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風卻沒有理會雷夢殺的咋呼,他的目光緊緊鎖在月笙身上。
此次神念離體顯化,月笙並未覆上面紗,完整露出了那張清麗絕俗的容顏。
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仙子。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身氣質,出塵淡然,空靈飄渺,彷彿不屬於這紛擾塵世,純淨美好得令人心折。
僅僅是靜立於此,便已是一幅足以讓任何人駐足流連的風景。
“東君。”
月笙對周遭的議論和目光恍若未聞,她微微側身,靠近百里東君,聲音壓低,氣息如蘭,拂過他的耳畔。
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讓百里東君渾身一僵,臉頰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心跳如擂鼓,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阿……阿月?”
“東君,你聽我說,”月笙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先生的事,從此刻起,你對誰都不可再提。
若有人問起,便說這些人是衝著你和我來的,這處院子也是為我準備的。
一旦洩露了先生的蹤跡,他必有性命之危,明白嗎?”
溫熱的氣息和話語中蘊含的嚴重性,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百里東君心頭的旖旎與慌亂。
他神色一凜,立刻用力點頭,眼神變得堅定:“阿月,你放心!我甚麼都不會說的!只是,師父他……”
月笙輕輕搖頭,止住了他後續的問話,低語道:“別問,他很安全。日後,自有相見之期。”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旁邊的雷夢殺兩人又看到少年眼中清晰可見的不捨,語氣放緩了些許,“東君,我也要走了。記住,我在天啟城……等著你。”
雷夢殺在一旁豎起了耳朵,幾乎要把脖子伸成長頸鹿,卻連一個音節都捕捉不到,急得抓耳撓腮。
他哪裡知道,月笙早在靠近百里東君之時,便已佈下了隔音的術法。
蕭若風見月笙與百里東君似是交代完畢,重新拉開了距離,立刻整了整衣袍,上前兩步,正準備開口與這位深不可測的月笙姑娘搭話。
卻見月笙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下一刻,她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便如一片毫無重量的羽毛,輕盈地倒飛著掠向空中,裙袂飄飄,宛若謫仙凌虛。
升至半空,她優雅地一個轉身,瞬息間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盡頭,那速度之快,令人根本生不出追趕的念頭。
——
天啟城,帝王之都,熙攘繁華自不必說。
入了城,葉鼎之有些猶豫,糾結再三道:“阿月,我有點私事需要一個人先去處理,等我辦完了就來找你。”
“好,那你先去吧!”
目送他紅衣身影沒入人流,月笙隨即也轉身,走向了另一條長街。
月笙頭戴一頂素白帷帽,輕紗垂落,掩去了絕世姿容,懷中卻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眼珠如紅寶石般的兔子,這奇特的組合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徑直尋了房牙,憑著從顧家得來的豐厚銀票,出手闊綽地買下了一座臨水而築的院落。
那院子清幽雅緻,傢俱物什一應俱全,倒是省去了許多佈置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