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若風這番話,月笙真的心累了,只是淡淡回道:“希望琅琊王說到做到,能讓胡小姐日後的日子好過一些。”
說完這句話月笙放下了車簾隔絕了蕭若風看向自己的視線,轉頭看向了若有所思的李長生和東君。
“東君我們走吧,再不走就太晚了。”
“好,阿月你休息一會兒,我馬上出去駕車走。”聽到月笙的話,感受到她話語裡的疲憊,百里東君立馬竄出去駕馬行車。
站在原地的蕭若風看著馬車影子越來越遠。
姬若風上前走到蕭若風身邊,“琅琊王,月姑娘說的話有理,王妃娘娘實在是被你們忽視太久了。”
“現在景玉王已經有了一位平位王妃,還想再娶月姑娘這完全就是不想給王妃活路。”
“月姑娘也不是會屈居人下的人,她的話裡話外也看不上景玉王。
我看得出來你喜歡月姑娘,只是你這樣只能把人越推越遠。
女孩子嘛,都是喜歡一份真摯的愛情,把她們放在心裡當做唯一,你若真心喜歡,還望你多加考慮。”
姬若風也曾差點淪陷於月笙的美貌之中,可他身邊早有了陪著他一起處理白曉堂各種事務的青梅竹馬,兩個早已經互有情意。
所以震驚迷茫過後回到百曉堂看到那人,他的心又靜了下來。
他很清楚月笙在外能夠被記錄的事情,感情之事眼裡容不下別人的存在,他早已經沒有機會,而且眼前之人也很好。
——
當百里東君見夜色快要降臨於是停下馬車,掀開車簾想看看情況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瞬間火冒三丈。
只見他那虛弱無比、需要靜養的師父,哪裡還有半點虛弱的模樣?
他的腦袋靠在正低頭撫弄懷中白兔的月笙肩膀上,臉上甚至能夠看出來有一絲滿足,睡著正香!
“師父!” 百里東君幾乎是吼出來的,一個箭步衝進車廂,伸手就去推搡李長生,“你這叫虛弱?!你這叫為老不尊!你快起來!離阿月遠點!”
李長生被徒弟推得晃了晃,卻依舊閉著眼,嘴裡嘟囔著,聲音有氣無力,內容卻氣死個人:“東君啊……怎麼跟師父說話呢……為師現在是個年輕人了,年輕人趕路累了,靠著休息一下怎麼了?
再說了,為師是真的虛弱……剛才那是迴光返照,現在後勁上來了……頭暈,沒力氣……”
說著,他非但沒起來,反而像是找準了機會,身子一歪,重新要往月笙肩頭倒去。
南宮春水本來是想趁機倒在月笙腿上的,奈何月笙膝上穩穩地臥著那隻白兔,被佔據了大半位置,他只好退而求其次。
百里東君看得眼睛都紅了,手忙腳亂地再次用力,總算在李長生的腦袋碰到月笙衣衫前,將他狠狠推開,自己則一屁股擠坐在兩人中間,用身體隔開,像只護食的小獸,惡狠狠地瞪著自家師父。
月笙自始至終未曾抬頭,彷彿車廂裡的吵鬧與她無關。
她只是輕柔地順著白兔的絨毛,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唇角卻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