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擺在花廳裡,圓桌不大不小,剛好能坐一圈人。
大家回來之後洗漱好了才開飯,月笙是第一個落座的。
第二個就是李寒衣,被月笙拉著在身邊的椅子上,乖乖坐好。
然後,問題來了。
月笙身邊的位置只剩下一個了。
百里東君第一個動。
他端著茶杯,裝作若無其事地往那邊走,步子邁得不大,但目標明確得很。
司空長風比他更快。
“東君,你剛才不是說要喝茶嗎?”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擋在百里東君前面,臉上掛著笑,“茶在那邊,別走錯了。”
百里東君的笑容僵了一瞬。
蘇昌河已經繞過兩人,往那張椅子去了。
然後他被蘇暮雨拉住了袖子。
“昌河。”蘇暮雨的聲音淡淡的,“你頭髮還沒幹。”
“一會兒就幹了!”蘇昌河想掙開,但蘇暮雨的力道不大,卻穩穩當當的,愣是讓他邁不動步子。
葉鼎之沒有說話。
他只是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姿態從容,彷彿只是隨便走走。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張空著的椅子上。
然後他發現,南宮春水已經坐下了。
“你”葉鼎之一愣。
南宮春水翹著二郎腿,見葉鼎之看過來,他挑了挑眉,臉上帶著那種欠揍的笑:“怎麼,二城主有何見教?”
葉鼎之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司空長風、百里東君、蘇昌河也不爭了,齊齊看向南宮春水,目光復雜得很。
“師父。”百里東君皮笑肉不笑,“您這是”
“我怎麼了?”南宮春水理直氣壯,“我坐著有甚麼問題嗎?”
蘇昌河在旁邊幽幽地補了一句:“您年紀大了,我們要尊老愛幼,阿月已經有寒衣要照顧了,我們就別麻煩她在照顧您呢。”
南宮春水的笑容僵了一瞬。
蘇暮雨難得地開了口:“您的幾位徒弟都在,先生還是換個位置讓他們來照顧您比較好。”
這幾天兩個人也是將南宮春水是李長生這件事給知道了,都知道李寒衣拜師李長生,而現在教李寒衣的南宮春水……
對於李先生的返老還童驚訝過後,在接觸後都是:老不羞的!
南宮春水:“……”
然後蘇昌河和司空長風對視一眼,難得思想陣線統一,兩個人聯手將南宮春水抬了起來,手動的給他換了個位置。
“誒,不是你們放開我!我是個年輕人!年輕人啊!”
百里東君:“師父,你就別掙扎了,安安心心的坐這邊吧!”
葉鼎之:“小心一點,別摔倒了他。”
蘇暮雨:“先生,這邊凳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見南宮春水掙扎的厲害,剩下的幾個人也都圍上去,聯合起來先排除一個對手。
李寒衣左看看右看看,終於忍不住了。她扯了扯月笙的袖子,小聲問:“月姐姐,他們在幹甚麼呀?”
月笙低下頭,目光落在小姑娘臉上,眼裡帶著笑意:“在爭一個位置。”
“甚麼位置?”李寒衣眨巴著眼睛。
“我旁邊的位置。”
李寒衣愣了愣,然後轉頭看向那群還在“鬥法”的人,小臉上露出一種“你們真幼稚”的表情。
“寒衣餓了吧?”
“我們先吃,不用管他們。他們還能鬧,就證明還不餓。”
李寒衣點點頭,笑得眉眼彎彎:“好的月姐姐!”
她拿起筷子,突然想到了甚麼又將筷子放下。
跑到了小五休息的角落,把那團正窩在軟墊上打盹的白團子抱了起來,跑回桌邊,把小五放在了月笙旁邊的椅子上。
小五睜開眼睛,迷茫地看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