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晴明發出悲憤欲絕的嘶吼!眼睜睜看著真相在近在咫尺就這樣被扼殺。
那詭異的發潮則如同退潮的黑色汙水,迅速逃離一旁的窗戶之外,只留下幾縷斷裂的、散發著怨毒氣息的烏黑髮絲。
“哪裡逃。”晴明雙眼赤紅,怒火焚心,他根本來不及檢視公主的屍體,身影撞破藏書閣裡的雕花木窗。
不顧一切地追著那縷即將消失在重重宮苑飛簷間的、幾乎融入陰影的詭異黑髮追去。
追逐在迷宮般的宮闕樓閣間展開。
晴明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靈力灌注雙目,死死鎖定那飄忽不定、如同鬼魅的發妖蹤跡。
它時而融入樑柱陰影,時而貼著琉璃瓦滑行,速度快得驚人,對皇宮地形更是瞭如指掌。
終於,在一處偏僻荒廢、堆滿雜物的宮苑角落,晴明瞅準一個機會。
“縛靈!”他一聲清叱,雙手印訣瞬間完成!數道銀白色的靈力鎖鏈如同靈蛇出洞,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纏繞上那團試圖繼續找機會逃離的烏黑髮潮。
“吱——!”一聲尖銳刺耳、如同指甲刮過木質地面的淒厲尖叫從發潮中爆發出來。
髮絲瘋狂扭動掙扎,試圖掙脫束縛,卻無法撼動那蘊含著強大淨化之力的靈力鎖鏈。
晴明一步踏前,掌心凝聚著鎮壓邪祟的符文,厲聲喝問:“妖孽!誰指使你殺害公主?”
那團被鎖鏈死死束縛的烏黑髮潮劇烈地翻湧著,露出一張慘白的臉,鮮豔的紅唇格外滲人。
開合間發出怨毒而嘶啞的女聲,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恨意:
“我的負心人……本是宮中畫師……”發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刻骨的怨毒。
“他痴迷上了一個女子……一個永遠高高在上、如同月宮仙子般的女子……為了向她示愛……他竟不惜殺了我。”
“但我一直被人操控無法隨行,直到今日終於能擺脫控制,殺掉了她,60年了終於報仇了。”
隨著發妖癲狂的訴結束,她重新化為了一縷頭髮。
一卷被髮絲緊緊纏繞、沾染著灰塵和些許暗紅汙漬的陳舊畫軸,從發潮中掉落出來,“啪嗒”一聲滾落在晴明腳邊。
晴明低頭,目光觸及那捲畫軸。
畫軸因掉落而微微散開一角。
展開畫卷,赫然是一位素衣清雅,眉目如畫,氣質清冷出塵……正是長平公主!
晴明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一切的線索,在此刻轟然貫通。
阿瀧的手指向公主。
發妖口中的女子。
掉落的女皇與公主畫像。
公主就是女皇!
她,就是封印禍蛇的容器!
鶴守月清楚知道一切,所以他昨夜要殺阿瀧滅口。
發妖背後的人也知道。
所以昨夜操控發妖殺了阿瀧,今日又操控發妖在公主即將吐露真相時殺了她。
那人,就是要徹底掩蓋這個秘密,
同時,釋放公主體內那被封印了數百年的禍蛇。
一股寒意,從晴明的腳底瞬間竄遍全身,冰冷刺骨。
在晴明找到公主後不久,博雅在另一間屋子裡面,找到了還是一襲青灰色衣裳的鶴守月。
博雅右手放在背後,手上拿著晴明給予的屬於式神鶴守月的陰陽符咒。
“鶴守月,我命令你斬斷自己的右臂。”他想要以此來證明鶴守月有沒有脫離控制。
就是鶴守月被式神符操控的時間,發妖脫離了鶴守月的控制,殺了公主。
只是在晴明離開後,被命令斬斷自己右臂的鶴守月,拔刀的時間裡,原本死去的公主重新睜開了雙眼。
“博雅,住手。”
公主的突然出現驚掉了博雅手裡的符咒,見狀鶴守月的刀在下一秒架在了博雅的脖子之上……
等到晴明從發妖口中得知一切,前來尋找博雅,就看到博雅一個人昏倒在地,鶴守月不知去向。
晴明見狀急忙施展咒語喚醒博雅。
“博雅,醒一醒!”
同時,鶴守月和公主也趕到了祭臺,打算讓公主體內的禍蛇降臨人間。
甦醒的博雅和晴明也急急忙忙趕到了祭臺。
博雅不解的開口:“鶴守月,你為甚麼要背叛女皇?”
“我沒有”
“他沒有背叛女皇。”
晴明和鶴守月的聲音同時響起。