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東君的預感是對的。
因為他和葉鼎之他們剛接手雪月城的一切現在正是最忙的時候,月笙也沒有當甩手掌櫃,可她經歷過的事情多了去了三兩下就處理好了自己負責的那一部分。
南宮春水更不用說了,他完全就是被雪月城眾多長老管事針對的那一個,洛河雖然現在不在,但是人家從小在雪月城長大……
現在李寒衣來了,他還得負責教導。
閒下來的月笙,時間就被另外兩個有空的人佔了。
“月姑娘,你看這株茶花,開得可真好。”
蘇昌河蹲在花圃邊上,指著一朵開得正豔的茶花,回頭衝月笙笑。
他那張臉本就生得好,此刻陽光落在眉眼間,竟真有幾分風流公子的模樣。
月笙抱著小五,懶洋洋地靠在廊下的軟榻上,聞言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
蘇昌河也不惱,自顧自地說著:“我聽說這花是你親自種的?嘖嘖,怪不得開得這麼好,原來是有仙子照料……”
“蘇昌河。”月笙終於睜開眼,語氣淡淡的,“你是不是太閒了?你就沒甚麼其他事要去忙嗎?”
“不閒不閒!”蘇昌河立刻擺手,笑容卻更燦爛了,“我就是想多看看月姑娘,畢竟難得有機會……”
旁邊一直沉默的蘇暮雨終於開口,聲音清冷:“昌河。”
兩個字,制止了蘇昌河繼續貧嘴。
但蘇暮雨自己,卻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就站在廊柱旁,負手而立,目光偶爾落在月笙身上,又很快移開,彷彿只是隨意看看風景。
月笙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唇角微微彎了彎,沒有戳破。
這兩個人,說是送李寒衣來的,可這一送,就送得沒完沒了了。
事情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那時他們還在天啟城。
琅琊王府裡,雷夢殺正扯著嗓子嚷著:
“老七,你最近可得給我留出空來。”
蕭若風正在批閱公文,頭都沒抬:“甚麼事?”
“師父,是師父!”
雷夢殺一把拍在桌上,“他來信說要收寒衣為弟子,讓我把人送到雪月城去。說他自己跟小師弟們還有月姑娘以後就定居那兒了,讓我趕緊找時間把寒衣送過去。”
他越說越氣:“你說說,這輩分是不是亂套了?寒衣跟我一個師父,那我以後見了她是不是還得喊師妹?
可我是她親爹啊!這甚麼亂七八糟的……”
蕭若風終於抬起頭,嘴角微微抽了抽,顯然也覺得這事有些離譜,但一想幹這事的人是師父又覺得很正常,但他也抓住雷夢殺話裡其他的字,“你是說月姑娘定居雪月城了?”
“對啊!”
前來跟琅琊王彙報事情的蘇昌河和蘇暮雨對視了一眼。
雪月城!
月笙!
這兩個詞落在耳朵裡,像有甚麼東西輕輕撥動了心絃。
他們還記得顧府那一次,那道紫白色的身影衝著隱藏在陣法裡面的他們輕輕一笑,再是從天而降,輕描淡寫間扭轉乾坤。
後來名劍山莊和學堂大考的訊息傳來,一次比一次驚人。
百曉堂掛出“天下第一美人”畫像那天,蘇昌河第一時間就跑去買了一幅,回來盯著看了半天。
蘇暮雨當時從旁邊經過,瞥了一眼,沒說話。
但第二天,蘇昌河發現他房裡也多了幅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