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鼎之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百里東君的注意力立刻轉移到了他身上,帶著明顯的警惕和不滿,轉向月笙:
“阿月,他為甚麼也住在這裡?我不管,我也要跟你住在一起!”
少年人的獨佔欲和不安,毫不掩飾。
月笙放下手中的茶杯,側過臉看他,眸中含著一絲縱容的笑意,輕輕頷首:“好啊。我這裡,本來也為你準備好了房間。你隨時都可以住進來。”
如此乾脆的回答,讓百里東君愣了一下,隨即巨大的喜悅漫上心頭,方才那點委屈和醋意瞬間被衝散,臉上綻開燦爛無比的笑容,連連點頭:“嗯!”
葉鼎之對此早有預料。
這些時日與月笙相處,他早已從她偶爾的提及中知曉東君是她入世後結識的第一個人,而且還在鎮西侯之中住過一段時間,情分自然不同。
一旁的雷夢殺看著這一幕,簡直哭笑不得。
得,這下好了,百里東君這小子是肯定拉不回去了。
他自己總不能也厚著臉皮跟著住進來吧?
雷夢殺無奈地搖搖頭,目光卻被園中一叢開得正豔的紫色鳶尾吸引。
想起家中那位愛花的娘子,他心思一動,徵得月笙同意後,小心翼翼地採了幾支。
百里東君白日裡剛歡天喜地地住下,當夜,小院便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氣息沉凝,行動卻如鬼魅,正是百曉堂的姬若風。
海棠與春雨似乎早有所料,並未阻攔,任由他悄無聲息地接近百里東君的房間……
隔壁的葉鼎之在姬若風潛入的瞬間便已警覺,身形微動,卻在感知到海棠、春雨二人毫無動作後,心下恍然——這想必是阿月默許之事。
他按捺下出手的衝動,只是留神聽著隔壁動靜。
翌日,從百里東君口中得知昨夜是高人授藝,葉鼎之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只是看著東君興奮中帶著懵懂的模樣,不免暗自搖頭。
安穩日子沒過兩日,雷夢殺便帶來了學堂大考的最新訊息,考題竟是“文武之外”!
“甚麼?!”
百里東君一聽,如遭雷擊,猛地跳了起來,滿臉不敢置信,“我辛辛苦苦練了這麼久武功,準備了那麼多詩文!
結果你告訴我考‘文武之外’?那我這些天起早貪黑,到底算甚麼!”
他氣得在院子裡直轉圈,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獸。
月笙與葉鼎之對視一眼,皆是無奈一笑。
葉鼎之上前,拍了拍百里東君的肩膀,溫聲勸道:“東君,倒也不算全無收穫。
至少,你如今已初步掌握運用內息之法,日後行走江湖,也多一份自保之力。”
“就是,”月笙也莞爾介面,語氣帶著安撫,“日後啊,我可就要仰仗你們二位保護了。
我就安安分分,當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便好。”
“噗——!”
一旁的雷夢殺一個沒忍住,笑噴出聲。
弱女子?
這位一招滿堂花醉讓天外天頂尖高手變成篩子的月姑娘,說要當弱女子?
他接收到月笙、葉鼎之、百里東君三雙同時投來的、含義不同的目光,瞬間頭皮發麻,趕緊捂住嘴,連連擺手:“不好意思!真不是有意的!我就是突然想到了其他有趣的事情,你們繼續,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