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狄仁傑低喝一聲,與沙陀忠如同離弦之箭,從兩側的陰影中猛撲而出。
元鎮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銀睿姬身上。
狄仁傑的目標是他的下盤,一個迅猛的掃堂腿沙陀忠則從側面撲上,試圖鎖住他佈滿鱗片的胳膊,兩人配合默契,勢在必得。
毫無防備的元鎮就這樣被兩人撲倒在地,他還想掙扎反抗。
可是看到銀睿姬站在狄仁傑的身旁,他停止了動作。
“快!沙陀忠,看看他到底怎麼回事。”
沙坨子忠直接坐在了元鎮的身上,藉著銀睿姬掉落在地的燈籠微光,湊近仔細檢視元鎮暴露在外的面板、眼睛、口鼻,又冒險掰開他佈滿細密尖牙的嘴看了看舌苔。
他的臉色越來越凝。
“錯不了……錯不了。”
沙陀忠聲音發顫,帶著恐懼和確定。
“是蠱,而且是極其歹毒的蠱”
“蠱?”狄仁傑心頭一沉,立刻看向夕瑤。
夕瑤秀眉緊蹙,上前一步,仔細觀察著元鎮的症狀,又湊近聞了聞他身上的氣味。
“確是蠱毒之症,且已深入骨髓腑臟。”
沈笙的聲音帶著凝重。
“我雖然看過關於蠱的記載,但此蠱培育之法極其邪異,解法更是失傳已久。
不過,我可以解,只是……”
夕瑤看向沙陀忠:“沙陀先生,你既識得此蠱,可知解法?”
她學的跟蠱有關的真的少,而且雲之羽也沒有這個東西,遠徵弟弟書上記載也不一樣。
她是可以直接解毒,但是懂得都懂。
她還是靠湯谷水或者水靈珠。
但是都不適合現在給元鎮解毒,因為太快了。
並且好像不只是他一個人中毒,她總不能暴露自己。
但是其他解法她也知道,絕不是她想看那群達官貴族出糗……
沙陀忠臉上露出為難和希冀交織的神色。
“我……我只知此蠱歹毒,解法早已失傳。
但我師父,太醫署的王浦,他是當世最精通蠱毒瘴癘之術的,他老人或許……或許知道些門道,或許他也能救元公子一命了。”
狄仁傑當機立斷:“事不宜遲,帶上元鎮,我們先離開此地。”
一行人不敢耽擱。
狄仁傑和沙陀忠用染坊裡找到的堅韌繩索,將依舊在痛苦嘶吼掙扎的元鎮捆得結結實實,由狄仁傑親自揹負。
夕瑤攙扶著心神俱顫、淚流滿面的銀睿姬。
他們迅速離開這片瀰漫著染料氣息和詭異氛圍的染坊,乘上馬車,趁著夜色,打算離開。
上馬車的那一刻,夕瑤向狄仁傑輕輕地搖了搖頭。
狄仁傑意識到,有人在跟蹤著他們。
他們的蹤跡暴露了,但是不知道是敵是友。
一行人上了馬車之後,狄仁傑分析:“他們一定查了沙坨忠,重點關注我跟他,極有可能會忽視女子。”
狄仁傑趕馬之時,趁著進入拐角小巷,“夫人,麻煩你帶著元鎮和銀睿姬,將他們兩位先帶走。”
夕瑤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們兩個多加小心。”
狄仁傑則是先帶著沙坨忠往他師父——太醫王浦住處趕去,迷惑跟著的人。
夕瑤一手一個,先帶著銀睿姬兩人躲進了旁邊的屋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