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離開靈植堂大殿,心中帶著疑問和一絲沉重,徑直前往青雲峰頂的長老殿。
他需要找掌門問個明白,這靈田的問題,到底是怎麼回事。
來到長老殿外,通報之後,守衛弟子恭敬地請他入內。
殿內,掌門李靈風果然在,正與執法長老趙元啟低聲交談著,似乎是在吩咐甚麼事情。
見到陳平進來,兩人停下話頭,臉上都露出笑容,主動迎了上來。
“陳長老,今日怎麼有空來長老殿?可是修煉上遇到了甚麼疑難?”
李靈風語氣溫和地問道,趙元啟也在一旁笑著點頭示意。
陳平拱手回禮,寒暄了幾句,問了問宗門近來的發展情況,諸如坊市收益、弟子招收之類。
聊了片刻後,他話鋒一轉,神色認真起來。
“掌門,趙長老,今日前來,其實是有一事不明,想向二位請教。”
“哦?但說無妨。”
李靈風示意他繼續說。
陳平便將自己看到和聽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是關於宗門靈田之事。我方才去了一趟靈植堂,聽聞弟子們反映,宗門內那數百畝靈田,明明登記在冊是二階、三階的品級,但實際種植靈藥時,非但沒有加成,效果甚至不如外界的一階靈田。”
“此事已然嚴重影響了靈植堂弟子的修行和宗門的靈藥產出。此外,宗門似乎也一直未有大力發展靈植堂的打算,投入的資源極少。弟子愚鈍,實在想不通,靈植本應是宗門支柱產業之一,為何我青雲宗似乎反其道而行之?這其中…是否有甚麼隱情?”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只是困惑和求知,而非質問。
然而,他話音剛落,李靈風和趙元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凝重的神色。
李靈風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右手閃電般抬起,一股精純磅礴的真元瞬間湧出,並非攻擊,而是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直接封住了陳平的嘴,讓他無法再發出任何聲音!
陳平瞳孔一縮,心中劇震!
他完全沒料到掌門會是這個反應!
不過是一個關於種地的問題,何至於如此緊張?
甚至要封他的口?
李靈風沒有立刻解釋,而是轉頭看向趙元啟,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趙元啟眉頭緊鎖,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但還是快步走到殿門口,神識掃過外面,確認無人窺探後,將大殿的門緊緊關閉。
“陳長老,隨我們來。”
李靈風壓低聲音,撤去了封口的真元,對陳平示意了一下,然後與趙元啟一起,引著滿心驚疑的陳平,走上了長老殿的二樓。
二樓有一間專門的密室,通常用於商議極度機密之事。
進入密室後,李靈風還不放心,親自在牆壁四周的幾個關鍵節點鑲嵌上靈石,啟用了一個早已佈置好的特殊隔絕陣法。
一層淡淡的光幕籠罩了整個密室,徹底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聲音和神識探查。
做完這一切,李靈風才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的凝重之色稍緩,但依舊嚴肅。
陳平看著這一切,心中的驚疑達到了頂點。
他忍不住開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掌門,趙長老,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是靈田品質的問題,何需動用密室和隔絕陣法?難道此事…關乎宗門存亡不成?”
李靈風與趙元啟對視一眼,趙元啟將目光偏向一旁,似乎不太想開這個口。
李靈風無奈地微微嘆了口氣,目光重新回到陳平身上,眼神複雜。
“陳師弟!”
李靈風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你並非外人,乃宗門棟樑,未來甚至有望成就紫府,成為宗門太上長老。有些事,原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既然你問到了,並且已經接觸到了靈植堂的核心事務,告訴你也無妨,只是你需立下心魔大誓,今日之所聞,絕不可洩露於第六人知曉。”
陳平心中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掌門放心,陳平絕非多嘴之人,此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絕不會有第三人…呃,絕不會有第六人知曉,我對著心魔發誓!”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趙元啟。
“好。”
李靈風似乎下定了決心,他沒有直接回答靈田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陳師弟,你入宗時日也不短了。你可曾覺得奇怪,我青雲宗,一個最高只有紫府修士的四流宗門,為何能擁有‘青雲古樹’這等四階的先天靈根?甚至還能佔據數條三階靈脈?這等福地,按理說,早就應該引來三流乃至二流宗門的覬覦和搶奪才對。”
陳平聞言,目光猛地一凝。這個問題,他以前偶爾閃過念頭,但並未深究。
此刻被掌門直接點出,他仔細一想,確實充滿了不合理!
四階先天靈根,那是金丹真人都會眼紅的寶貝,怎麼會安然無恙地長在一個紫府宗門裡?
“掌門的意思是…?”
陳平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李靈風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彷彿怕驚擾到甚麼。
“我青雲宗能佔據此地,擁有古樹和靈脈,一切的根源,並非幸運,而是因為…我們腳下,這整片青雲山脈之下,鎮壓著一頭自遠古時代便被封印於此的恐怖兇獸!”
“遠古兇獸?!”
陳平失聲驚呼,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