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笙回過神,輕輕搖頭道:“沒有,我只是剛剛一時走神想起來其他的事情而已。”
九笙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剛剛就是走神了,免得這兩人腦補想多了。
看著房間裡面好奇懵懂,一派純真無邪自己左看看右摸摸的的朱厭。
“就讓他留在我這裡吧。”九笙嚴肅的看著英招和乘黃,“關於這所謂的天地間誕生戾氣容器,你們需得與我細說分明。”
天地分陰陽,清濁相生相剋。
如今竟出現專門承載戾氣的容器,這分明昭示著大荒的平衡已然被打破。
英招與乘黃相視一眼,俱是面露難色。
“殿下,”乘黃斟酌著開口,“我們只知每隔數萬年便會誕生這樣的存在。他們終將失控,化作毫無理智的殺戮之物。”
英招補充道:“屆時,便是大荒的一場浩劫。”
他們的談話並未避諱朱厭。
那白髮少年聞言,緩緩轉過身來,眼中蒙上一層水霧:“殿下,我……我當真會變成那樣的怪物嗎?我是個壞妖嗎?”
乘黃和英招聞言沉默不語。
他們都不敢說出甚麼肯定的話語。
九笙從座上起身,藍衣曳地,一步步走下臺階。
她在朱厭面前站定,牽起他的手引至一旁的座椅。
“不,你不是。”凝視著少年惶惑的雙眼,語氣堅定,“我們方才不避著你說話,正是因為我們都不信你會成為那樣的存在。”
九笙伸手輕撫少年額前的碎髮:“即便日後你一時被戾氣所控,也要記住——那不是你,那只是戾氣。你,只是朱厭。”
少年眼中淚光閃爍,像是迷途的旅人終於見到了指引的燈火。
“況且,”九笙唇角泛起溫柔的笑意,“英招既將你帶到我面前,便是相信我能找到辦法解決你身上的問題。
你願意隨他前來見我,也是信他。
這份信任,我又豈會辜負?”
——
晨光熹微,九笙推開房門時,不由得一怔。
朱厭蜷坐在門邊的青石板上,聽到開門聲立即抬起頭來。
那雙清澈的眼睛在晨光中亮得驚人,像是等待了許久。
“殿下,你醒了。”他站起身,衣襬上還沾著露水。
“朱厭?”九笙微微蹙眉,“你怎麼在這坐著,你在等我。為甚麼不敲門呢?可是有甚麼要緊事?”
朱厭有些侷促地絞著手指,聲音細若蚊吟:“我怕吵著殿下休息……”他從袖中取出一根發繩,臉頰泛紅,“我不會扎頭髮。從前都是英招爺爺幫我打理的。走之前英招爺爺他說……有甚麼事都可以來找殿下。”
遠在崑崙山的英招若有所感地打了個噴嚏,全然不知自己隨口一句囑咐,竟讓少年因這般小事一早就候在神殿外。
要是知道的話。
英招:……話是這麼說沒錯!我也沒想的你會因為扎頭髮這種事情一大早就去堵人門口啊,你是短髮啊!扎不扎真的很重要嗎?
九笙先是一愣,隨即莞爾。
她接過那根發繩,牽起少年的手往室內走去:“走吧!給你扎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