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姽嫿城聽竹院,李嗣源得知外婆已掌控血蓮教,唇角終於露出一絲真正輕鬆的笑意。
又一塊心病得以祛除。
今,只剩下近在眼前的姽嫿城,需要徹底梳理乾淨了。
不過李嗣源和阿念在得知長安好像又在打奼蘿的主意,似乎意有所圖。
“你說,他盯著奼蘿是想做甚麼?”
“這種情況,很難讓人想不到他在找甚麼,只是沒有想到竟然在奼羅手裡。”李嗣源捻著棋子,落於棋盤之上。
阿念執白子,聞言輕笑:“既如此,我們便助他一臂之力,也省得他束手束腳,耽誤工夫。”
是夜,阿念讓霜降送去給奼蘿的解藥中,便多加了幾分足以讓人意亂情迷、沉溺歡愉、對外界動靜感知降至最低的強烈催情之物。
夜色深沉,奼蘿院中紅燭高燒,暖帳香濃。
“刑風,刑風!”
“我在,奼蘿。”
藥力作用下,奼蘿與刑風早已忘卻一切,只知緊緊糾纏,喘息呻吟交織,沉浸在毫無隔閡的極致歡愉之中,對外界的警惕降至冰點。
長安一身夜行衣,悄無聲息地翻入院牆,落地時便聽得屋內傳來不堪入耳的聲響。
他面上一熱,心下尷尬,正欲退避,卻敏銳地察覺屋內二人似乎全然沉浸其中,竟絲毫未察覺他的到來。
機會!
長安不再猶豫,眼中寒光一閃,猛地踹開房門,劍如毒蛇出洞,直刺向床榻上交疊的身影。
奼蘿與刑風正值情濃,感官被藥物放大,警惕心降至谷底,待察覺到殺氣時已然太遲。
劍光閃過,血花濺上紗帳,兩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驚呼,便已斃命當場。
長安喘息著,迅速壓下心頭的異樣,目光掃向梳妝檯。
他快步上前,開啟那個精緻的首飾盒,果然在裡面夾層之中發現了一卷詔書。
他急切地展開,詔書之上,竟真的一片空白,無一字跡!
就在他震驚錯愕之際,腦後猛地襲來一陣劇痛。
他甚至來不及看清偷襲者是誰,眼前一黑,便軟軟地倒了下去,手中的無字詔也脫手滾落。
陰影中,霜降的身影無聲浮現,她拾起那捲空白的詔書,恭敬地遞給悄然走入院中的阿念和李嗣源。
李嗣源接過詔書,指尖撫過那冰涼光滑的材質,展開一看,果然空無一物。
“竟然真的這麼神奇!”阿念看到空白的錦帛不由得有些感嘆,古人的智慧真是難以想象。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隨手將詔書塞入袖中。
“再神秘,如今也沒甚麼用了,這東西以後就不會再存在了。”
“這長安,你打算如何處置?”
李嗣源低笑,指尖勾住她一縷垂落的髮絲,繞在指間把玩,反問道:“夫人可是又有了甚麼妙計?”他喜歡看她運籌帷幄時眼底閃動的靈光。
阿念唇角微揚,靠他更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頑皮:“他既是太平公主之後,那群人苦心經營多年,對那虛無縹緲的無字詔仍不死心,可見其志不小。
如今詔書得而復失,他豈會甘休?
不如……我們就用他作餌,放他一馬,正好將那些藏在暗處的,一併釣出來清理乾淨。夫君覺得,此計如何?”
阿念話音未落,李嗣源繞著她髮絲的手指猛然頓住。
“阿念,”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啞,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急切,目光灼灼地鎖住她:“你方才……喚我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