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場兩人對視一眼,蘇昌河上前一步,笑容滿面地開口:“雷兄,何必這麼煩惱?正好我們兄弟倆最近無事,可以幫你跑一趟。”
雷夢殺一愣:“你們?”
“對。”蘇昌河拍著胸脯,“放心,一定把李寒衣姑娘安安穩穩送到雪月城。”
雷夢殺狐疑地看著他,但想想暗河這兩個人的本事,現在大家都是給老七幹活,這段時間接觸下來這兩個人也不錯,而且自己確實忙。
雷夢殺想了想,拍了拍蘇昌河的肩膀:“行,那寒衣就拜託你們了,回頭請你喝酒。”
蘇昌河笑得一臉真誠,心裡卻想:酒就不用了,人送到就行。
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來了雪月城之後,蘇昌河和蘇暮雨才發現,近距離接觸月笙,比畫像上、比傳聞中,更讓人移不開眼。
她不嫌棄他們的出身……
這一點,比甚麼都重要。
暗河在江湖上名聲不好,殺人如麻、冷血無情——這是大多數人對他們的印象。
即便與琅琊王搭上了線,接觸的人多了,那些表面客氣下的疏離和忌憚,他們也能感覺得到。
但月笙不一樣。
她從不用那種“你們是暗河的人所以我要小心點”的眼神看他們。
她就是平平靜靜的,像對待任何人一樣。
在院子東扯西拉,月笙不知怎麼聊起了話本。
“你們不覺得殺手很酷嗎?”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興致。
“很酷?”兩人同時露出疑惑的表情。
月笙想了想,換了個詞:“就是很帥的意思。我以前看話本,裡面寫的那些殺手,一個個都是頂尖高手,還都是俊男美女。
身世悲慘,反抗命運,有血有肉有故事再加上悲慘痴情的人設——吸引力直接拉滿。”
說到這裡月笙唇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尤其是那種,男主是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心中早已看淡一切,此生不會再動感情。
偏偏遇見女主之後,會為了她一個人心動,為她痴為她狂,為她掃平一切障礙。
而且話本里這樣的不僅如此,就算女主不喜歡他,他只是女主的追求者最後沒有成功和女主在一起,也一直默默地守護保護著女主,默默地為她付出一切,最後在為了救女主和男主犧牲自己……
這種樣子的話本子,有段時間很吸引人的。”
蘇昌河:“……”
蘇暮雨:“……”
兩人都沉默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被江湖傳得神乎其神的月下仙子,私底下竟然喜歡看這種話本。
但心裡某個角落,又悄悄泛起一絲隱秘的高興。
蘇暮雨垂下眼:“話本里的故事,不可信。”
月笙歪了歪頭,目光落在他身上,似笑非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們不會動心?不會有喜歡的人了?更不會為了自己喜歡的人付出甚麼?”
蘇暮雨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昌河已經搶著答了:“暮雨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蘇昌河往前湊了半步,臉上帶著笑,語氣卻認真了幾分:“月姑娘,話本里寫的東西太美好了,我是怕你被那些虛的騙了。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月笙臉上,那目光裡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鄭重:“但我和暮雨肯定是好男人。
要是遇見喜歡的人,肯定就像話本里寫的那樣,一心一意對她,保護好她,為她掃平一切障礙。”
他說完,側頭看向蘇暮雨,眼神示意:快,表態!
蘇暮雨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