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此刻還需倚重李嗣源在前線賣命,他恐怕想要做一次李三郎,將這株野趣盎然的美人強納入後宮了。
李存瑁先是對月影一番冠冕堂皇的嘉許,隨即指了殿下一位早已安排好的心腹侍衛給她做影子,美其名曰助她更好地管轄姽嫿城。
月影心中抗拒,卻不得不謝恩。
目光轉向阿念,李存勖笑容更深:“阿念姑娘既得寧王青眼,將來便是王妃之尊,王室禮儀不可廢。
便暫且留在宮中,朕會遣最好的嬤嬤教導你規矩。”
月影臉色微變,上前一步欲要開口:“陛下,阿念姑娘她”
“嗯?”李存勖一個眼神掃過,帶著帝王的威壓,直接打斷了她。
“月影,姽嫿城事務繁雜,你還是即刻攜新影子回去吧。”
月影攥緊了拳,卻只能低頭應道:“是。”
阿念則被內侍引著,送往一處偏僻卻裝飾華麗的宮殿安置,名為學習禮儀,實為軟禁。
當夜,李存勖設下私宴,只召阿念一人。
席間言語試探,詢問她與李嗣源如何相識、感情如何。
阿念故作懵懂,要麼答非所問,要麼便用些市井傳聞胡亂搪塞,一雙眼睛清澈見底,倒讓李存勖一時摸不清深淺,只覺得這女子別有趣味。
待夜深人靜,李存勖歇下後,一道黑影如煙般掠過宮廷的重重簷角,悄無聲息地潛入帝王寢殿乃至他日常批閱奏章的書房。
阿念指尖輕彈,將特製的藥粉細緻地藏入龍床帳幔的褶皺、御案筆架的縫隙、乃至他常把玩的一枚玉扳指內壁……
無處不在,卻又隱秘至極。
看著毫無察覺熟睡的李存瑁。
“請我進宮一趟,不回送你一份禮物,真是過意不去,希望你會喜歡我這份禮物。”
接連幾日,李存勖發現阿念總尋著由頭避開他的召見,像是察覺了他的意圖,這種你知我知的氛圍,更是讓他心癢難耐。
他把玩著酒杯,問身旁的老太監:“你說,若朕與寧王同時要她,她會如何選?”
老太監諂媚一笑:“陛下真龍天子,天下萬物皆是您的,何況一女子?自然是擇陛下而棲。”
[笙笙,居然真的再打你的主意,就不怕李嗣源反了嗎?]
[這都是哪位李三郎開了個好頭,當年的楊貴妃,可是直接被判了和離強行讓她修道去了……對他們們這種來說,和離就能下手,要是在換個身份名字就可以完全當做不知道了。]
[那我再去給他下點藥。]小五憤憤不平的自己用系統能量,又悄悄的增加了一些藥粉量。
不久,前線傳來捷報:寧王用兵如神,先斷梁軍糧道,再以奇兵夜襲,半日內便大破梁軍,解了潞州之圍。
李存勖大喜,卻又暗生忌憚。
權衡之下,暫且放阿念回了姽嫿城,只道日後另尋機會再召她入宮。
凱旋之日,阿念站在街道一側的茶樓之上,看著一襲鎧甲的李嗣源騎在馬上,意氣風發的樣子,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慨。
李嗣源抬眸順著放在身上的目光看去,見是阿念,不由得嘴角上揚,露出一個久違了充滿了輕鬆自在,從心底裡泛著喜悅的笑容。
嘴角微動無聲吐出兩個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