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捲風在向心愛之人表明心跡,也在向無常的命運妥協。
只要此刻她在身邊,哪怕明日她因故離去,哪怕日後她身邊出現更匹配的、同樣擁有永恆生命的存在……他也能接受。
能被神明垂憐一瞬,於他這凡人而言,已是耗盡畢生幸運換來的奇蹟,不敢再奢求更多。
任笙看著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眼神卻依舊熾烈如初的男人,那因漫長孤寂而冰封沉寂的心被深深的觸動。
任笙沒有回答甚麼。
只是傾身上前,用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他刻著歲月痕跡的臉頰,指尖拭去他眼角殘留的一點溼痕。
然後,微微仰起頭,在龍捲風的注視下,將一個輕柔的、帶著安撫和承諾意味的吻,印在了他微涼的、帶著鹹澀淚意的唇上。
這是一個跨越了時間、空間和身份的吻。
一觸即分,卻比千言萬語更有力量。
“傻話。”任笙退開些許,鼻尖幾乎與他相抵,呼吸交融,眼中漾著溫柔而堅定的光,“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輕易放手。”
龍捲風徹底怔住,唇上那抹溫軟微涼的觸感如同烙印,灼燒著他所有的感知。
話語中的不會放手,讓他興奮。
龍捲風猛地再次將她擁入懷中,這一次,手臂依舊用力,卻不再顫抖,而是帶著一種重新燃起的、沉甸甸的希冀。
“好。”他將臉埋在她髮間,聲音悶悶的,卻無比清晰堅定,“只要你不放手就好。”
拉著龍捲風的手,任笙上了二樓的房間,她曾經居住的房間裡面的佈局一如當年,只是多了些龍捲風的東西,看來自己走後他就搬了進來。
“你躺下吧!然後閉上雙眼,我解決一下你身體裡面的問題。”
“好。”龍捲風乖乖聽話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視覺被剝奪後,其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他感覺到任笙微涼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又溫潤的氣息,如同春日裡最純淨的山泉,從眉心一點滲入,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氣息所過之處,身體內部那些常年隱痛、滯澀的地方,如同被溫暖的水流沖刷、撫平,都如同冰雪遇見暖陽,悄然消融、瓦解……
沒一會兒
“好了。睜開眼睛吧。”
龍捲風緩緩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任笙關切的眼神。
隨即,他感覺到了不同。
下一秒任笙手裡突然出現一張鏡子對著自己。
鏡中的男人,依舊是他,五官輪廓未變,但眉宇間常年累積的沉重與疲憊一掃而空。
那一頭花白頭髮,此刻竟已恢復了濃密的烏黑。
臉上的皺紋似乎也淡化了許多,面板緊緻,眼神明亮,整個人看起來至少年輕了二十歲。
他不敢置信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和頭髮,轉過身,看向任笙。
任笙靠在床邊解釋道:“受到限制現在只能做到這一步了,讓你渾身狀態都恢復到年輕時候。” 她說著,目光落在龍捲風因為震驚而微微敞開的衣領下,那裡隱約可見緊實有力的胸膛線條。
她忽然起了玩心,走上前,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在他壁壘分明的腹肌上摸了一把,指尖感受到溫熱面板下蓄勢待發的力量。
任笙歪頭,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嗯,手感不錯,看來底子還在。”
這突如其來、帶著明顯挑逗意味的動作,讓剛剛經歷身體鉅變、心神激盪的龍捲風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熱流猛地竄上心頭。
失笑的同時,更多的是洶湧而來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深情與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