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客氣了,既然如此,狄仁傑你的想法我同意了。”
“是”
夕瑤剛剛聽見了狄仁傑跟尉遲真金的對話,知道自家夫君給自己安排了事情。
看狄仁傑現在站在自己身前,躲避著其他人目光,接著衣袖悄悄擰了一下狄仁傑的腰。
狄仁傑感到疼痛,臉上卻不敢有所表現,等到尉遲真金帶人離開,才不顧形象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腰。
向夕瑤道歉:“是我不是,將夫人拉進了此事,還請夫人見諒。”
“不過夫人為何出現在此?”
“你不是說銀睿姬跟這家茶坊少東家的事嘛,我想過來看看周圍商販們知不知道甚麼情況。”
——
到了晚上花坊外,燈火依舊,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不同尋常的緊張。
大理寺的捕快們身著公服,按刀肅立,將這座往日鶯歌燕舞的花樓圍得水洩不通,閒雜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狄仁傑帶著沈笙來到門前,立刻被幾名捕快攔住。
“站住!尉遲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為首的捕快板著臉喝道。
狄仁傑不慌不忙,從懷中亮出那枚代表大理寺身份的銅質令牌,沉聲道:“大理寺狄仁傑,奉尉遲大人之命,攜內子前來探視銀睿姬姑娘,確保其安全,並協助調查。”
他特意加重了“奉尉遲大人之命”幾個字。
捕快仔細查驗了令牌,又打量了狄仁傑和他身邊氣質沉靜的夕瑤一番,這才側身讓開。
“狄大人請進,但請儘快,莫要久留驚擾了姑娘。”
步入坊內,往日喧囂已不復存在,只剩下壓抑的寂靜。
銀睿姬的閨房內,燭光柔和,她正倚在窗邊,臉色依舊蒼白,眼中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惶和深深的憂慮。
見到狄仁傑和沈笙進來,她連忙起身行禮。
“銀姑娘不必多禮。”
夕瑤虛扶了一下,狄仁傑開門見山,“這位是內子沈氏。為防宵小再對姑娘不利,也便於照顧姑娘,在下想請內子暫時留在姑娘身邊,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銀睿姬聞言,看向沈笙。
只見沈笙一身素雅衣裙,氣質溫婉沉靜,眼神清澈而帶著善意,並無半分輕視或探究之意,反而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銀睿姬心中湧起一陣暖流,眼圈微紅,深深一福:“睿姬多謝狄大人救命之恩,更感激夫人願屈身相護,睿姬……感激不盡。”
沈笙上前一步,輕輕扶住她略顯冰涼的手,溫言道:“銀姑娘言重了,同為女子,危難之時相互扶持是應該的。你受驚不小,還需好生休養,莫要多思多慮。”
她的聲音柔和,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看著沈笙與銀睿姬低聲交談,氣氛漸漸融洽,狄仁傑心中稍定。
他留下沈笙,自己則離開了此地。
離開以後,狄仁傑站在一處空地,拿出那根髮簪仔細觀摩。
他發現簪體靠近尖端的位置,卻沾染著幾處極其細微、顏色怪異的汙漬。
之前以為是掉色或汙垢,此刻在明亮的燈光下細看,狄仁傑心中一動,這汙漬的顏色並非尋常泥垢的灰黑,而是一種極其特殊之色,隱隱還有極淡的腥氣。
這很有可能是元鎮不小心在哪裡沾染上的。
“這顏色絕非尋常,不是一般的染色。”狄仁傑眉頭緊鎖。
他立刻想到了一個人——沙陀忠。
他身為獄醫見多識廣,對各種偏門材料可能有所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