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學堂大考之日。
葉鼎之和百里東君整裝待發,卻見月笙也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素雅衣裙,戴上了一頂粉白帷帽,顯然也要同去。
“阿月,你也要去?”百里東君驚喜又疑惑。
“阿月,你也想拜李先生為師?”葉鼎之也忍不住問道。
月笙抬手,輕輕掀起帷帽一角,對著兩人狡黠地眨了眨眼:“我是去陪你們的呀。況且,可沒人規定,去了就一定得拜師,是吧,先生?”
她話音剛落,李長生那帶著三分無奈、七分調侃的聲音便幽幽地在幾人耳邊響起: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只是丫頭,你這般行事,讓老夫這學堂大考,很沒面子啊。”
葉鼎之和百里東君悚然一驚,左右張望,卻連李長生的衣角都沒看到。
“別找了,”月笙放下帷帽,輕笑催促,“再不走,可真要遲到了。”
千金臺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水洩不通。
百里東君和葉鼎之看著那密密的人頭,正發愁如何進去,月笙已伸出雙手,輕輕搭在兩人肩頭。
“站穩了。”
話音未落,一股柔和的力道傳來,三人已如乘風而起,掠過眾人頭頂,輕飄飄地落入千金臺內,尋了相鄰的空位坐下。
二樓考官席上,一襲白衣、氣質清冷的柳月,目光掃過下方考生,幾乎立刻就注意到了那戴著粉白帷帽的身影,以及她身旁一紅一白兩位出色的少年郎。
他眉梢微挑,眼底泛起一絲興味。“有意思……雷二那傢伙將人說得天花亂墜,我倒要看看,這位月姑娘,究竟是何等風采。”
先前顧家與名劍山莊,月笙皆以紗覆面,僅露出的眉眼已足見傾城之色,引得他們幾人私下沒少猜測。
後來雷二去了一趟乾東城竟然見到了月笙的全貌,回來之後就在師兄弟們面前宣揚。
“你們猜猜我在鎮西侯府見到了誰?”
“我總算知道那月姑娘為甚麼不喜歡露面了,那真的是傾國傾城,要不是我早已經娶了心月,整個人都在我們心月身上,說不定我也一定會去追人家月姑娘。”
“你們別不相信我,不信你們問老七,老七當時看見人家也是驚呆了!”
“老七,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
隨著靈素宣佈比試開始,考生們各顯神通。
百里東君專心致志地搗鼓釀酒,葉鼎之則生火炙烤著準備好的肉食。
而月笙,依舊靜靜端坐,帷帽低垂,面前空空如也,彷彿只是來觀禮的。
“阿月,你是還沒想好考甚麼嗎?”百里東君一邊忙活,一邊忍不住小聲問道,面露擔憂。
“阿月,可是有甚麼別的打算?需不需要我們幫忙?”葉鼎之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關切地望過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怕月笙因未準備而落考,恨不得把自己的點子分她一半。
“你們兩個,安心做自己的便是。”
月笙的聲音透過輕紗傳來,帶著令人心安的柔和,“我已想好了,只是在等你們前面的步驟完成,怕我的考試,會影響到你們。”
月笙雖然沒動作,但目光卻隔著帷帽,敏銳地鎖定了考場另一側一名身著黑衣的女子。
那人目光遊移,不時落在百里東君和她自己身上,意圖不言而喻。
終於等到了!
見那黑衣女子似要起身申請考核,月笙不再等待,率先開口:“考官,學生可以開始了嗎?”
一直留意著她的柳月精神一振:“自然。你欲考核何藝?”
“諸位一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