛地迸發出慘綠色的妖異光芒。
“回宗門?”
它聲音變得尖利刺耳,帶著濃濃的嘲諷。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呢?不如永遠留在此地,化作我等修為的一部分,豈不美哉?”
話音未落,其身形開始扭曲變化,人類的皮囊如同蠟般融化剝落,顯露出其本體……
竟是一頭體型碩大、毛色灰黑、尖嘴獠牙的妖狐!
濃郁的妖氣瞬間爆發開來,充斥整個廳堂,那兩名跳舞的女子嚇得尖叫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妖……妖怪!你竟是妖怪?!”
陳平“大驚失色”,演技逼真,踉蹌後退,試圖催動“靈力”祭出飛劍,卻“發現”靈力滯澀難行,臉上頓時寫滿了“驚恐”與“絕望”……
“你!你在酒裡下了毒?!”
“現在才知道?晚了!”
那狐妖口吐人言,聲音尖銳得意。
“區區煉氣小修,能成為我狐族聖修的資糧,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乖乖束手就擒吧!”
它利爪一揮,帶起一股腥風,直撲陳平面門。
陳平“勉強”側身躲過,卻“腳步虛浮”,被妖風帶倒在地,顯得狼狽不堪。
他“奮力”掙扎,試圖從儲物袋中取出符籙,卻“手忙腳亂”。
狐妖見狀,更是得意,戲耍般又攻了幾招,最終一爪拍在陳平“格擋”的手臂上,將其“震”得氣血翻騰(實則是陳平自行逼出些許血液,製造效果),另一爪則迅疾如電地拍向陳平後腦。
陳平配合地發出一聲悶哼,雙眼一閉,“昏死”過去。
“哼,不堪一擊。”
狐妖嗤笑一聲,取出一根閃爍著幽光的繩索法器——一階上品的“縛靈索”,將陳平結結實實地捆了好幾圈,尤其著重束縛了手腕丹田位置,確保“靈力”無法運轉。
它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戰利品”,隨即像拖死狗一般,拖著陳平離開了仙師殿,徑直往城南而去。
穿過那層無形的幻術禁制,王家大院內真實的景象撲面而來。
妖氣濃郁,血腥與鐵鏽味的氣息交織,令人作嘔。
院子裡,一些“人”影在僵硬地走動,眼神空洞,泛著綠光或粉芒,顯然都是被精怪附身的傀儡。
狐妖將陳平隨手扔進一間偏僻的雜物房。
房門砰地關上,光線昏暗。
陳平悄然將神識散開,瞬間將屋內情形探查清楚。
屋內除了他,還關著三人,皆被特製的鐐銬鎖住,氣息萎靡。
其中一人,衣衫襤褸,面色慘白如紙,頭髮灰白枯槁,正是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