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兩個字像冷水潑頭,那混混徹底愣住了。
他這種人,最怕的就是官面上的力量。看任笙的穿著氣度,還有身邊那兩位的派頭,絕不像是虛張聲勢。
他臉色變了又變,最終狠狠瞪了高晉一眼,又忌憚地看了看任笙,撂下一句色厲內荏的狠話:“算你狠!下次別讓我再碰見你!” 說罷,灰溜溜地鑽進了人群。
“阿晉,坐下吧。”
“好好玩一會兒,別總緊繃著。”
看高晉還保持著警戒站姿,任笙身體微微前傾,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扯了扯他西裝的衣角。
高晉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順從地坐回了高腳凳上,脊背依舊挺直,但周身那種一觸即發的銳利感,稍稍收斂了些。
將臣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端起侍者送來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冰球間晃動。“你不擔心他以後會報復?”
都看得出剛才那人離去時眼中的不甘。
任笙也拿起自己的酒,聞言聳了聳肩:“不怕啊。我連他長甚麼樣都沒記住。”
她晃了晃杯子,冰塊叮噹作響,“反正我的原則是,遇事不決,就報警。警察,總歸是讓他們這種人心裡發怵的。”
將臣失笑,覺得她這套生存法則頗為有趣。“你說得對。” 他順著她的話,很真誠的說,“以後若真有問題,也可以打電話給我。畢竟今天,算是我約你出來玩的。”
“說到這個,” 任笙忽然放下杯子,目光在將臣和高晉之間轉了轉,臉上露出一點貨真價實的疑惑。
“你和高晉也是大帥哥啊,怎麼就沒人來找你們喝酒搭訕?難道是我看起來比較好欺負嗎?” 她微微歪頭,眼神裡帶著點探究和不服氣。
將臣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舞池和周圍卡座,然後舉起酒杯,透過晶瑩的玻璃和晃動的酒液,望向那片光影交錯的喧囂,唇角微勾:“也許吧。誰讓……你是全場最漂亮的呢。”
任笙聞言,眼睛彎成了月牙,顯然很受用:“你真會說話。這句話我喜歡。” 她大方地回贊,“你和高晉,也是全場最帥的。”
她嘆了口氣,語氣帶了點遺憾,“可惜了,沒有其他的帥哥美女可以讓我們認識一下,交流交流。”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將臣恍然,眼中笑意更深,“是覺得這裡無聊了?”
“不是啊!” 任笙整個人放鬆下來,背脊軟軟地陷進沙發裡,姿態慵懶,像只曬夠了太陽的貓。
她望著天花板上旋轉的光球,聲音也帶上了幾分懶洋洋的調子,“我只是覺得,好看的人,應該和好看的人做朋友。”
她側過頭,看向將臣,眼神認真了些,“這樣大家每天看著彼此,都賞心悅目。
就算遇到甚麼糟心事,抬頭看到那張好看的臉,心情也能放鬆一點,不是麼?”
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讓將臣明顯愣了一下。
他聽過無數關於友情、愛情、利益關聯的論述,卻從未聽過有人將交朋友的理由,歸結為如此直白、只是為了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