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宇的眼神有些瘋狂!
陳平冷淡的看著韓飛宇的眼睛,不知為何,突然感覺這人,和自己很像。
不止是行事處事像。
就連眼神,行為舉止,也很像……
韓飛宇的野心,超乎了他的想象。
此人,竟是想著將自家老祖的傳承全部獨吞。
甚至是沒有一絲一毫分享給家族的打算!
如果他韓飛宇,真的能夠弄到這份機緣的話,還真的有機會一飛沖天。
以他韓飛宇的性格,超越他曾經的老祖,也是有希望的。
可他,錯就錯在,他要獨吞這份傳承!
世間萬物,都有運轉的規律所在。
他韓飛宇,受到一股奇特力量的指點,冥冥之中,獲得了老祖的坐化地址。
按照他老祖的意思,是想透過他的視角,將這份傳承,帶給韓家……
讓韓家,重現八百年前的風光。
可韓飛宇他非但不想將傳承帶到韓家,反而是想著獨吞,壯大自身,去違背老祖的意思。
自然就犯了大忌……
而犯大忌的後果,就是違背那種玄之又玄的力量,會引起一系列的反噬。
這種反噬,說不明,道不清,但是,就是真真實實的存在。
所以,韓飛宇,他碰到了自己。
他這個自認為,可以笑到最後的黃雀,碰到了自己。
碰到了手持弓箭,躲在暗處瞄準他的獵人……
韓飛宇,對此毫無察覺。
他依舊保持著掌控一切的姿態。
他死死的盯著陳平,眼中寒光閃爍。
“老祖遺澤,乃我韓家復興之根本!豈容外人染指?所以,陳兄,還有這些死人,”
韓飛宇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都不過是開啟洞府所需的……祭品罷了。”
祭品嗎?
陳平冷哼一聲。
似乎這樣說,也沒有錯!
用血液來來沖喜,來增加吉兆,還真有這樣的做法……
只是,有甚麼用呢?
“韓兄,你啊,真是高估了你自己……”
陳平話音未落。
韓飛宇和韓晶瑩已同時動手!
他們二人,沒有任何試探,直接便是殺招起步!
“陳兄,不瞞你說,我是一名二階中品的符籙師!”
韓飛宇眼神倨傲,表情嘚瑟。
只聽他厲喝一聲,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揮動!
剎那間,數十張閃爍著各色靈光的符籙如同蝗蟲過境,鋪天蓋地地射向陳平!
火球、冰錐、風刃、金針、土刺……密密麻麻,覆蓋了陳平周身所有閃避空間!
其中甚至夾雜著數張威力更強的二階上品符籙!
為了這次圖謀,他顯然積攢了海量的符籙!
與此同時,韓晶瑩檀口微張,一道尖銳、高亢、直刺神魂的詭異音波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目標直指陳平!
這是她的獨門音波秘術——驚魂嘯!
專門攻擊修士神魂,輕則眩暈失神,重則神魂受創,意識混亂!
配合韓飛宇的符籙洪流,堪稱絕殺!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絕殺攻勢,陳平臉上依舊沒有絲毫驚慌。
他心念一動,強大的神識之力在識海中構築起堅不可摧的堤壩!
韓晶瑩那足以讓築基中期修士都頭暈目眩的驚魂嘯,撞在他的神識堤壩上,如同清風拂過山崗,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
或許,這音波攻擊,對於築基三層,乃至於築基四層,五層的修士都有作用。
可對他陳平,真就一點作用沒有。
因為他的神魂之力,已有築基大圓滿的水準。
甚至於築基大圓滿都不止……
如此神魂之力,音波功,自然毫無效果……
韓晶瑩眼神詫異,她也想不明白,為何自己的音波功,對面前這個男人,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與此同時,陳平身上氣息陡然攀升!
築基四層!
陳平釋放出了築基四層的修為。
即便到了現在,他還在藏!築基六層的修為,他壓根就不打算釋放出來。
對付二人,築基四層的修為,已經足夠!
強大的真元波動擴散開來!
他雙手結印,速度快得留下殘影!
“火龍術!”
三條比之前對抗謝清時更加凝實、更加龐大的赤紅火龍咆哮而出!
火龍鱗甲栩栩如生,散發著焚滅萬物的高溫!
比之上次大比時釋放出的火龍,大的足足一倍!
龐大的火龍身軀,散發出恐怖的威壓,護在陳平頭頂,將符籙術法一一擋下!
嗤嗤嗤!
密集的符籙術法洪流狠狠撞在火龍之上!
爆鳴聲不絕於耳!
冰錐汽化,風刃潰散,金針融化,土刺崩碎……那些二階下中品符籙的攻擊,一接觸到火龍便紛紛湮滅!
只有那幾張二階上品符籙所化的強大術法(一道粗大的冰槍、一片密集的金色劍雨、一團爆裂的熔岩火球)才堪堪穿透了外層火龍的阻擋……
如此,威能被削弱大半,撞在陳平的護體靈光上,只激起一陣劇烈的漣漪,便消散無蹤。
“甚麼?!”
韓飛宇臉色劇變!
他沒想到陳平的真實修為,竟是築基四層!
更沒想到自己妹妹的殺手鐧,驚魂嘯竟然對陳平毫無作用!
還有,自己釋放出的,那足以擊殺築基三層修士的符籙洪流,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擋下?
他感覺自己被騙了,被做局了……
聯想之前發生的事情。
他突然瞳孔緊縮,知曉了其中的關聯!
就在韓飛宇心神劇震的瞬間,陳平動了!
《御靈法》身法全力施展!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已消失,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韓飛宇面前!
速度快到讓韓飛宇心悸……
他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殺機已將他徹底籠罩!
他驚駭欲絕,想催動防禦法器,想激發護身符籙,想後退……
但一切都太遲了!
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如同鐵鉗般,精準無比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強大真元傳來,瞬間封鎖了他全身的真元運轉!
韓飛宇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雙眼暴突,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窒息聲,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只要那隻手輕輕一用力,他的脖子就會像枯枝一樣被輕易扭斷!
“哥!”
韓晶瑩發出淒厲的尖叫,臉色煞白,手中捏著的音攻玉符亮起,卻因投鼠忌器,不敢激發。
陳平扼著韓飛宇的喉嚨,如同提著一隻待宰的雞鴨,眼神平靜地看著驚恐萬狀的韓晶瑩,又瞥了一眼手中面如死灰的韓飛宇。
“現在,能好好談談了嗎?”
陳平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