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在一起,又聊了不短的時間。
一直都是趙元啟說他的一些修仙界的理論知識,陳平在一旁默默聽著。
陳平,有些倦了……
可趙元啟那雙因興奮而灼亮的眼睛,依舊牢牢鎖在陳平臉上,嘴巴微張,顯然意猶未盡……
肚子裡那百多年的修行心得和推演出的種種理論,正熱騰騰地往外倒。
陳平甚至能預見到,只要自己坐在這裡,這位師兄絕對能拉著他,從日出講到月落,從煉氣講到化神,滔滔不絕。
“師兄高論,振聾發聵,師弟心中已有計較。”
陳平果斷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對著趙元啟抱拳一禮。
“只是眼下確有一樁急務纏身,不敢再耽擱師兄寶貴光陰,需得即刻去處置一番。”
趙元啟臉上那近乎亢奮的紅光,瞬間黯淡了幾分,像是被澆了盆冷水。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有些遺憾地“啊”了一聲,也跟著站起來。
“這……師弟有事,那自然不能耽誤。唉,可惜,可惜啊!方才那丹毒淤積對沖之精妙處,我還未及細說……”
“師兄放心!”
陳平立刻介面,堵住他後續的長篇大論。
“待師弟處理完手中雜事,定當再來向師兄請教其中真意,聆聽師兄高見。今日所聞,已令師弟茅塞頓開,感激不盡。”
這話說得懇切,趙元啟臉上那點失落總算被熨平了些,重新露出笑容,也拱了拱手。
“好,好!那師兄就在此,恭候師弟佳音了!路上小心!”
“師兄留步。”
陳平再次抱拳,轉身便走,步履加快,幾乎是逃離般地離開了執事殿。
直到飛行了有一段距離,陳平才長長地吁了口氣。
這位師兄,實乃奇人。
就是傾訴欲,太強了,自己有些承受不住……
他沒有絲毫耽擱,目標明確,前往青雲宗的貢獻殿。
成為築基長老後,身份玉牌內自動記錄了他一年的宗門俸祿:三百點貢獻點。
這點數目,相較於他此刻所需,無異於杯水車薪。
《長青訣》築基篇,玄階中品功法,兌換需一千點貢獻點。
這還僅僅是築基階段。若想為日後紫府境鋪路,提前兌換出《長青訣》的紫府篇,那更是高達三千點貢獻點……
陳平徑直走向貢獻殿負責兌換事務的執事。
那執事是個面容精幹的中年人,修為約在煉氣九層,見陳平這位新晉築基長老過來,態度很是恭敬。
“陳長老,有何吩咐?”
“兌換貢獻點。”
陳平言簡意賅,將腰間儲物袋取下,放在櫃檯上。
對於宗門中人認識他,他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宗門的築基長老,可是會全部掛在公告榜單上的。
誰晉升了,誰去世了,在宗門的公告榜單上,一目瞭然!
至於為何不從玉佩空間中取靈石。
有時候,隨身攜帶個儲物袋,會更加方便一些,能夠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全部靈石,換成貢獻點。”
執事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眼中掠過一絲驚訝。
裡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下品靈石,粗略估計超過五千之數!
不愧是築基修士,輕而易舉的就拿出了他積攢了大半輩子才積攢下來的靈石……
“長老稍候。”
執事不敢怠慢,立刻開始清點。
靈石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枚枚點過,最終確認是五千一百二十枚。
“長老,按宗門規矩,靈石兌換貢獻點,比例是一點五比一,即三枚靈石兌換兩點貢獻點。”
執事詳細解釋著。
“您這裡共五千一百二十枚靈石,可兌換……三千四百一十三點貢獻點。”
他報出這個數字時,語氣裡也帶著點羨慕。
“嗯,換。”
陳平沒有絲毫猶豫。
靈石是死的,能轉化為提升修為的資源才是根本。
執事立刻操作,將陳平身份玉牌內的貢獻點數額從三百點,直接提升至三千七百一十三點。
玉牌上微光一閃,數值已然更新。
“好了,長老請查驗。”
執事恭敬地遞迴玉牌和變得空癟的儲物袋。
貢獻點到手,陳平馬不停蹄,直奔宗門重地——藏經閣。
藏經閣坐落在青雲宗後山一處靈氣盎然的幽谷之中,古樸的樓閣依山而建,飛簷斗拱,瀰漫著歲月沉澱下的書香與墨韻。
踏入其中,一股混雜著陳舊紙頁、靈木書櫃和淡淡墨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光線透過高窗灑落,能看到空氣中懸浮的微塵。
看守藏經閣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坐在一張寬大的烏木書案後,正捧著一卷泛黃的古籍細細研讀。
老者面相方正,是那種很傳統的國字臉,雖然面板鬆弛,佈滿歲月刻痕,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清亮,帶著閱盡千帆後的平和。
陳平知道,這位便是看守長老,姓李,築基大圓滿修為,因年歲已高,突破紫府無望,才主動請纓來此擔任這份清閒差事,已有數十年之久。
“拜見李師兄!”
陳平上前,依禮問好。
李長老聞聲抬起頭,目光在陳平身上掃過,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放下手中書卷。
“哦,是新晉的陳師弟啊。不必多禮,來藏經閣,可是要尋功法秘術?”
“正是。”
陳平遞上自己的身份玉牌。
“我想兌換《長青訣》築基篇。”
李長老接過玉牌,神識探入其中,確認了貢獻點數額,點點頭。
“嗯,一千點。長青訣是我宗根基,築基篇雖只是玄階下品,但勝在中正平和,循序漸進,打好根基最好不過。”
他一邊說,一邊從書案旁一個特定的玉盒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溫潤青光的玉簡,其質地細膩,隱隱有靈氣流轉其上。
這便是承載《長青訣》築基篇功法的傳承玉簡。
陳平接過玉簡,小心收好。
他並未離開,而是繼續道。
“弟子還想兌換一門秘術,《鯨吞術》。”
“《鯨吞術》?”
李長老那雙清亮的眼睛微微眯起,臉上溫和的笑意斂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甚至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